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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C24.尾声

芝加哥市长 Ikari 7879 2025-07-24 17:16

  当天晚上,距离芝加哥警署第一分局不远的一间酒吧内,重案组成员丽贝卡·费舍尔拉着第一分局的巡警克莱蒙汀·费尔柴尔德坐在了吧台边,一人点了一杯啤酒,打算喝喝酒发发牢骚,把脑袋里的负面情绪尽数宣泄出来之后再回家睡觉。

  “——这么说,那个来调查你们的联邦探员还没有被打发走?”克莱蒙汀一口凉啤酒下肚,朝身旁的丽贝卡抛出问题,“冷藏车案不是已经结案了吗?为什么他还是没走?他当初不就是为了调查这个案子来的吗?”

  “还能是为什么?”丽贝卡翻了翻白眼,“这个家伙盯上我们了。”

  “盯上你们了?为什么?你们做了什么错事?”

  “错事?呵,什么时候警察局里有‘对错’这种东西存在了?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克莱蒙汀,我猜他应该是领了某项任务来找我们的,你懂得,某种‘指标’之类的东西。”

  丽贝卡顿了顿,继续说道。

  “就好比说,他的上司有可能告诉他‘你这次去调查重案组的内部情况,务必要找到一些日后可以利用的把柄’,或者说,‘你务必要把谁谁谁搞下台’……之类的。这绝对不是什么危言耸听,那些联邦探员干得出来这种事情。”

  “重案组确实是抢了几次联调局的风头,但我觉得他们也不至于这么记恨你们重案组吧?”克莱蒙汀一边说,一边小口啜饮着杯中的凉啤酒,“自从双子塔倒塌,他们在美国境内的工作重心就完全意义上地倒向了反恐。至于扫毒和反黑,除非案情严重,否则他们很少会浪费自己的精力去处理此类事件……”

  “今日不同往日,克莱蒙汀。”丽贝卡吞下一口啤酒,被凉意激地眯起了眼睛,“——现在联调局的工作可不只是反恐,他们还会抓腐败问题,政客也好,黑警也好,只要被盯上就会死的很惨。

  你应该也听说过那些探员的本事,即便没有证据,他们也能凭空变出证据,物证也好,人证也好,只要他们想搞你,这些都是小问题……”

  “哇哦,听起来你们凶多吉少。”

  丽贝卡点了点头,对克莱蒙汀的看法表示认同。

  但是她急吗?

  她不急。

  因为就算她被联调局调查,就算她被内务部调查,就算重案组解散了,她顶多也就是被踢出警局。不像别人,她轻而易举就能找到下家,毕竟她可以在那之后顺理成章地回到五大湖分析公司工作。

  ——想把她关进监狱?

  不可能,根本走不到庭审那一步,就算走到了,雷蒙德也有办法把她捞出来。

  ——不可否认的是,在这座城市,只要找到真正的靠山,很多麻烦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从这种意义上讲,她很幸运。

  但不是所有生活在芝加哥的人都能像她这么幸运。

  丽贝卡深知这个道理。

  就拿坐在她身边的克莱蒙汀举例吧,她就是一个普通巡警,冒着最大的风险,干着最累的工作,拿着最低的薪水,假如某一天她被上面的人盯上了,那个人有可能单纯是讨厌她,又有可能是看她好看想逼她就范——那她很快就会发现自己在警队走投无路了。

  要么主动辞掉工作想别的办法偿还账单,要么继续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不存在第三条路,因为她没有“选择”的余地,是生活推着她走。

  “啊,该死!”

