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舌在蚌湾剧场的舞台上狂舞,王苓吉抱着莫紫君,将她轻轻放在地上,他心底最后一丝理智,彻底被怒焰吞噬,每一寸肌肉都绷着暴君般的狠戾。
“宝哥!小哥!”他扭过头,声带撕裂一般,“用那招!”
黄宝圣和王一鸣冷汗浸透后背,“不行!你的身体扛不住的!”
“没时间了!”王苓吉眼底翻涌着能焚尽银河的狂怒,“后果我来承担!”
两人对视一眼,再无犹豫,纵身扑上,一左一右,手掌狠狠按在他后背。他们的替身已被樱冠病毒封印,可强盛的精神力丝毫没有减弱,两股浩瀚的精神力如狂涛倒灌,注入王苓吉体内。
“呃啊——!!!”王苓吉仰天咆哮,声浪掀翻穹顶。
暖男薪王胸口的熔炉轰然炸裂,赤红火潮逆冲而上,焰体急剧膨胀,玄黑色盔甲在焰光里重组、淬火。黄宝圣和王一鸣同时脱力昏死过去。下一秒,两道虚影在双肩上缓缓凝实——左边是黄宝圣沉静的面容,右边是王一鸣锐利的脸庞。
三人精神合一,力量合一,信念合一——暖男薪王普拉斯模式,降临。
威压在一瞬压塌全场,空气都在哀鸣。月之使徒猩红独眼微缩,似乎第一次感受到了威胁。它抬手释放出一道冲击波,舞台崩裂、地砖掀飞,却未能撼动暖男薪王分毫。
王苓吉一步踏出,周围的空间直接撕裂,他身上那些可怖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他看着那具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杀意:“伤了她,你得分八段。”
下一秒,暖男薪王化作焚天流光,铁拳砸在月之使徒胸口,黏土外壳瞬间崩解如沙,黑棒断折溅射。
没有技巧,没有花哨,只有绝对碾压的力量。一拳、两拳、三拳……每一击都带着焚尽一切的温度,把使徒死死按在地上狂殴,黏土碎屑混着火星漫天飞溅。
观众席上,赖声川扶着椅背缓缓站起,望着焰浪中王苓吉的身影,瞳孔中流露出惊讶。
“三重精神同调……这几个年轻人,将来必成大器!”
这时,半空中的虚空裂缝骤然扭曲,滋滋滋滋——无数灰白色的黏土人偶从里面爬出来,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糟了!”赖声川脸色惨白,“这些东西一旦冲出剧场,这个小镇……会变成人间地狱!”
绝望如冰冷潮水淹没全场,就在这时,一蓝一白两道气息冲天而起,沈皓正眼神锐利,屠雨妍发丝狂舞,二人立于剧场两侧,恐怖的威压让那些黏土人偶身形一滞。
“无情拳皇!”
皇从天降,拳如山崩。一拳轰出,空气被碾成狂暴漩涡,前排十余只黏土人偶瞬间爆成血雾。他的每一击都重如陨星,拳风所至,人偶接连崩碎,在敌群中犁出一条死亡大道。
“清香白莲!”
白裙仙女手擎虚霩剑,剑气凌厉如月华,每一次挥斩都绽开一朵纯白莲花,花瓣炸开的瞬间,敌人尽数消融成烟。莲香所过之处,连尘埃都被净化。
他们二人如神魔临世,肆意收割着从虚空裂隙中涌出的怪物。
其余子午人也加入了战斗,黄天霸意念一动,石中圣剑化作金光贯空,在剧场中划出一道弧线;曹颖鑫怪叫一声,疯狂龙虾横冲直撞,巨钳碾碎一切敌人;宋雨珏的三姓家奴魅影穿梭,所过之处人偶接连倒地。
蚌湾剧场,已成炼狱战场。火焰、拳风、剑光、嘶吼声、破碎声……织成一曲热血战歌。
王苓吉看着被殴打得不成人形的月之使徒,怒意仍在暴涨。
“奥义——三打普拉斯!”
暖男薪王胸口熔炉喷出烈焰,双肩上的两张脸孔一边吐出汽油,一边吐出狂风,三道洪流汇聚成能量狂涛,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焰柱。
焰柱狠狠轰在月之使徒身上,巨响震耳欲聋,黏土与黑棒尽数化为飞灰。三打普拉斯的余威不减,推着使徒的残骸狠狠撞在虚空裂缝上。
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那道裂缝被的猛烈的能量冲击摧毁,宇宙通道被强行关闭。涌入剧场的使徒也被沈皓正他们清理干净,一切重归寂静。
王苓吉浑身脱力,暖男薪王的火焰渐渐熄灭,普拉斯模式解除。他精神力彻底透支,眼前发黑,可还是踉跄着扑到莫紫君身边。
“小莫……小莫!”
还好,女孩呼吸平稳,只是重伤昏迷。他紧绷的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却仍死死握着她的手不放。
评委们陆续苏醒,著名编剧史航走了过来,他蹲下身,捡起一块灰白色碎屑,指尖摩挲片刻,见多识广的他立刻看出了端倪。
“这不是地球上的东西……”他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是月壤。”
“月壤?”黄天霸失声叫出来,“也就是说……敌人来自月球?”
“它们不是生物。”史航指着地上断裂的金属棒,“这些黑棒是精神接收天线,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远程操控它们。”
黄宝圣和王一鸣醒了过来,赶紧冲过来查看王苓吉和莫紫君的伤势。评委们也忙成了一团,开始组织善后工作。
沈皓正沉默地站在一边,陷入沉思。他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却又毫无头绪。
他盯着评委额头上残留的樱花印记,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在哪见过这样的图案。
“你说,月球的那一面,到底有什么?”
一个慵懒又诡异的声音出现脑海,沈皓正身体猛地一颤,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不祥的预感如漆黑藤蔓缠紧心脏,他脸色发白,一个可怕的猜想,在脑海里成型。
“不好……子午有危险。”他颤抖地越发剧烈,跪倒在地上。
一只手轻轻按住他发抖的肩膀。屠雨妍站在他身边,声音温柔却带着笃定:“子午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相信你的社员吧,大家,都已经成长了。”
穹顶之外,一轮孤月高悬。
月之暗面,有一双眼睛,已悄然睁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