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新秦定安和,江南浪冲涌
第一篇初识司法辨善恶,偶见穷困救你我
(尽心尽力则无怨无悔)父皇分新秦为七省六都,七省分别名为淮左省,淮右省,江淮省,江南东省,江南西省,ZJ省,新安省,六都分别名为中都金府,留都新都郡,北都徐州,西都庐州,东都苏州,南都杭州,其中庐州下辖准右,江淮两省。各省之下为诸府,州,郡,之下又为县,镇,城等,开科取士,不许推军为官,收回所有个人私地,土地为国有,将多余土地分予无地之民。不少豪绅还主动配合官府朝令,受到嘉浆。父皇还免除ZJ省,江南东省三年赋税,百姓莫不鼓舞称庆。
都城迁往金陵,我作为太子却被众臣劝谏留在留都新都郡,父皇居然同意了。虽然我留恋故乡,可是父皇,母后与皇妹全部去了金陵,一个人在此又有什么意思。于是我坚决反对迁都,更在父皇面前多次提及也想去金陵,父皇却说留在新都郡安全,等他在金陵安顿好一切,再让我前去。不敢和父皇拗,只好无奈同意。
偌大的新都郡城,突然感觉空了不少。没了父皇母后的约束,反而有些不适应,自有记忆以来,几乎每日要见一见双亲请安问好。失眠了几天,感觉身体力乏不适,命御医瞧诊,御医居然说我忧思伤脾,开了几方药让我喝,还建议我多多外出走走,开心喜愉才是良方。问王德新都郡哪里好玩耍,王德道:“新任新都郡守付褚家中蓄有戏班,曲新调异,可堪观赏”。我本对戏剧有所喜爱,听王德所荐,心向往之,立即着人告知付褚,换上便衣,只带上萧胜,王德等待卫仆从八人,坐上一顶素轿直达付褚府中。付褚闻知我将去他府上听戏,忙放下公务,使人备好茶水果品,打扫宅屋上下,令最好的优伶戏子待命。我下轿之时,便见众仆伏地,布置清新雅致,不输宫中光景。坐定看戏,果然曲风迥异,全是民间轶事改编叙来。
途中尿急,遂有付褚家仆引往厕处。方便后清爽不少,且闻有香味,循香访去,居然是处精妙花园,有各色品种,红紫粉蓝,浓妆淡抹。正惊讶于此,却又听见悉悉索索之声,忽近忽远。此时萧胜寻来,我叫他听听,果然是习武之人,一下子就辨明方向。那是间偏房,破门视之,狼狈不堪,我心中甚是不悦。萧胜勒令房中男、女速速穿戴完毕,审问之。那二人居然是主仆私通,女子在萧胜逼问下伏地大哭,称自己是付褚之女付玉儿,两年前丈夫病死,自己守节多时,只因有一次饮酒过多,犯下错事,便一错再错,求萧胜放过她俩,往后再也不敢,还愿意许以重金,保其名声。而那男仆跪于一旁,哆哆嗦嗦,吓得不轻。萧胜铁着脸道:“如此丑事,丢尽付太守脸面,本官自会告知郡守,看你父亲如何处置。“
付褚受召急至,顿时面呈土色,指着女儿面责至极。萧胜问付褚:“如此该当何罪?“付褚答道:“依律当责杖八十。“说完即差人拿板。我摇摇头道:“这是太守家事,太守自行决断罢,不必刑责公堂。”付褚却反对道:“太子,我新为郡守,岂能公私不分,律例当杖责,就该依律,决不因为人父而姑息!“说得铁骨铮铮,铁面无私。付太守欲亲杖其女一事,一传十,十传百,传得沸沸扬扬,挤往新都府衙,一瞧究竟,把个衙门堵得水泄不通。付褚不得不差人将大部分民众赶走。而我微服在外,正好无事,也便入了公堂凑个热闹。付太守果真是下了力气,每一板都高高抬起,重重落下,噼啪作响。那付玉儿哭得声嘶力竭,挣扎不止,最后可见丝丝血迹,人也几乎昏死过去。付太守打完将板子一丢,又气又累,忽连扇自己两巴掌:“子不教,父之过。吾还有何面目去见你已去的娘!