  克莱蒙汀突然从吧台椅上跳下来,从自己的挎包里抽出一些纸,擦拭起她那白色的衬衫。

  原来她在喝酒时不小心把酒液洒在了衣服上面。

  “不好意思,丽贝卡,我得去一趟洗手间,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包。”

  “没问题。”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克莱蒙汀带着纸离开吧台,而丽贝卡则是将她的挎包拽到了自己面前,然后啜饮了一小口酒液。

  就在她随手把酒杯放在吧台上时,她无意间发现了克莱蒙汀包里的“某样东西”。

  她朝克莱蒙汀离开的方向看了看,确定她还没有折返回来,于是伸出修长漂亮的手指将“那样东西”夹了出来。

  ——是一张名片。

  如果这只是一张普通的名片的话,也不会吸引丽贝卡的注意。

  方才丽贝卡之所以一眼就看到了这张名片,是因为这是雷蒙德·科伦布斯的名片。

  ——为什么克莱蒙汀的包里会有他的名片呢?

  丽贝卡的脑海里已经闪过了很多种可能。

  而其中概率最大的无碍乎是克莱蒙汀和雷蒙德有染。

  毕竟克莱蒙汀是个漂亮女人,身材也不错,正好合雷蒙德的口味……

  “这个混球。”

  丽贝卡骂了一句,将名片放在了吧台上,仔细端详。

  没过多一会儿,克莱蒙汀回来了,往吧台椅上一坐,笑着说:“等着用洗手间的人太多了,排了会儿队……”

  刚说完,她的视线就落在了被丽贝卡压在食指底下的名片:“这是我包里面的那张?”

  “对。”丽贝卡将名片推回给克莱蒙汀,“就是想问问你这张名片从哪儿来的。”

  “一个很讨厌的人硬塞给我的。”克莱蒙汀回答,“他还说让我打电话给他,本来我打算直接把名片扔了的,但是我的那个搭档,强尼,他跟我说这张名片很贵重,让我妥善保管……”

  ——我想也是。

  丽贝卡心想。

  “——难道说你认识这个人?”克莱蒙汀问道。

  “听说过他。”丽贝卡咧着嘴笑,“强尼说的对,这张名片的确很贵重,芝加哥有不少有钱人做梦都想得到这么一张名片,这玩意儿用钱可买不到。”

  一个人这么说也就算了,现在可是两个人都这么说,克莱蒙汀立刻被勾起了兴趣:“——为什么?”

  “这么说吧,当你遇到麻烦需要帮助的时候,打名片上的电话,你的守护天使就会降临。”说完,丽贝卡喝了一口小酒,露出神秘的微笑,“这玩意儿也许能在关键时刻救你一命,就是这么简单。”

  克莱蒙汀双手拿起被她自己揉得皱皱巴巴的名片,仔细端详了一番:“这个叫雷蒙德的……强尼说他是‘芝加哥市长’……我当时还觉得他在胡说八道……市长明明是戴维·莫兰才对啊。”

  “——需要选举的市长可不是真正的市长,克莱蒙汀。”

  虽说克莱蒙汀并不是很能理解丽贝卡的回答,但她此时此刻多少也能感受到躺在自己手心里的这张名片的重要性了。

  不过她还有一个问题。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丽贝卡?”

  丽贝卡勾起嘴角,瞥了克莱蒙汀一眼:“我是重案组的警探,克莱蒙汀,知道的多是我们的使命所在,等你什么时候进了重案组,你也能知道这么多……”

  “我?”克莱蒙汀小心翼翼地将名片收进了自己的钱包夹层里,“呵,搞不好这辈子都没戏了。”

  “别这么快就给自己判死刑,总会出现机会的。”

  说完,丽贝卡举起酒杯,主动和克莱蒙汀碰了一下杯。

  XXX

  处理掉伊桑·哈珀的尸体后,雷蒙德第一时间便带着维多利亚去了伊桑死前在他的手机备忘录里留下的那个地址。

  毫无意外,他们并没有在这个地址见到Mini,这间公寓早在数天前就已经被人搬空了。

  但是Mini并没有带走所有东西,也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有意,她在空空荡荡的电脑桌上留下了一张名片。

  当然不是她本人的名片,而是一家公司的名片。

  ——芝加哥永恒关怀公司。

  这家公司并不是那种“私人养老机构”,而是一家“私人领养机构”,机构的核心诉求就是把“想送走孩子的亲生父母”跟“想领养孩子的家庭”连接起来,充当一个“中介人”的角色,并从中收割利益,向双方收取咨询费、调查费、法律费用等等。

  雷蒙德和维多利亚都不明白为什么Mini会留下这么一张名片,但他们两个人都不相信这是什么“美丽的误会”。

  “——你觉得她为什么会留下这张名片?”

