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天地乾坤转,宇宙时空混
第三篇西秦往事秋风尽,东秦新元春意浓
(尽心尽力则无怨无悔)父皇虽知珮兰心意甚好,却不敢相信她能指挥千军万马,又不好拂其意,乃从侍卫营中选拨五百人交由珮兰训练统领。珮兰严训苦练,三个月后父皇来瞧,只见这五百侍卫队列整齐,军纪严肃,奉令如山,进退动静,无一不让人大开眼界。
天都峰一带盘据着一伙山匪,凭借着险峻形势,多次击败官军。扰民抢杀,甚是可恶。珮兰得知后,遂上言带兵铲除山匪。父皇亦想见识珮兰能耐,允之。剿灭山匪,加上来去时日,才过十三日,而久据天都山匪众已七八年为祸为患。父皇惊喜不已,乃授珮兰为虎威中郎将,渐渐有拔擢之意。宫中原有诸王子郡主学堂,除有先生教授天文地理,礼仪法治,圣人之道,另有老将军或老军师传授治军作战,兵阵攻守之法,而授武学堂从未有过女孩,珮兰成了第一个例外。我与珮兰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同学同玩,爱慕之情越发深切。天道十七年三月初四,大喜之日,吾与兰结为连理,比翼成双,幸福之至。天道十八年四月廿一,吾于莲花峰游玩,遇袭昏迷,醒来却失忆,忘却了从前。而国难当头,珮兰等众人力挽危势,前面已表不再赘述。
珮兰从前已大致说明,现简略书表吾家前史。我家先祖朱氏皇帝原为嬴田公,朱襄国国君,由炎朝姜帝分封。后炎朝分崩离析,天下大乱,各地称帝立国者不胜枚举,赢田公朱氏于陈仓称帝,国号大秦。战火烽烟遍及九州,至今尚未一统。自先祖皇帝至吾爷爷,共传八代。爷爷姓朱名树,年号文沛,陈仓人氏。文沛皇帝生有七位皇子,十一位公主。其中我父皇为嫡长子,父皇的母亲即吾祖母张英为文沛皇帝亲封的皇后。文沛皇帝除张皇后外,还有许多妃嫔侧室,她们有些在文沛皇帝尚为皇子时便已成祖父妾室。由是吾父皇前头尚有四位兄长,所以父皇虽为嫡长子却并非长子。张皇后即祖母原为东方大国大齐的公主,因联姻和亲嫁往大秦,育生一女一子,女儿即吾姑姑,长于父皇,十五岁即折归西去。祖母大恸,不久亦薨。文沛廿一年,吾皇爷爷殡天。依律典遗诏当由父皇即位,可有人矫诏发文,继大统者为林皇后之子朱孝德。诸王政变,兵戈相见。父皇恨之,顾念手足深情,不忍争夺,只好离国东去。
祖父有七子,分别名为:朱孝德,朱孝平,朱孝飞,朱孝明,朱孝节,朱孝荣,朱孝伟。其中长子孝德与七子孝伟为林丽华所生,吾父皇为祖母张皇后所生,其它各子皆由其她妃嫔所出。祖母亡故之后,祖父方册封林氏为皇后,因此嫡子之争持续不休。祖父驾崩前遗诏父皇继位,却被诸王指为假诏。父皇离国,诸王纷争不止。朱孝德说服六弟孝荣,又联合七弟孝伟,势力最大。朱孝平与朱孝明欲中立自保。独朱孝飞最勇,掌握西北边陲防军三十万,争斗不止。幸而大战未曾全面爆发,百人械斗,千人互骂倒有不少。四王爷朱孝明致力于和谈,经多次协议,最后共推朱孝德为主,朱孝飞为西雍亲王,天下兵马大元帅,督军西北,位在诸王之上。文沛二十二年正式改元为翔正元年,朱孝德大赦秦国上下。
