郝爽据点
众人围桌坐定,郝爽与夜言交换眼神,率先开口:“目前公会二阶妖兽任务不多,报酬也难支撑队伍规模。故而我接下了狩猎三阶妖兽的任务。”
“三阶妖兽!”青岑一惊。二阶赤血虎妖已让他们疲于应付,竟敢打三阶主意?真把他和奥天当主力了?
郝爽展开任务册,指着一条双头蛇图案:“三阶妖兽双头蛇,长近二十丈,身粗如井口,据传乃上古妖兽九头蛇后裔,习水性,擅喷毒雾。论凶险,是我们迄今所遇之最。”
“狩猎此等凶物,是否太过……”杜飞也是刚知任务内容,顿时萌生退意。
郝爽抬手制止:“此次虽险,但有公会其他队伍从旁协助,负责侧翼牵制,也算多份保障。”
一番商议,众人终达成一致,决定后日启程,前往朝阳城以西的白裂谷狩猎双头蛇。
郝爽提议明日补充物资。青岑想到上次用马车拉回妖兽尸体费时费力,便道:“郝队长,我以为我们需备一枚存放妖兽尸体的灵戒。”
郝爽笑着拍拍青岑肩膀:“青兄所想,我岂不知?只是灵戒价格高昂,我们实在负担不起。况且此次只需带回双头蛇的头颅、心脏、蛇胆及部分鳞甲,凭我们和辅队人数,应无问题。”
“灵戒之事不难。我识得些商人,能以低价购得。我与奥天也颇有积蓄,可承担大半费用。”
青岑说完,郝爽立刻看向奥天:“当真?”
青岑以肘轻碰奥天。奥天愣了两秒,应道:“当真!”
“好!明日就去修士集市!”
……
回头,奥天拉青岑至角落,不满道:“你出钱为何拉上我?”
青岑解释:“修士集市的大容量灵戒再便宜也需数十万两。若我一人出大头,必引猜疑。拉上你才说得通。”
奥天白了他一眼,心道:上次卖灵石的钱还没捂热,又要花出去了,果然财帛动人心。
入夜,因青岑喜静,不愿与杜飞同屋,奥天只得与祁诗诗共处一室。奥天将灵狐化为发簪,倒无不便。只是祁诗诗端茶递水,恭敬异常。
奥天颇不好意思:“诗诗姐不必如此,我非娇生惯养,这些事自己来就好。”
祁诗诗递上热毛巾:“修仙界规矩晚辈略知一二。您修为实力在我之上,是前辈,伺候您是晚辈本分。”
从未被人如此伺候的奥天,心中暗喜。她毕竟才十几岁,哪经得起这般“考验”,推辞不过只得接过擦脸。
祁诗诗旋即又端来洗脚水,服侍奥天泡脚,甚至仔细搓洗脚缝。奥天惊得目瞪口呆。
事后奥天欲赏钱,被祁诗诗婉拒:“前辈客气了,举手之劳。”
这突如其来的殷勤,又同为女子,奥天想不出恶意,只当是恭维。
祁诗诗欲去倒水,奥天抢先一步端起水盆:“诗诗姐,我来吧!方才劳烦你了!”说完便走,不容分说。
祁诗诗怔立原地,望着奥天背影,想起自己曾经的师傅——一位凝气十段的女修。师傅平日对她颐指气使,视若仆役,只授功法,不传武技。她所修剑法,还是父亲借钱购入的基础剑谱,否则连筑基一段的男修都打不过。
“看来……并非所有女修都如师傅那般倨傲……”
奥天很快返回,祁诗诗依旧恭敬,令她颇不自在。
睡前,奥天先躺下,见祁诗诗迟迟不上床,奇道:“你不睡?”
房中仅一床,祁诗诗知奥天是邀她同睡,但对前辈心存敬畏,不敢僭越:“晚辈习惯独睡,打地铺就好。”
“夜里冷,着凉怎办?大家都是女孩子,有何妨碍!”