  维多利亚在雷蒙德的公寓玄关换上拖鞋,走进客厅,而雷蒙德此时已经给她倒了杯威士忌,还贴心地放了两块冰块儿。

  她接过雷蒙德递来的威士忌,在他身旁落座,并向他抛出这个问题。

  可雷蒙德又不是真正的“上帝”,他没办法算到所有事情。

  “不知道,也许这家公司是她下一个目标?也许这又是另一个陷阱?”雷蒙德吞了口烈酒,舒舒服服地靠在了沙发背上,“我只知道,现在是下班时间,我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了。”

  “——既然工作结束了,为什么把我带到你家?”说完,维多利亚环视四周,发现雷蒙德家里少了些什么东西,于是问道,“安琪拉跑到哪儿去了?你又把她支走了?”

  “没有。”雷蒙德摇摇头,“她被文斯带走了,说是伊芙琳想要见见她……她会在文斯家里吃晚饭,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应该还会在那儿住上一晚……”

  “——也就是说,”维多利亚瞥了雷蒙德一眼,然后将酒杯放在了茶几上,“今天晚上这里只有我和你?呵,雷,你大可以把这个暗示搞得更刻意点,就比如跟我说这里停电了,然后趁我不注意点上几根蜡烛,再准备一顿可口的晚餐什么的……”

  雷蒙德咧嘴一笑:“你想多了,维姬,家里只有酒,没有烛光晚餐,我们也不是在约会。”

  “‘你想多了,维姬。’”维多利亚故意模仿雷蒙德的语气重复了一遍他的话,然后又补充道,“雷蒙德说。”

  “——无论如何,我只是想和我的朋友喝喝酒,聊聊天……”

  “然后顺理成章地把我灌醉,再把我抱上床,”维多利亚挑了挑眉毛,“等我第二天醒来后就会发现,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不该做的事情也一样没放过,我后悔都来不及——这就是雷对付女孩儿的办法,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个人逃出他的手掌心。”

  雷蒙德扭头盯着维多利亚的双眸看:“你也把我想的太坏了!”

  “你是个坏人,雷,坏人就是会做坏事。”维多利亚也扭头盯着雷蒙德的眼睛,眼底毫无怯意,“想想看,亚历杭德罗不是内鬼,他是个好人,但他还是死了,要知道他还是你们的员工,为你们兢兢业业地工作了很长时间……”

  “你在责备我。”

  “我没有。”维多利亚摇了摇头,端起酒杯喝酒,“你是我的老板,我可没这个胆量。”

  “你有,维姬,我不是傻子,能听出你的话外之音,你是觉得我这次过火了。”雷蒙德吸了吸鼻子,将威士忌酒杯往茶几上一放,然后把笔记本电脑移到自己跟前,“但是我想告诉你,我并没有过火,这本就是我的计划。”

  维多利亚单手托住手中的玻璃杯,直面雷蒙德道:“我知道你着急揪出内鬼,是因为你需要全身心地处理多米尼克的问题,你担心这个内鬼继续给Mini、继续给多米尼克通风报信,致使自己的计划失败。

  ——可是你这些天明明已经把内鬼的范围缩小到了伊桑和阿莱两个人之间,你就没办法再花一点时间,锁定其中一个人吗?我相信你肯定能够做到这一点,而不是把他们两个都杀了,让其中一个人枉死……

  这不像你,雷。”

  雷蒙德其实非常认可维多利亚的说法,他甚至自己都点了点头。

  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他确实很有可能从那两人之间分辨出真正的内鬼,这样他也不会促使那两人自相残杀,使得亚历杭德罗枉死。

