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余幸见友叶子,亦我之师也。方知一叶知秋,芳华自成一界,花开见我,叶沛斯青,故作长青赋。
《长青赋》
惟太素凝魄,贞木含章。余观叶师庭前桂影,乃知四时流转中有不凋之性,遂作斯篇。其木也,披离金粟,蓊郁青裳。昔者羲和御日,常仪沐月,皆欲驻光阴于瞬息,然未若此木之贯四时而独秀。
其发华也,情疏迹远,色淡香稠。不争桃李之秾艳,自成阆苑之风流。玉英缀碧云之杪,清氛透玄石之幽。昔屈子滋兰九畹,陶公采菊东篱,皆慕芳菲之易逝,独此树抱素心而长留。
至若商飙肃杀,白露为霜。万木摇落,百卉摧藏。唯见桂叶翻翡翠,虬枝负苍茫。金粟凝寒而愈馥,碧绡经岁而弥刚。此非东皇私眷,实乃元精内养。观其肌理,可窥天地之正色;抚其脉络,足证岁寒之衷肠。
或问长生之道,叶子师笑指庭柯:“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昔庄周悟道于樗木,列子闻机于乔松,皆识大块假我以文章。今观桂影参差,乃知柔黄淡泊中自有乾坤。
其叶沛然青苍者,非止沐雨露之泽,实因根柢接通玄黄。春承勾芒之气,夏饮祝融之光,秋漱白藏之髓,冬凝玄英之浆。四时元气循环不绝,故能展青旗而拂云,垂翠幄而荫八方。
至若花开见我,心香互映。金粟落砚,顿生般若之烟;碧影扫阶,自起菩提之尘。昔维摩诘示疾,天女散花;今叶子师说法,桂雨满衣。一花一叶间,俱见三千世界。
乱曰:
青穹垂象贞木立心
金魄化粟玉魂成林
风霜为醴岁月作衾
一叶开阖古今同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