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摇摇晃晃地起身,看上去意识并不清醒,皱着眉头紧闭着双眼,但他的右颈上明显多了个肿瘤一样的玩意,异常显眼。
主教仔细一看,这还是个熟人哟。
魔王的脑袋低垂,看不清它的面部,而且感受不到一点生气,看上去已经入土很久了。
“死人还是老老实实地在底下呆着就好。”主教冷笑一声,一条凭空出现的蟒蛇全然不顾肚腹上的伤口盘卷在那里弹射而出。
“吼……”魔王低垂的脑袋有了轻微的反应,但那条蛇更快地将它的牙齿钉在这脑袋的脸上。
咔嚓,轻微一声,那些牙齿一颗颗的脱落,蛇的身躯爆涨,炸开,血肉四处。
此时一圈圈的光柱从地上钻出,缠绕住他的身躯,想要限制住他的行动,这看起来似乎很有效。
主教的权杖适时指向这双头怪物的心口,一条光柱瞬间贯穿了那家伙。
即使失去了心脏也仍不保险,他可是很清楚有些家伙只要还留着点渣滓在就不会真正的死亡。
没有躲避,那些丝线妄图限制住他的行动,但那头野兽只是一扯就将他们掰断,迎着光线冲去。
主教后退了几步,挥手将光柱扩大,试图将这家伙顶回去。
一抹紫色游荡着飘了过来。当主教发现时一把镰刀凭空出现割开了那里,顺着他的眼角擦去。
一击未成,那把巨大的镰刀以违反常规的角度从脑袋后钩了过来,将他的脑袋顺势砍下。
得手了?没了头的身体定定地站住,并没有大量的血喷溅而出,取而代之,几条细长的绳状物咻的一声扑了过来。
显然,这点程度还伤不到那位曾经的魔王,一把长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剑身一横,挡住那些玩意的同时反手握住顺势将主教劈成两半。
“很遗憾。”残缺的躯体发出声响,剥离成千万条小蛇,镰刀再次被握在手中,野兽旋转着镰刀阻止着这些蛇的靠近。
可野兽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那些曾经被他砍下来的部分也化成小蛇盘上了野兽的脚踝,撕咬,缠绕,一点点将其包括其中。
脚边的痛意使他动作微停,那些蛇越过了镰刀,乘虚而入,将他掩盖。
一把锋利的匕首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那里面,迅速且悄无声息地对准心脏刺去。
限制住行动,手上拿的是能够穿过空间,留下无法痊愈,无法消平的伤口,魔王的命运他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那颗被刀尖抵住的心脏疯狂地跳动,寻着本能先一步将身体化成紫色烟雾,想着拉开距离而规避掉这一击。
匕首准确无误地捅了进去,化作烟雾的身体一顿,便停止了动弹。
就像是扭动插在孔洞上的钥匙一样简单,一丝触手握紧匕首轻而坚定的扭动,其余的丝线扭来扭去,形成一个大致的人形。
随着那把匕首猛地抽出,心脏,仍然跳动着被剜了出来。
“就在这里面吧,那份力量。”毫不费力,仿佛轻轻一捏就会变成一滩碎肉。
一把斧头从上方飞来,此时似乎有机可乘,如果不及时挡下来的话说不定会吃大亏哦。
但一半的主教只是无视了它,斧头准确无误地……被弹开了。
主教常用的那根权杖不知何时从脖颈中露了个尖,恰恰好隔开了这一击。
紫色烟雾在身后凝聚,一只手提着长枪奋力向人心窝掷去。
捏着敌人的心脏,主教明显放松了许多,都没有回头去看,身后长出了密密麻麻的触手直接将其吞下。
主教看着这颗跳动的心脏,他能够感觉到传承的资格就在其中,毫无疑问这也是他生命的来源,这让他有了些别的想法。
“要是拿了你的资格,我应该也是个候选人吧,我是谁的分身吗?不再是。”
野兽咆哮着,那颗原本才是主要部分的头像是刚刚被痛苦唤醒一样跟着嚎叫起来,像爪子一样的东西嵌在他手上朝主教扑来。
“无趣。”像是故意挑逗别人一样,这恶劣的家伙甚至等到弃跑到他跟前才一把将手中之物捏爆。
欸?