  但是。

  他不能这么做。

  而雷蒙德的“一反常态”总是有原因的。

  “如果是一天以前,你说的没错,我会像你说的那样再花一些时间,试图从那两个人之间锁定真正的老鼠,但是自从我得到了这个东西,我就没办法继续按照原计划行事了。”

  雷蒙德操纵光标打开监控视频——也就是他和安琪拉在芝加哥怀尔德公园搞到的那一段监控录像,证明给莱利·马奇付定金的人就是维多利亚的监控录像。

  可想而知,维多利亚在看到视频里的自己后,眉头紧锁,立刻绷直了腰杆,随手将酒杯往茶几上一搁,凑到屏幕旁仔细观瞧,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是……”

  雷蒙德瞅准时机按下空格键,监控录像里出现的那个在公园长椅底下粘东西的女人的侧脸暴露无遗——分明就是维多利亚,因为她这张脸实在是太有特点了。

  “——这是什么?”维多利亚罕见地露出了不同于“冷漠”和“愤怒”的表情,近似“惊诧”。

  “这是你,维姬。”雷蒙德答道。

  “这不可能是我,我从来没有来过这里,这是哪儿?”维多利亚辩解道,“还有,我在长椅底下粘了什么?”

  “继续往下看吧。”雷蒙德再次叩击空格键,继续播放监控录像。

  过了不久,莱利·马奇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屏幕里,维多利亚的大脑“嗡”地一声炸开了锅,虽然视频里的莱利还没有走到长椅边,但她已经有了一种非常糟糕的预感……

  而她的糟糕预感很快便应验了,莱利·马奇就像刚才的“她”一样坐在了长椅上,弯腰低头将手伸进长椅底下,取走粘在长椅下的东西,顺手塞进自己的外套里,然后迅速起身逃离现场……

  监控结束了,维多利亚人也傻了。

  因为她知道这段监控录像足以“证实”她就是内鬼,因为她和莱利·马奇有过接触。

  “——是莱利·马奇亲口告诉我这段视频的存在的,他告诉我有个女人将定金贴在了怀尔德公园的长椅底下,让他去取……而根据监控,我们可以很轻松地得出那个女人就是你的结论,维姬。”

  “不,这不是我。”维多利亚连连摇头,“雷,我从来没干过这件事,在这个混蛋向警察自首之前,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更别说给他什么狗屁定金了!”

  “我知道。”雷蒙德的表情不咸不淡,脸上也毫无波澜,“这就是我不顾附带伤害让阿莱和伊桑自相残杀的原因,这就是他们两个必须都得死的原因——在这个玩意儿出现之前,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维姬,从来没有,因为你知道我们公司的很多秘密,手里掌握着我们的很多弱点。

  就好比说是你一直在管理我们的电子钱包,那些比特币,那可是一大笔钱。但是在Mini找我们麻烦时,她并没有利用你掌握的这些可以重创我们的弱点,而是搞出了冷藏车这种破事儿,所以我一直没有考虑过你是内鬼的可能性,哪怕看到了这个视频,我也依旧心存侥幸……”

  说完这些话,维多利亚突然醒悟了。

  她双手抱头,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所以……都是因为我?你急不可耐地杀掉阿莱和伊桑,是因为我?”

  雷蒙德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做出了简短的解释:“如果这段视频让文斯看到了,你必死无疑,我是拦不住他的,因为Mini的行动把他的家人卷进去了,他是不会轻易放过内鬼的,我给你求情也没用。

  所以没错,就是为了保住你,伊桑和阿莱必须得死。

  这个视频出来之后,我不知道你们三个里到底谁是内鬼,但我知道我得从文斯的手中保护你,而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个替死鬼——鉴于当时阿莱和伊桑的嫌疑最大,他们就是你的替死鬼,只要他们死了,我把谁说成是内鬼文斯都会接受……所以杀了他们两个,是我在为最坏的情况做打算,仅此而已。”

  雷蒙德伸手整理了一下维多利亚的额前碎发,而后者则是呆坐在原地,一声不响,一言不发。

  “当然,最坏的情况并没有发生,最终我们知道了伊桑才是那只鬼,虽然可怜了阿莱,但附带伤害不可避免,愿他安息。”

  “——为什么?”维多利亚扭头直面雷蒙德,“为什么要为了我做到这种地步?我对你来说不也只是员工而已吗?”