祁诗诗微笑婉拒:“前辈好意心领了。只是真不习惯同榻,被褥已备好,不会着凉的。”
奥天不再强求,裹被而眠。
翌日,众人前往修士集市购戒。挑拣多时,选定一枚下品灵器级灵戒。内蕴空间近百余方,可惜形状蜿蜒曲折,如赤血虎妖那般巨兽,也得分尸才能放入。
最终成交价一百五十万两。奥天出五十万,青岑出五十万,余款由郝爽等人集资。郝爽保证,待队伍资金充裕,必补偿二人。
付完钱,奥天灵戒中仅剩六十余万两,虽有些肉疼,但想到今后无需再花大钱买术技,狩猎归来也不必耗时费力运送尸体,倒也方便不少。
接着,郝爽带众人在集市购入大量三品及以上补气丹、疗伤丹等物。准备妥当后,与两支随行队伍会面。
一支是鹰钩鼻邵云齐的五人队,另一支是圆脸胖子贾云逸的六人队。
奥天感知其修为:邵云齐队境界稍高,基本在凝气一二段;贾云逸队人数虽多,但过半仅筑基八九段,实力较弱。
邵云齐队中唯一的女修叶寻擅长治疗,据传是军中退下的医修;贾云逸队则有些狩猎经验,懂合击阵法,可限制大型妖兽行动。
此次任务酬金总计十万两。协商后,两支辅队共分五万,主攻的郝爽队亦分五万。
约好明晨西门集合,三队散去。奥天想到自己苦练箭术月余,便拉夜言同去买箭,还借走了新购的灵戒。
夜言本不愿,拗不过奥天,只得同去。
集市内修士消耗品繁多。奥天直奔箭矢区。箭分精木制、精铁制、灵木制三种。精木箭乃夜言常用,较凡人箭矢射程精度更高,价格不菲,每支至少一两。
“夜言姐,精铁箭好用么?”奥天拈起一支,感觉沉甸甸的。
夜言解释:“此乃重弓专用,长度重量远超精木箭。以你臂力,恐难开弓。”
奥天却不以为然——她金玉镯内的极品灵弓正是重弓,正需此箭。灵木箭明显用于中型或短弓,不在考虑之列。但她表面仍道:“就当练习吧,我对重弓更感兴趣些。”
夜言不知奥天有重弓。奥天先购了一把四万两的中品凡器重弓,又买一千支精铁箭。店家见她豪爽,免了两百支钱。
店家正想看她们如何背负千支箭,奥天却直接收入灵戒,令他愕然:竟是有钱的修士!早知不优惠了!*
夜言对奥天购重弓之举大惑不解:“奥天,这弓都快有你高了,如何开得?”
奥天早有对策——以脚抵弓身,便可全力拉弦。
夜言摇头,心道:真是疯狂拉弓脚法!
回据点前,为验证想法,奥天拉夜言至城外空地试射。
奥天举起与人齐高的重弓,左脚抵住弓身,单足而立,搭上精铁箭,弯腰蓄力,双臂开弓,整个人呈“T”字形。
见她姿势夸张,夜言忍不住问:“奥天!这样能瞄准?”
“放心夜言姐,我看得清~”话音未落,箭已离弦!
“嗖!”箭矢破空,穿透百米外一棵巨树!重弓蓄力之威,冲击骇人!
只是奥天初次使用重弓,估算有误,落点高出目标一丈有余。
夜言看出端倪:“重弓蓄力强,箭道平直,射远处目标无需抬太高。具体抬多少,需多试。”
奥天点头,摆开架势再射一箭。此箭命中点偏低约八寸,虽仍未中靶,但较前次已有进步。
不甘心的奥天连射数箭,直至巨树千疮百孔轰然倒下,也未中靶心。
夜言见她连射重弓竟不喘粗气,心中生疑,转念想到她已晋入凝气境,便未深究。
练习间,夜言凭自身箭术心得不断指点。夜幕降临前,奥天终于一箭中的!
命中刹那,奥天握拳跃起三丈高:“耶!中了!”
远处树干后,一只渡鸦暗惊:这丫头如此远都能命中!以后想射我,躲再远也难逃一死!不行,得找路帅换差事了……
入夜,奥天与夜言回城。杜飞与祁诗诗已备好晚饭。餐毕,郝爽道:“明日出征,今夜好生歇息。往后很长一段,我们都得在危机四伏的荒野中度日了。”
“明白!”
睡前,奥天将灵戒还予郝爽,自留三十支箭。夜言见她携带不便,便将自己一枚装箭的袋戒赠予她,正好容纳三十支精铁箭。
“难得你练成新技,这袋戒于你更方便些。”夜言浅笑。
“谢夜言姐!”奥天感激不已。这袋戒少说也值几万两,足见夜言信任。
“嗯。”
奥天将灰色袋戒套于右手食指,射箭时拇指一碰即可取箭,极为便利。
当夜就寝,祁诗诗仍欲伺候,被奥天严词拒绝。
“前辈嫌弃我?”祁诗诗委屈道。
“姐姐好意心领了。只是我独居惯了,不惯被人伺候,绝非嫌弃。”奥天歉然解释。
“前辈如此开明,不知师承何人?这般年纪便达凝气之境。”祁诗诗试探道。
奥天眼珠微转,搬出旧辞:“幼时拜入青仙宗,宗门资源丰厚,故进境快些。后因故离山,独自修行。”
原是宗门弟子……祁诗诗暗忖,又问:“听闻宗门选徒极严,我等散修难入。前辈当年定是天资卓绝!”
话题渐深,奥天不欲继续,恐言多必失:“俱往矣,提之无益。明日远行,早些安歇吧。”
“是,前辈。”
见奥天不愿多言,祁诗诗不再追问,于地铺躺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