而父皇离国,去往之地是新国。新国位处三楚之东,吴越之西,大江之南,梁闽之北,山丘起伏,江河交错,战乱最少,民风淳朴,不过势力也是最弱的,吴,越,楚,梁,陈等国虎视眈眈,大有吞并之势。新国国主也是诸国中唯一尚未称王称帝的,当时新国国主为新源公许培,即吾外公。外公独有一女,即吾母后许萱芳。母后生于新源公十七年,父皇避至新国时乃新源公三十九年,当时二人都为二十三岁。父皇之所以避至新国,其中渊源甚深。
原来吾之祖母张英与外祖母汪娣早年相识,形影不离,情同手足。汪娣先于张英出嫁,成了新源公夫人。而后,秦、齐二国互相交换皇子以求信任、和平,朱树在齐为质。再后,张英嫁于朱树联姻秦齐。其时秦国太子因疾而终,次子朱树立为太子,是故齐国归送朱树,并派兵护送。张英有孕,不适舟车劳顿,朱树决定先待孩子出生再继续西进。当时新国都城新都郡有良医,且距朱树等不远,张英南下入新,得汪娣陪伴,良医守治,顺利产下一男婴,即吾父皇。而汪娣同年便早生有一女,即吾母后,早张英六个月分娩。祖父与外公亦相投甚欢,为父皇、母后定下娃娃亲,时一乐事。文沛十八年,祖父大会天下诸王各帝,母后亦随许培前去,父皇母后一见倾心,更是定下结亲吉日。只是往后秦国内乱暗斗,婚期一延再延。此次父皇避乱至新,一为不争,二为结亲,三更是回归故里,因为父皇本就生于新都郡。
彼时外公甚喜,视父皇若子。因新源公只有一女,即吾母后,故有意加快促成二者婚事,并传位于父皇。父皇与母后本就情投意合,婚姻一事自不必多言,定为新源公四十年九月三日行大婚之礼。至于传位一事,父皇拒不接受,还劝言外公从宗族中挑一许氏能仁者担任。外公脾性倔强,认准之事极难改变动摇,因此与父皇多次谈论争执,无果而终。谁料世事无常,新源公四十年年初,外公忽染恶疾,不出三日竟归天西去。临终前,执母后与父皇之手合一起,恳切遗言:一,照顾好母后;二,继位称帝;三,兴国安邦,剿灭许氏叛贼:海成侯许利成。父皇涕泪横流,无语哽咽,点头应之。
新源公四十年九月三日,父皇母后大婚。父皇登基即位,次年改年号天道,大赦全国。母后被册封为后,赐号圣慈,文臣武将,百姓使者拜称之为圣慈皇后。国号乃定为“新秦“。齐,宋,周,随,吴等国谴使持节,恭贺天道皇帝,而楚,梁二国却下国书要父皇向它称臣,父皇怒撕国书遂与楚,梁决裂。却说外公遗语中的海成侯许利成,此人妄图夺位称王。新源公三十二年,许利成率守卫京师的北城军与戍卫营发动政变。幸而珮兰之父龙石大将军总督三万虎步军及时赶到,击败许利成,保住宫城。只是外城因战损毁,百姓房屋,士人家眷或损或失。外公亲视,惨状触目惊心,悲愤道:“不杀此贼,誓不为人!“许利成原是一勇将,又为许氏宗族,本能荣华富贵,可恨利欲贪念太重,以致百姓流离,血流成河。外公集各路大军严剿围追,仍未能捉杀此人。许利成又勾结楚,梁势力,引兵入新,侵占大片土地。外公忌惮楚,梁大军,只好求和签约,忍气吞声,深以为恨。
