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尸体鲜血之中，许灿阳握着刀癫狂大笑。
“我许灿阳吃过人肉，喝过人血，睡过死人堆，为的是什么？”
“刺杀、斩首、破坏、反恐……天上地上老子最牛逼，没有完不成的任务，可这又怎样？都说我是最疯批的一个，那是因为从我6岁当兵开始，一直都在疯掉的边缘反复横跳，有谁在乎过我愿不愿意吗？”
“我想死，所以疯，因为死了就解脱了！就在我把枪塞进嘴里的时候，被人抽了大耳巴子，猜猜谁打的？当然是我老婆，别人谁敢打我？哈哈哈！”
疯癫，精神分裂式的疯癫。
这番话是自言自语，不是说给别人听的，而是他沉浸在自我的世界。
所有患上战后创伤综合症的人都在一遍一遍捋曾经的事，哪怕痛苦到不想去捋，但思维根本控制不住。
达到临界点的时候，就会爆发。
“她积极阳光乐观，贪财又贪吃，经常半夜饿的睡不着，带我去伙房偷肉，跳进弹坑里烧烤，被纠察追的满基地逃窜。”
“被抓到后这丫头鼻涕一把泪一把控诉我对她威逼利诱，漂亮的小姑娘能有什么坏心眼？于是我就被她卖了，蹲了半个月的小黑屋……最快乐的时光！”
“我老婆死了……”
沉默，无尽的沉默。
许灿阳保持一个姿势站在那里，脸上的肌肉疯狂跳动，酝酿着沉默中的爆发，让血腥中的夜晚变得越发惊悸。
“他们不让我报仇，他们告诉我大局为重……那是我老婆，我心中唯一的光，凭什么不让我报仇？”
“我是无名的灵魂，但我老婆是我的精神支柱！老子是人，活生生的人，不是机器！”
“现在我老婆活了，谁敢动她，我就灭他全家！别跟老子说无辜，惹我老婆的没有一个是无辜的，必须得杀光——”
许灿阳猛地转身，猩红的眼睛闪烁着无尽的凶残，死死盯着现场还活着的人。
杀！
杀！！
杀！！！
“跑，快跑！”会所经理惊骇道：“压不住了，快逃命——”
转身就跑，保命要紧。
因为这是一架失控的战争机器，只有杀到筋疲力竭才会停下来，而在这过程中则是无差别屠戮。
“老大！”
“老大！”
身后传来喊声。
刘安生、任寅虎、焦亚夫三人来了。
许灿阳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毫无表情的盯着三人。
“我靠……”
三个人同时发声，看到了地上的尸体，也看到了老大猩红的眼睛，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
“咔吧！”
许灿阳扭动脖子，握刀直冲过来。
“唰——”
伞兵刀撕开空气，撩向刘安生。
“老大，是我！”
刘安生侧身躲避，但下一刀随之而来。
“唰！唰！唰！——”
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狠，伞兵刀在许灿阳手里如同附骨之蛆，将其逼的险象环生。
“我是刘安生……帮忙，老大这会疯了！”
任寅虎从地上操起把刀，照着许灿阳砍去，迫使其防御。
“铿！”
许灿阳反手格挡，借助碰撞的力量向前狠狠窜去，一脚踹向刘安生胸口。
“嘭！”
刘安生倒飞出去，重重摔倒在地。
“咳咳咳……”
他发出剧烈的咳嗽声，两条手臂不受控制的颤抖。
这是做了格挡，如果没有这一下，胸骨早就碎了，就算不死也差不多交代了。
“嗤——”
刀刃划开皮肉，任寅虎差点被开膛破肚，即便躲的及时，胸口还是被划了道七八厘米的口子。
“噗！”
伞兵刀刺中焦亚夫的左臂。
“老大，我是……”
旁边的任寅虎飞扑过来，抱着焦亚夫脱离许灿阳。
“老大现在不认识咱们！”
“我草他妈的，谁把老大的病给诱导出来的？”
“别骂人了，快跑！老大平时战斗值100万，发疯的时候起码1000万朝上……”
三个人拔腿往外跑，他们根本制不住许灿阳，哪怕每个人单独拎出去都是能让别人仰望的存在。
许灿阳追，他的眼里只剩下杀。
“宝哥，老大发疯了，快来帮忙！”刘安生冲外面的迈巴赫喊道。
车门打开，走出个将近三十岁的男人。
鹰眼傲锐，剑眉枭骜，面如沉湖。
双脚落地的那一瞬，霸道冲天的气势就从身体内涌出，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
但偏偏他的身形并非虎背熊腰，反倒跟许灿阳属于同一类型，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呈现出趋于完美的流畅感。
也稍微有点区别，那就是更显强壮一些。
“宝哥，幸亏你来了，否则没人能制住老大。”任寅虎捂着血淋淋的胸口喘息道：“小心点，老大发病了。”
“哼！”
宝哥朝前跨出三步，站在大门中央，缓缓拔出军刀。
许灿阳停下脚步，似乎嗅到了危险，原本毫无情感的眼睛里闪出一抹疑惑，头还配合着歪了歪，似乎在回想什么。
“许灿阳，原来你比我更惨，这下老子就平衡了！哈哈哈……”
宝哥大笑，眼中全是畅快。
没什么比患上战争后遗症更惨的了，除非是永远无法治愈，永远也走不出去，受到刺激就彻底忘记一切的八级重度。
刚好，许灿阳就是这种。
“怎么，忘记老兄弟了？我叫唐宝，唯一能把你压住的人，还是能把你打的跟狗一样的人！我，唐宝，代号大帝，想起来没？我的领袖！”
唰——
刀光爆起，两人同时出手。
“铿！”
军刀狠狠碰撞。
许灿阳盯着唐宝狠戾的眼睛，唐宝盯着他猩红的眸子，如同两头上古凶兽，骇人的气势各不相让。
“铿！铿！铿！……”
瞬即战成一团，刀刀杀招，却又不分伯仲。
“宝哥，把老大的体力耗尽！”
“宝哥，别伤到老大！”
“宝哥，你自己小心点！”
刘安生三人在后面提醒，又是担心宝哥把老大伤了，又担心宝哥被老大给伤了，纠结的不得了。
“畜生，你说宝哥跟老大谁更厉害点？”焦亚夫摇头道：“他们俩实在强的可怕，我到今天才发现。”
“姓焦的……”
“叫我焦亚夫，畜生。”
“好的，姓焦的！这样跟你说吧，老大打不过宝哥，但能把宝哥干掉；宝哥能虐老大，但是干不掉老大。”
“怎么说？”
“宝哥听话，讲究绝对服从，是最让人放心的指挥官；老大叛逆，战术花样百出，最能以奇制胜！两人各有所长，但宝哥远远没有老大阴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