爪子将他切成几份,这家伙居然还没死吗?不过他只是个分身,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该如何死去,更何况这点程度。
扭曲的丝线盘卷着想要化成人形,那野兽又变出一个锤子将他砸成粉末,但这也无法将他杀死,比起这个,他并没有如预想般拿到那份传承。
“啊……”弃无意识地哀嚎着,他的右眼眶里漆黑一片,只剩鲜血流淌。
看上去是用眼球替换掉了心脏吗,以前咋没见过这手段呢,似乎接受了这份力量之后比以前长进了不少啊。
在低沉的哀嚎声中,野兽的锤子再次发生变化,或许是意识到这样并不能杀死对方,这次掏出来的是一个像捣药杵,是想要压住他不让他重聚人形吗。
上方的压力不断增强,这是要把他碾碎吗,按这么久没让他放松多少,感觉这按摩也是有一点无聊了。
野兽粗鲁地一拳砸在杵上,加重了力道,但杵缓缓向上,任凭怎么使力都压不下去,低头一看,那粉末居然支楞了起来,硬生生将他的力顶了回去。
就保持着这样托举的姿势下主教缓缓起身,弃立刻意识到了即使是这种形态下的他的力气也远远比不上对方,生硬地夺回了控制权,双拳轰向敌人腹部。
“毫无长进啊。”药杵碎裂,弃的两个拳头深深陷入主教的身体中,想往外拔都成了一种奢望。
“看起来是我自以为是的对你们抱有过多的期待了,既然这样那还是给我算了吧。”裹着两个别人的拳头,逐渐转为最开始的人形,伸手在脑袋里摸索着,慢慢地,将最开始的那柄金蛇权杖扒了出来,握在手中。
“我既然能杀死你一次,就也能杀死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你能欠我几颗眼珠子呢。”
弃并未对此有所回应,只是一心一意地往手中注入能量。
一把戟从主教的脖颈中穿出,然后是一把剑直破天灵盖,主教的身体逐渐膨胀,一把把兵器凝聚在对方体内,虽然他无法操控,但这也变相提高了他能创造的数量。
凸出来的剑刃刺破了弃的手掌,在手臂上留下伤口,弃看着眼前这个越来越大的气球,他已经想不到别的招了,只能祈祷着这法子有效。
像是终于承受不住了一般,气球炸成了数不尽的粉末,那些兵器向他涌来,一面盾牌及时出现在他手中,将他护在身后。
“或许……结束了?”他缓缓探出了头。
“你不会真觉得这种程度会对我有用?那你可太没有想象力了。”
主教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抬头看去,主教倒挂在上方静静地看着他。
“我咋感觉你像是我孩子一样,做出一点新鲜举动就让我多了几丝期待,可最后都只剩下了满满的失望。”
弃迅速抛开盾牌,一柄长枪出现在他手中,他奋力向主教刺去。
粉末散开,他着急地寻找那家伙的身影。
“呃啊。”弃的喉咙被人掐着,连呼吸都成了问题,被夺去主动权的野兽也在低呤着,似乎是想要再度拿回身体的控制权。
“我已经给你够多机会了,比我想的次数还要多,但你就是这样回答我的吗?”
很早之前早就不知道消失去了那里的啥名字在这种时候冲了出来。
它想要宿主赶紧去死,让他换个自由身或者倚靠个更强大的靠山,但它直到宿主快死的那一刻才突然的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万一这位宿主真在这里陨落,它真的能如愿吗?
他们缠斗之时,上面已经发现了这个世界的异常,并下发了紧急传送装置,只是他原本想私吞下来,但现在,只要将这个碰到自己的宿主,只要再快一点……
“去死吧。”弃逐渐失去了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