父皇登基后,受大齐鼎力支持。因齐国势大,诸国竟争相承认新秦国,友好邦交,眼见大势已成,西方大秦国也只好承认。独楚,梁二国与我新秦势同水火,只是惮于大齐,不敢肆意妄为罢了。天道十二年,齐国与燕国发生战争,齐国虽胜,却折兵近二十万。屯粮之地被毁,又遇上大旱,齐国势力大削。楚,梁二国渐渐对我新秦侵扰侮厚,愈显吞并之意。父皇在位这些年,大力发展军事,为的就是防止楚梁入侵。粮食不充足,则奖养农耕,屯兵贮粮;战马不够,向北狄国、凉国购入;水军不强,派水军将领出使吴国学习考察,向吴国购买定制巨舰快艋;对于家中有人参军的庭户,免去各类杂税等。另外,将西方大秦国的军功爵位制搬至新秦。当然,父皇也在百姓生活上略有政绩,禁止并购土地,为所有贫户重新丈量土地并分之,鼓励百姓开垦荒田,且新开农田等免税三年。所有县官五年就需接受考核,考核分九等,第一等可以提拔而第九等需处罚乃至离职贬下,不同等级奖惩分明。设御史,监察各层官员。这十几年成效确实显著,新秦国从一个谁都可以欺负的小国,逐渐成长为可以依靠自身实力击退楚军,大败梁军,剿平叛贼的二,三流中等国家。
国朝局势不再赘述,且道我与龙珮兰琐事恩争。珮兰晚上入睡必须盖以白棉雪绸薄被,而我这些天已经习惯了大红龙凤厚被,况且两个人同睡甚是别扭,根本难眠。于是我起身坐床道:“你能否别撤我的大红被?我很不习惯,不舒服,睡不着。“珮兰侧身面朝我道:“睡久便习惯,躺下吧!“我很困,却实在难入梦乡,确是别样痛苦。于是又道:“不行,真的睡不着。“珮兰亦起身,有些生气:“呆子!真烦!“去抱来大红龙凤被,撤下白棉雪绸被。换了之后,还是睡不着。因为珮兰吐息于耳旁,虽是兰香之气,在这深夜却成了嘈杂之音,珮兰的气息如冷风扑在耳朵,后颈,凉嗖嗖怎么入睡?我以为珮兰已经安然入梦,不好意思打扰她,让她转至另一侧睡觉。我只好缩入被中,伸手不见五指情况下慢移缓蹭,终于头从被子另一处伸出。这样我的头旁是珮兰脚丫,我的脚自然在珮兰头旁。如此,舒服多了,很快就渐入梦乡。迷迷糊糊中,突然发觉一冷,打个激灵。睁眼环顾,我竟栽下床。珮兰却立于床头,面有怒容:“你究竟怎么了,能否好好睡觉?不会睡就出去凉快!“绝美而威,让我不敢妄动,好生迷糊,不知做错了何事,当时心想:莫不是觉中乱动,踢疼了她吧?
珮兰将大红龙凤厚被扔给我,自顾自扯来白棉雪绸薄被侧身合眼。我抱着大红被,欲意回床,却惧其威气,三思而不敢上。心中自语:罢了,罢了,还是另找一床分开睡吧!推开房门,在外房陪侍的宫女和太监俱已趴桌枕脑,昏昏迷迷。想推醒其中一位,又不忍心,我正犹豫不决,忽有位少年郎模样的太监已惊醒,忙揉惺松双眼,迎上前来:“太子爷有何吩咐?何消亲来,屋内呼言便是。““啊,那什么,我与太子妃同睡稍有不意,她远征建功,劳乏困累,吾不愿打扰。想另觅一床,暂时分睡矣!“我其实不想说这么多,毕竟夜困人乏又非光彩好事,仍忍不住解释些许。小太监闻言稍有异色,随即引我至偏房,收拾好床褥灯烛。困乏万分,也顾不得许多,倒头便睡,与前次不同,这次很快入了梦乡。一觉至天明,真个是神清气爽,精力充沛,舒服极了。而那位小太监竟在门外守了一夜,深秋的新都郡还是寒冷无比的,倒是辛苦。这位少年太监便是王德,我曾经赐字唤之勤顺,因其恭谨勤奋,顺从忠心。王德生于天道二年,尚未记人事,自幼便进了宫,父母家人已无印象,因与我同年,年纪相若,机缘巧合被选为我的跟前侍从。从前读书写字,游玩戏耍,总是与我同乐,合我脾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