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舞月的话音刚落,一股撼天动地的气场便从黑白七人众身上爆发开来,像无形的海啸席卷全场。七道形态各异的光影在夜空中浮现,黄天霸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终于看清了这些让子午屡屡受挫的替身真面目。
陶铁身后,一头长着血盆大口的巨兽咆哮着现身,獠牙锋利如刀,替身名【暴食之罪】,能力是将吃下的食物转化为源源不断的能量,难怪他能和刘通比拼食量。
沈琦手中握着一把雕刻着诡异符文的断剑,剑身泛着暗红色的光,替身名【愤怒之罪】,能力是随着自身愤怒值无限增长力量,那股压抑的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吴彦、白兰、于萌的替身黄天霸曾见识过——酷似飞车暴走族的【贪婪之罪】,能偷取对方的体力、体质和替身能力;穿着睡衣、抱着枕头的【怠惰之罪】,能消除他人斗志,让人陷入摆烂的虚无;形似魅魔、手持皮鞭的【色欲之罪】,能放大人内心深处的情欲,使其迷失自我。
最引人注目的,是唐舞月和张凌云的替身。两道宛如神明的人形光影悬浮在夜空,一黑一白,一女一男,周身散发着神圣而冰冷的光芒。
唐舞月的【嫉妒之罪】能引动月亮的神力。
张凌云的【傲慢之罪】则掌控太阳的神威。
黑白七人众,竟然是拥有“七宗罪”替身的组合!黄天霸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心脏狂跳不止。这哪里是普通的社团对决,简直是神话级别的战力碾压。
在场的大一大二社员都被这股威压吓得不敢上前,只有刘通顶着无形的压力,一步步走出人群,朝着楼顶的七人众喊话:“唐舞月!子午与黑白无怨无仇,你们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上门挑衅!”
“你们子午的戏,也配叫艺术?”唐舞月的声音清冷如冰,透过夜风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那种低贱、粗糙的表演,也敢和我们同台竞技?我要让你们明白,艺术从出生起就分阶级!”
话音未落,嫉妒之罪缓缓升空,与夜空中的圆月融为一体。刹那间,一股巨大的推力扑面而来,阳台上的众人像被狂风席卷,纷纷被掀翻在地,骨头撞到墙壁发出沉闷的声响。
王佳琛和杜胤啸再也按捺不住怒火,挣扎着站起身,想要召唤替身反击。可他们刚凝神聚力,就发现心底的斗志像被抽走了一般,连替身的影子都召唤不出来——怠惰之罪早已悄无声息地发动了能力。
一直闷声不响的王苓吉终于动了。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平静却带着莫名的威慑力。楼顶的黑白众人,除了张凌云依旧面带浅笑,其余六人竟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不可以。”刘通伸手拦住了王苓吉,语气坚定,“我们没有战斗的理由。”
“哈哈哈!堂堂子午剧社,原来这么胆小懦弱!”吴彦的嘲讽声划破夜空,贪婪之罪化作一道黑影俯冲而下,手中凭空出现一根玄铁长棍,带着破空声狠狠砸向众人,“还手啊!让我看看你们所谓的实力!”
玄铁长棍落在身上,火辣辣的痛感传遍全身。可所有人都听从刘通的指示,咬紧牙关强压着怒火,没有一人还手。吴彦打了半天,见子午众人即便遍体鳞伤,依旧不肯应战,终于觉得无趣,啐了一口唾沫,收回了替身。
唐舞月冷笑一声,摇了摇头,仿佛在嘲笑一群不堪一击的蝼蚁,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其余六人也纷纷离去,只有张凌云冲刘通微微颔首,眼神复杂,随后也跟着遁走。
“大家没事吧!”朱铮天急忙跑过来,六翼天使的圣洁光芒笼罩全场,众人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可肉体的伤痛易消,心底憋闷的怒火却无处释放。
黄天霸猛地站起身,朝着刘通大吼:“为什么不还手?我们就这样任人欺负吗?你口口声声说的战斗理由,到底是什么!”
刘通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进房间,去查看沈皓正和孙小彬的情况。王苓吉从背后拍了拍黄天霸的肩膀,声音低沉:“你还太年轻,以后会明白刘通的。”
房间里,沈皓正和孙小彬才缓缓从幻境中清醒。孙小彬低头看到自己衣衫不整,还和沈皓正紧紧抱在一起,脸颊瞬间红得像要烧开,一把推开他,捂住脸冲了出去。沈皓正迷迷糊糊地挠了挠头,对上众人像看变态的目光,才后知后觉地尴尬起来,一本正经地说:“她一个人不安全,我去追她。”说完也匆匆跑了出去。
天台上,晚风微凉,孙小彬一个人蜷缩在角落,肩膀微微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梨花带雨的模样惹人怜爱。沈皓正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试探着打了个招呼:“嗨……”
“你不要过来!死变态!”孙小彬眼圈通红,冲着他大喊,声音里满是委屈和羞愤。
“我真的冤枉啊!那是敌人的替身能力,我也控制不住……”沈皓正急忙解释。
“我不管!那么多人都看到了!我以后怎么见人……”孙小彬捂着脸转过身,情绪激动之下,转身的幅度太大,身体一晃,竟直接从天台的栏杆上摔了下去!
“小心!”沈皓正瞳孔骤缩,无情铁拳瞬间破风而出,如闪电般抓住了孙小彬纤细的手腕。
孙小彬惊魂未定地悬挂在半空中,下方是漆黑的夜色,头顶是沈皓正焦急的脸庞,还有那只强壮有力、充满安全感的替身手臂。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脸颊泛起红晕。
无情铁拳轻轻用力,将孙小彬拉回天台上。沈皓正连忙扶住她,慌张地问:“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哼,就算你救了我,我也不会对你有半点好感!”孙小彬别过头,试图掩饰脸上的红晕,语气却没了之前的尖锐。
沈皓正看着眼前漂亮的学姐,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彬彬姐,你这么好看,为什么之前在子午很少见到你呀?”
这句话无疑精准踩中了孙小彬的痛处,她的脸色瞬间阴郁下来,眼神黯淡了许多。
“啊……我说错话了吗?”沈皓正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有些手足无措。
孙小彬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低沉:“你也觉得我是个花瓶,对吧?”
“花瓶怎么了?”沈皓正一脸认真,语气格外真诚,“能当花瓶也是一种本事啊!长得好看又不是你的错,干嘛要在意别人的眼光?”
孙小彬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再次湿润。她犹豫了一下,轻声说:“我爸是酒店总裁,从小就把我当大小姐养,觉得我什么都什么都做不好。我上了大学,好不容易想自己做点喜欢的事,结果身边的人还是说我是花瓶,说我演戏差……我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她把脸埋进膝盖,蜷缩成一团,像一朵被风雨打蔫的小雏菊,啜泣声在夜风中格外清晰。
“那你自己觉得,你很差劲吗?”沈皓正蹲下身,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你那表情算什么?你那眼泪又算什么?这样就能改变别人的看法了吗?”
孙小彬瞪大了眼睛,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她说话。
沈皓正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不想被人当成花瓶,那就站起来,大声告诉他们你可以!如果他们不听,就用这无情的铁拳,把那些偏见……”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体突然僵住。孙小彬猛地抬起头,一把抱住了他,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肩膀上,温热而滚烫。沈皓正听到耳边轻轻传来一声细语。
“谢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