“双眼通红,老泪欲横。我觉得此事也怪我深究所致,于是劝付太守:“太守不必深责,此事切莫放在心上,处理其它公务吧!“这事才算作罢。付太守当堂处理其它案件公务,我正好旁坐一听。接下来的案件可就大多了,涉及两条人命。程民之父好赌,一年前输得干干净净,将房子田地抵押尚欠五百两纹银,闹得妻子跑回娘家,不复归来,而程民时在军中任队长,未知此事。战争结束后,程民作为第一批归乡士卒,尚未踏进家门就见债主砸门讨债。言语不和,程民与人斗打起来,要债之人招架不住,抱头窜回。债主胡债次日携曹声等七、八人再来催债,实为报复。程民一拳难敌四手,被制服于地。胡债扯其发将额撞地,咚咚作响。程父不忍,跪求胡债放过其子。胡债有意辱之,使程父匍匐膝行,又骑其颈上,将之比为胯下犬,手执木棍击打臀股,喝令戏乐。程父年老体弱,累乏不住,瘫软在地,气喘吁吁。程民怒不可遏,竟蛮力挣脱众人,怒吼一声扑向胡债。胡债不防,被推倒在地,揍得头破血流。众人忙来扳倒程民,胡债站起身吐了口血,顾不得狼狈模样,从腰间掏出匕首,扬言要程民残废。程民乘其靠近,抽出一脚往胡债心窝尽力一踢,直踢得胡债捂住胸口,在地扭曲,嗳哟声不停。几人去扶胡债,曹声放言要杀程家老小,转身去拿刀。程民乘机挣脱,夺下匕首,几步上前直往胡债心窝捅去,连捅数十刀。胡债起先尚用手挡,手被扎成马蜂窝,一挪开胸口也成了马蜂窝,鲜血如注,溅了程民一脸。曹声拿着菜刀挥舞,叫嚣不断,众人还欲制服程民,程民把刃一挥,将曹声喉头一割,曹声痛苦万分,欲要发声却一句也没说出,血却越流越多。众人惊恐不已,无一敢上前,纷纷逃走。程父劝程民赶紧逃命去吧,程民犹豫不决,后来决定逃命时已太迟,府衙卒役前来拿人。程民欲从后门溜走,才走一百步就被人截住,押回衙门。付太守阅读状纸,听完供词,当场宣判程民死刑,押入囚牢,秋后问斩。我明白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可是程民事出有因,判作死刑是否太重?于是将疑虑告知付太守。付太守却说胡债、曹声已死,二人虽有错,却罪不致死,程民恃勇而行,擅夺他人性命,依律当斩,再加上程民有逃跑嫌疑,法不容情,当诛无疑。我不好再多言,只得准备回宫。才出衙门就听见有人击鼓鸣冤,使人问之才知其正是程父,程父哭告不止,称罪在自己,愿一人承担所有罪责。我心一软,给他指条救子之路,带着我的信件去京城找刑部尚书,由刑部重审,刑部总理全国司法,可发还重审。刑部尚书与我熟识,我手书一封告知情况,想必程民死罪可免。
回到圣定宫,想着今日所见所闻,一会就困乏嗜睡,一觉至天明,醒来精力充沛,好久没有这般感觉良好了。果然御医所言不虚,药到病除。今日我仍欲出宫微服,见见这大千世界,人间风情百态。带上萧胜,王德侍卫仆从四人就往东城集市去,先在一家毛豆腐摊前尝了些味道,虽不及宫中膳食精致,却有其独到口味。然后又往茶馆品了些雨前毛峰,色香俱佳,不输宫中贡茶。最后往街头散步,买些小玩意,集市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一派繁荣景象。忽见几个顽童扯一人衣服,还向其扔小石子。那人衣裳破旧,长发凌乱披肩,脏兮兮的,身形瘦弱,实是可怜。我赶紧呵叱赶走顽童劣儿,那些孩子扮作鬼脸,毫无家教,甚至欲向我掷石子,被萧胜,王德等人一吓,一窝蜂似散开逃走。我走向那“乞丐“道:“无碍吧?