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下越大,漫天飞雪像白色帐篷,笼罩了嘉量大会堂。台下是观众经久不息的掌声,台上是演职人员欣喜若狂的谢幕。《广播进行时》演出圆满结束,子午之夜迎来尾声。
余忻瑶走上舞台,站在众人中间,望着台下欢呼的观众和簇拥着自己的社员,心中满是满足。她拿起话筒,声音喜悦:“我是子午剧社第十九代掌门人余忻瑶,感谢各位对子午的支持……”她介绍着演职人员,观众陆续离场,社员们兴奋地合影、唱社歌。
黄天霸脸上露出疲惫的笑容——至少大戏顺利完成,看来猪蹄帮再猖狂,也没敢拿子午的大戏开玩笑。
“喂。”沈皓正用胳膊捅了捅他。
黄天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灯控台的座位已经空空如也。袁老板和刘通也走了过来,四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悄悄穿过狂欢的人群,走出嘉量大会堂。
漫天飞雪落在肩头,四人忽然生出一种宿命感。
“这不是终点,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黄天霸念出大戏台词。
他们都明白,属于他们的战斗,才刚刚拉开序幕。
启明活动中心 304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人影潜入黑暗,径直走向杂物柜,拿出一个纸箱。正当她要打开箱子,屋里的日光灯突然全部亮起。
“哈喽小莫,社歌好像还没放完哦。”黄天霸靠在门框上,目光锁定这位大一学妹。
莫紫君放下箱子,发出一声冷笑:“还是被你们发现了,真是难缠。”
“和学长说话要客气一点。”黄天霸皱起眉头。
“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
“发现什么?”
“装傻有意思吗?”莫紫君缓缓转过身。
“发现你是艾滋女王?”黄天霸不急不慢地说,“说实话,挺明显的。”
莫紫君的表情变得阴狠,却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嘲笑你们的愚蠢!你们不会真以为,我就是艾滋女王吧?”
校医院的昏暗走廊里,突兀的脚步声响起。阴影中走出一道身影,一步步走向走廊尽头的病房。推开门,屠雨妍和留子琛正安静熟睡,呼吸均匀。
那人看了一眼留子琛,朝病床走去,嘴角扬起诡异的弧度。
“难道你们没发现,我早就被控制了吗?”莫紫君身上泛起诡异的紫光——正是艾滋女王的精神控制能力,“真正的我,根本不在这里!哈哈哈哈!”
“是啊,早就知道了。”黄天霸掏了掏耳朵。
莫紫君的笑声戛然而止,呆滞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你不过是被控制的艾滋使徒,用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你是想这么说吧?”
莫紫君身体颤抖,语无伦次:“这不可能……那你们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她突然反应过来,惊出一身冷汗——黄天霸身后空无一人!
病房里,不速之客正要对留子琛动手。
“欧拉!”
无情铁拳破空而出,一拳轰在她的躯干上。她像炮弹般飞出去,撞碎窗户,重重摔在校医院外的广场上。刚要爬起,胸口就悬浮起一枚炸弹。
“不许动。”袁老板眯起眼睛,爆破鬼才随时准备引爆,无情铁拳和脂肪怪胎一左一右钳制住她。
“你们早就知道是我?”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三人。
“为了引开我们,你煞费苦心啊,艾滋女王。”沈皓正注视着她,“或者,该叫你张艺柯吧?”
月光透过飞雪照在她脸上,叛逆的金发、桀骜的表情,正是面试时唱音乐剧的问题少女张艺柯。
雪花落在金黄的长发上,她恶狠狠地问:“为什么?我明明做得天衣无缝!”
“那天在器乐团,我注意到大提琴旁边的打火机,和仓库纵火案用的是同一个款式。”雪花落在沈皓正的睫毛上,融化成水珠滴落,“我查了器乐团名单,发现了你的名字。”
“就凭一个打火机?”张艺柯满脸不服,“器乐团的子午人又不止我一个!”
“没错,只是猜测。但几次交手后,我发现艾滋女王身上有很重的烟味,而你是名单里唯一会抽烟的人。再加上一审那天,你是唯一一个不在场的大一。”沈皓正顿了顿,“即便不是你也无所谓,我只要守株待兔,我敢肯定你的目标是子琛,你早晚会来这里。至于莫紫君,我们早就知道是烟雾弹——不假装被她引诱,你怎么会放心动手?”
“哼,男人都这么狡猾吗?”张艺柯啐了口唾沫,“知道了又如何?你们以为能打败我?”
伴随着尖利嘶吼,磅礴的能量从她体内爆发,鳞甲贴合皮肤,骨翼展开。
“我说不许动,没听到吗?”袁老板伸手一握,无情铁拳和脂肪怪胎默契后退。刹那间,爆炸的火光吞没了张艺柯,还未完成变身的她缓缓倒下。
可令人战栗的一幕出现了——她重新站起,走出火光,鳞甲焦黑,骨翼折断半只,却狂笑着朝三人走来。折断的骨翼重新生长,恐怖的灵能冲天而起,她身上的威压让三人本能地感到恐惧。
“你们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吗?我可是艾滋女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