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启明活动中心的天台上,黄天霸缓缓睁开眼。原来自己在这里坐了一夜?他伸展僵硬的身子,黑刀之首造成的伤势虽然已经被治愈,但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昨晚的噩梦。
抬头望着冉冉升起的朝阳,他心中默念:去退社吧。
“原来你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黄天霸转过身,脸上刚压下去的苦涩又涌了上来——来人是令童。
“令童,我……”
令童走到他面前,依旧是那张冷冰冰的脸,语气却带着压抑的急促:“为什么一晚上不接电话?为什么突然不演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连串质问像重锤砸在黄天霸心上,他垂下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低声道:“没什么……什么都没有发生。”
下一秒,一把闪着寒光的军刀架在了他面前。
“什么都没有发生?”令童的声音微微颤抖,“就因为这种理由,让我们所有人的心血都白费?”
黄天霸紧紧咬着嘴唇,心一横,竟朝着刀尖撞去。令童一惊,连忙收回军刀,他重心不稳,一头摔倒在地,沉默地坐在那里,肩膀微微耸动。
“你疯了吗?”令童不解地看着他,“昨天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辣条逼你做的?”
黄天霸猛地抬头,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侧过脸轻声说:“没有,都是我的责任。”
他能感觉到令童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自己身上,带着失望与不解。令童没再追问,转身就要走。黄天霸全身绷紧的肌肉骤然放松,他实在没勇气再面对她。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他想喊住,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说到底,还是自己太平庸了。黄天霸自嘲地笑了笑,接受了自己的无能——他既没有沈皓正那样的天赋,也没有令童这般坚韧的内心,何德何能留在人才济济的子午?也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来。
“我们的戏,老师已经确定,不会上小剧场了。”
令童带着哭腔的声音突然传来,把黄天霸从自我否定的阴霾中拉回现实。他瞪大瞳孔,看见令童站在不远处,转过半个身子,一行泪痕顺着她冷漠的侧脸滑落。
令童……哭了?
黄天霸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向来比男生还坚强、永远摆着冷脸、再苦再累也默默扛着的令童,竟然哭了?
“我们这段时间的努力,全都白费了。”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却倔强地仰着头,试图不让眼泪掉下来,“导演、演员、场记、舞美、灯光……所有人的付出,都变得一文不值。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啊?”
她哭得很凶,肩膀剧烈颤抖,却还在强行挤出一丝笑容:“我知道,不是所有努力都有结果。可真的知道努力全白费的时候,眼泪还是控制不住……”
令童抬起手臂,狠狠擦掉眼泪,那张招牌式的冷漠脸重新回到脸上。她看着黄天霸,语气坚定:“我不管你为什么要让戏黄掉,也不管你现在怎么想,但我希望你记住,你是个子午人,要想清楚现在该做什么!”
说完,她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天台,只留下呆若木鸡的黄天霸。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令童,内心被深深震撼。黄天霸抬起头,望着略有些刺眼的阳光,浑浊的目光渐渐变得清明。此时此刻,他突然想听一首歌。
拿出手机,他点开了那首许久未听的奈克瑟斯奥特曼片头曲《英雄》,doa乐队的旋律燃得滚烫,瞬间包裹了他。
原地踏步只会驻足不前,
男子汉就应该为别人而变得坚强,
咬紧牙关下定决心坚守到底,
摔倒了无妨,再站起来仅此而已,
如能做到便是英雄!
歌声在天台上回荡,黄天霸握紧了拳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