我这有些碎银子,拿去买件衣裳“。“乞丐“贴墙站着,挪了挪,有些害怕似的,收下银子弯腰称谢。一听声音居然是女声,这才让其拨开厚厚污发,仔细一瞧,果然是个女孩,只是满脸污垢,脏兮兮的。我甚是好奇,让王德先带她去换些干净衣裳,把脸洗净,再见之时使我眼前一亮,是个很清秀的姑娘,问其如何沦落街头,她将自己近年遭遇一一道来。原来她名为苏竹青,黟县人氏,父亲给村里富户打长工,母亲去世的早,日子过得虽清贫,倒也还凑和。可是前年苏父重病倒下,独留孤女苏竹青,她给人家为奴为婢,当牛作马,受尽苦楚,在为苏父安葬后逃了出来。以前听说堂姐在宫中谋事,就往新都郡城寻来,求个依靠。只是人生地不熟,又遇歹人骗走身上仅余的财物,苏竹青落得与乞丐为伍,一路乞讨。风餐露宿,总算是到了郡城。可又进不了宫,未能与堂姐取得联系,正无计可施流落街头,便遇见了我。
原来是个可怜人,我吩咐王德帮苏竹青联系到其堂姐,顺便问了一句:“你的堂姐叫什么?““苏慧,是苏慧姐“。我诧异问:“苏良玉?苏慧?““正是。“居然是苏慧,实在是太巧了,可她随母后前往中都金陵府,于是我让苏竹青进宫暂时做圣定宫的侍女,苏竹青进宫后才发现我为太子,感激涕零。说起我与苏良玉,真是再幸福不过了,前两年局势动荡,不是东征就是北伐,而在宫中的我度过了一段美好时光,这与苏慧密不可分。那两年我一直掩藏太子身份,却以小太监身份面对苏慧,有什么心中不快,忧愁烦恼,全诉与苏良玉。良玉也以知心益友身份劝解帮助,带给我无数阳光,她的和善温柔、稳定平顺的气质恐这世上无出其右。
只是尊卑有别,身份过于悬殊,我怕一切都会因此而变了味,所以迟迟未敢向她表明太子身份。有一次,我试探着问良玉对我是如何看待的,作何想法。良玉却道视我为手足兄弟,愿意帮我这个兄弟,最看重我的真诚实意!顿时让我的心凉了半截,更不敢吐露实情,害怕这来之不易的手足之情也失去。后来没多久,父皇决意迁都金陵,良玉作为母后的侍女也去往金陵。我与良玉也因此告一段落,两地分隔。
时日不久,便闻珮兰所部班师回朝,在金陵府见了父皇、母后。处理掉各类公务琐事,珮兰只带了两名贴身心腹,骑上快马,飞也似赶回新都郡。珮兰推门入院时,我正与王德练剑试手,通报者都未赶及,真是个大惊喜。珮兰一身袍银甲,英气逼人,笑起来眉眼如月,气质迷人。我先是一愣,然后紧走几步,与珮兰亲密相拥:“前日才得信知你要班师复命,未料今日你就到了。“珮兰的发香清芳,还是那般让我如痴如醉。“我听说太子害了相思病,是真是假?父皇母后让我赶紧回新都瞧瞧,这种新鲜事,自然马不停蹄来一探虚实。“我的脸刷地一下烫如山芋,真是的,毒舌依旧,就不能温柔待人么?晚间,珮兰脱衣洗漱,这才发现她左臂有一条长长的刀疤,血痂暗红。我问她是不是战场上所致,她反打趣道:“不是。骑马掉沟里摔的。珮兰为新秦付出了许多,越是如此,我对她越心疼,更敬重,甚至有一些惭愧。如今珮兰之威名已响彻天下,新秦内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更是有一美名:“天下第一美将军“。确实,珮兰姿容美而不艳,质华气仙,亦是我所见人中第一美人,名符其实。这几日珮兰与我聊了许多打仗时的奇闻怪事,我听得津津有味,深入了解后居然发现珮兰其实也很有趣,见识甚广,若是再温柔些该多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