  “你之前说得对,维姬,我是个坏人,我承认这一点。但我也是个信守承诺的坏人,当初我把你找来,我向你承诺过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会护着你,我只是在信守承诺。”雷蒙德身体后仰,翘起二郎腿,将托着酒杯的手搭在腿上,“而且就重要性而言,你比阿莱和伊桑绑在一起都重要,更何况你还是我的人,还是难得的朋友……结合上述几个理由,我觉得我有必要这么做。”

  “但你就没想过万一我真是鬼呢?”维多利亚质问道,“伊桑和阿莱都是好人,你害死了两个对你忠诚的好人,就是为了保护我这只鬼?”

  “如果你真是鬼,那就更说明我做对了。”雷蒙德回答,“他们两个一死,他们两个其中一个就是鬼——抓住重点,维姬,我不在乎你是不是鬼,我要的是让文斯不觉得你是鬼。”

  “所以,就算我是鬼,你也会放过我?”

  “我会看看你还有没有救,如果你是被Mini抓住了什么把柄,不得已而为之,我可能会放你一马,当然在此之前会先让你吃点苦头,让你长个记性。维姬,打手在哪里都能找的到,但是你这样的人搜遍整个芝加哥也不一定能找到第二个。”

  说完,雷蒙德停顿了片刻,继续补充道:“但如果你彻底没救了……我会亲手宰了你。但很高兴我们没有走到这一步。”

  维多利亚的表情很是……复杂。

  很难用确切的形容词去分别描述挤在她脸蛋上的情绪。

  只见她脱掉鞋,蜷缩双腿,两只脚踩在了沙发上。

  她以这种姿势坐了一会儿,吞了好几口酒。

  然后突然往右一偏,斜倚在雷蒙德的肩膀上。

  “——你怎么了?”雷蒙德问。

  “闭嘴,让我靠靠。”维多利亚不耐烦地答。

  于是雷蒙德不再说话了,将自己的肩膀借给了她。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做了多久的心理准备,维多利亚才重新开口说道:“……谢谢。”

  “不用谢,我只是做了我认为我该做的事情。”雷蒙德回答,“接下来,我们得搞清楚这监控录像是怎么来的,我们得知道Mini是怎么造假的,是像我们之前那样在摄影棚里拍了一段再进行后期制作,还是用了什么别的黑科技……如果我们搞不清楚这个,再到下回,我们还是会上套……”

  话音刚落,雷蒙德的手机响了。

  是他的第三部手机。

  他接通电话,开口道:“——你好?我是圣诞老人。”

  电话那头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雷蒙德皱了皱眉:“喂?是谁?喂?”

  没有回复,电话被对方挂断。

  “——什么情况?”

  雷蒙德望着自己的手机,一头雾水。

  原本靠在雷蒙德肩头的维多利亚坐起来,询问道:“怎么了?”

  “——可能是骚扰电话……”

  或许是好奇心在作祟,雷蒙德权衡再三后决定打回去。

  于是他回拨电话,嘟声响了三次后,对面的人将电话接通。

  “——喂,您好?”听声音,对面像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黑人口音非常浓厚。

  “你好,”雷蒙德回答,“刚才有人拿这个号码给我打了电话,是你吗?”

  “哦,不是,是一位年轻女性。她走进来,希望能借用一下便利店的座机。”

  “年轻的女性?”雷蒙德眯起眼睛,“——你们的便利店在芝加哥的什么地方?南区?”

  “芝加哥?”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

  “我们不在芝加哥,先生,这里是巴尔的摩。”

  (本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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