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难道,只有男子才配武道飞升吗?
王管事低头不语,内心却涌出一阵凉意。
自己对徐教头这个蛮横武夫早就不满已久,平时自己都是小心翼翼地藏着,没想到夫人竟然连这个都清楚。
好在自己方才答话留了余地,否则后果...
出了后花园,王管事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以后行事答话,要更小心一些了。
“怎么样了,夫人怎么说?”徐教头目如铜铃,一声大喊。
每次见到精于算计的王管事,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此次,更是不例外。
天知道他在夫人面前是如何禀告的。
王管事拱手,笑了笑,“徐教头稍安勿躁。”
然后他转过身,冲着下面的许怀和李平安两人说道:
“你们先回去等消息吧。”
“什么?!”徐教头一下暴起。
他实在想不到,在天赋奇才的外甥许怀和一个单薄瘦弱少年之间做出选择,夫人竟然还要犹豫。
一定是这个王管事在夫人面前,没说几句公道话。
王管事呵呵笑了两声,“这是夫人的意思。”
“你怎么禀告的,夫人又是怎么说的?”徐教头额头青筋暴露,沉声说道。
王管事背手而立,“这个没必要告诉你吧?”
“你!”徐教头呲目咧嘴,扬起拳头。
“徐教头!”下面一个声音响起,许怀上前两步,拱手作揖,“夫人让等消息自有深意,还望徐教头不要忤了夫人。”
许怀一句话,人情练达,既得体又在理儿,让王管事都不禁侧目而视。
他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喊“舅舅”,而是“徐教头”,说明他知道在什么场合说什么话。
还有后面半句,显然是表示无论什么情况,都要不计个人地尊重领导的决定。
如此的员工,谁又能不爱呢。
徐教头闻言,瞬间气也消了大半,“罢了!”
然后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后院。
许怀看了看李平安,想要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口,跟着徐教头走了出去。
李平安心如油煎,却面色平静。
到底是走到了这一步。
也在预料之中,许怀本就是修为强于自己,自己输在他手里,也并不冤枉。
更何况,他还有一个在林家当护院教头的舅舅。
说起来,林家的规矩真是森严,这徐教头甚至连偷偷教外甥拳脚功法都不敢做。
只是苦了嫂子和小桃子。
自己去服兵役之后,这娘俩该怎么活。
李平安摇头苦笑,现在想那么多也没有什么用处。
只有上山,多砍些柴,多赚些钱。
看看能不能凑够纳资代役的那二十两银子。
现在身上有差不多十两银子。
接下来还有二十多天的时间,如果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赚够十两银子,这服役也可以不用去了。
但是,算下来,几乎每天要赚上五百文钱。
高成目睹了一切的发生,此刻也替李平安深深地捏了一把汗。
他拍拍李平安的肩头,“算了,不要再多想了,刚才你的表现大家都看到了,有奇迹发生也说不定。”
...
闲雅居。
一身着黑色斗篷的蒙面人双手抱拳,向帷幕之中的女子恭敬说道:
“夫人,这李平安处事桀骜,不像一个听话的主儿,夫人不如早做决断...”
说话间,眼神中冷光一闪。
林夫人手指轻捏一片薄叶,放在唇间抿了一下,然后又左右摇头,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满意地笑了笑。
“嗯?你是说今日来参加大比的那个孩子?”
蒙面人声音粗沉,“正是!”
“一个孩子嘛,先看看再说。”林夫人笑道。
“可是...”
蒙面人又要说什么,但被林夫人打断。
“好了,不要再说了。”
她眼神中闪现出一抹若有似无的愠色,眉头轻皱,显然对这个忤意的下属有些许不满。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干的那些事情。”
蒙面人心下一惊,赶紧低首弯腰。
柴帮组织抢劫这事儿定然逃不过林夫人的眼睛,但这话里的意思显然不止如此啊。
难不成,柴帮与李平安的恩怨也被她...
嘶~,这女人,当真恐怖。
“下去吧!”林夫人显然已经不再想理会于他。
“是。”蒙面人双手抱拳,又鞠一躬,然后缓步后退,待得出了厅,脚尖轻点,几下就消失在了庭院之中。
他在房顶屋檐间飞驰,自有一番心绪在脑海中飞腾。
‘杀我几个帮众也没什么,只是如果不能为我所用...’
李平安宁可来参加这林家的大比,也不愿去柴帮找他,实在是枉费自己一番苦口婆心。
得不到的,宁可毁掉!
林夫人鼻尖凑到花瓶出,深吸了一口气。
浓浓地玫瑰花香顿时沁人心脾。
“性子桀骜吗?我倒想看一看...”
毕竟,这个瘦弱少年的身家已被调查得一清二楚。
从小体弱多病,后因服药坏了身子,一度游走在濒死边缘,复生后又突然爆发出如此强大的生命力,让人不好奇都难。
如果能够了解到秘密所在...
‘难道,只有男子才配武道飞升吗?’
...
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望川村。
李平安回到村子,感受到了乡邻们热烈的笑脸。
没有任何人能够想到,一向不显山不露水的李平安竟然在大比中一鸣惊人。
“平安啊,你真是厉害,咱们村就指望你了。”
“将来成了林府的人,可不要忘了乡亲们啊!”
“平安,有时间来家里喝上两杯,我让你嫂子炖上肉...”
...
也有一些酸酸的声音。
“哼,不过还是比不上南山村那个许怀...”
“人家许怀什么资质,他跟人家比起来,差远了...”
不过,李平安毫不在意。
他刚回到家中,嫂子周兰就把饭端上了来。
“小叔,他们说的是真的吗,真没有想到你这么厉害。”
李平安笑了笑,“呵呵,哪里有,不过是夸大其词罢了。”
周兰看了一眼李平安,脸上生出一丝愠色。
“怎么,和嫂子也没句实话了吗?”
李平安有些紧张了起来。
的确,自己武道修炼的事情,并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包括嫂子。
“嫂子,你误会了。”李平安笑着说道,“我并没有不说实话,实在是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话听着像是敷衍。
但身具系统的事儿,怎么可能解释的清楚呢。
再说,有些事情,她不知道的话更好,免得担心。
“砍柴砍得多了,摸出了些门道,熟能生巧吧。”
尽管还是不太相信,但看着李平安真诚的眼神,周兰知道这个小叔子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
既然他不愿意说,那也不用再追问。
小叔的人性,是绝对让人信得过的。
他不想说,也许还不是时候吧。
刚放下这桩心事,立马另一桩涌上了心头。
平时一向手脚麻利的她,此刻却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小叔,听说要等结果的...你不用紧张,耐心等待就好。”
看着嫂子脸上紧张的情绪,还在劝自己不要紧张,李平安顿时笑了。
这个场景太熟悉了。
当年高考出分的前夕,一家人就是这么劝他的。
“嫂子,我做了两手准备,如果竞争不成,我努力多砍些柴,到时候纳资代役也不是不可以;当然了,如果成了那就最好了。”
周兰稍稍宽心,但仍是在为小叔的未来而紧张。
“小叔,我倒盼着你成哩,以你的能力,不往武道发展太可惜了。”
林家给杂役传功法的事情,在整个仙隐县都不是什么秘密。
嫂子周兰自然也知道这些。
停顿了片刻,她忽然一声叹息。
“听说了吗,潘志良被判了死刑,中秋节后问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