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回归正轨,如果就这样放这位魔王回去,他就会因为总总原因昏厥,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醒来,成为他养料的一部分。
“放心,等我从候选人中脱颖而出的时候我会好好感谢你的。”他一个人喃喃自语着。
接着,他抬眼看向弃所在的位置。
“当然,也会感谢你。”权杖顶端有一股恐怖的力量正在凝聚,天选之子加异世界夺舍的这些buff所能够带来的力量远超一切弃能够想象的到的高处。刚刚阵仗大的吓人的战斗好像只是玩笑,现在对方是真心想弄死他,不留一点可能的那种。
这一刻,他的脑子里似乎有很多东西飘了过去,但他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任由这些思绪飘走。
“世界构建中……”
“啊!”一声大叫,他猛地一下从地上直起身来,还未缓和过来,就对上了骑士冰冷的眼神。
“干……干嘛。”弃还并未完全从死亡的阴影中脱出,这样被直勾勾地盯着气势上自然就弱上几分,向后缩了几分。
他想要回避,可骑士的目光就这样毫不掩饰地看着他……真的是在看着他吗?
“好尴尬。”他想避开,但这目光却一直黏在他身上,除了小时候作业没交还没有过谁这样一直盯着他。
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骑士转过身,自顾自地离开了,让他短暂的松了一口气。
“有东西要过来了,你好自为之。”骑士突然停了下来对他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后就唰一声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
弃努力地点着头,但实际那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啊,一开始的种种幻想早已经被抛至脑后,炮灰一个还不如回去混吃等死。
他这样想着,心脏还在噗通直跳,看来是还没有完全缓和过来,呼,深吸一口气,先缓和下来,找个地方先苟着吧。
回去后该干些什么呢?要不再去投个简历试试吧……
滴滴滴滴……在某处如蚊子叫的警铃配合着缓和的绿光悄咪咪地亮着。
同一个房间里,有人正端着杯子喝着不知名的饮料不知道在和什么人说说笑笑,他看到了吗?即使看到了也只是漫不经心以为是出了什么故障而直接重置掉了吧。
狂风呼啸,空气粘滞在一起,即使大口呼吸也仍然感觉到胸前堵塞的难受,右眼皮仿佛中了邪一样颤动不止,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这可能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仿佛要印证他的想法一样,风声回荡在狭窄的洞穴中,像是出征的魔王的队列,预示着这迫近的风暴。
巨大的响声从他头顶传来,是有什么东西被吹起来砸在这小土包上了吗?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弃安慰道,又是一声巨响从正上方,看来这里也不是非常安全了。
不能慌,不能慌,经不得再有多少犹豫,唯有先确认下外面的情况后再做定夺。
烦人的巨声延绵不止,弃急于去摆脱这些填实了他耳朵中所有缝隙的噪音,脚步不自觉急促起来。
心脏像是漏了一拍一样,身体一紧,脚步自然就停了下来,正是此刻,突如其来的烟尘蒙盖住他的眼睛,一个长条状物体从天而降像刀片一样将他的鼻子整齐地削下来一块。
“预言失误了吗?”熟悉,令人发抖,可能什么时候就会从噩梦中听到的那个声音。
弃试图用手抹去眼中的灰,翻涌的血黏附在他的手上,无论怎样擦拭都只会让他的眼前一片猩红。
跑,绝对要逃离这里,如今也顾不得视野的受限,他只是不想再面对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了。
“你是预言中的那个人吗?”弃的身体一僵,他能感受到有人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是预言中的那个人吗?”那可怕的家伙再次问道。
“不……不……”弃想要说些什么,但恐惧缠绕在他的心头,使他说不出多少话来。
“呵,现在的天使都像你一样滑稽吗?”弃听到了啧的一声,那只手伸了回去,他顿在原地,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动静发出。
一段时间过去后他仍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已经走了?在还未完全确定之前,他不敢松懈下来。
好几次他坚持不住做了点小动作都无人在意,他很想就这样装下去,但外头压迫的呼声,脚下剧烈的震动无一不是在压迫着他的心头。
再一会,一会,依然没有动静,但巨大的震动已经使他无法保持不动。弃睁开眼,透过猩红,并没有看到那个可怕的家伙。
呼,他松了一口气,为此刻的死里逃生而暗自庆幸。
“你的呼吸,会在某个时刻变得急促起来。”熟悉的,让他颤抖的声音:“还是死吧。”
他曾见过的那条小蛇看上去已经比他整个人都粗上了不少,他都还没来得及多看上几眼就已经被那张巨口吞没。
“假货吗?”这预言能力可是他亲自掠夺来的,出错的可能微乎其微。
会不会是被那孩子带走了,他思考着这种情况的可能性,他的先遣者明确看到了那两个人在一起,那孩子会做出某些奇怪的举动的可能性也并不为零。
好久没和那孩子打过招呼了,虽然还不到采摘的时刻,但确定下情况也并非不妥。
一道暗色的斩痕穿过了他的身体,并没有过了多久,密密麻麻的紫痕在这个密闭的小空间里面毫无目的地游着,看起来自己不用再多花点心思去打招呼了。
会从哪里钻出来呢,他搓了搓腹部那露出的一小条紫色尾巴。
要是从这里爬出来就有意思了。
像是突然接收到什么信号一样,那些游痕的颜色通通敛去了颜色,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划拉。
他的肚子被拉开了一道口子,紧接着像充气气球一样膨胀了起来,一个人影从那里面被吐了出来,看样子只剩下一口气在那里吊着,看着再不送去救治就止步于此了。
转过来看,主教的状态似乎也不太好,肚子上一个明晃晃的大口子不断翻吐着泛黄的液体。
但他仍然只是淡淡的微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