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谁让他在大秦当官的!!

第85章 新令

  “我来担任首领。”

  “为什么是你?”

  七位首领看向桀吁。

  桀吁说:“我部族的人最多,装备也最精良。俘虏中有秦人工室锻造弓箭的匠人。”

  “如果我担任首领,可以给你们传授锻造青铜箭矢的技术。”

  制造弓箭,箭头最难。

  箭头浸过泡粪,是杀伤野兽和人的一大兵器。然而这样三角箭头的兵器,凭百越是很难打造的。

  南越一支的首领赤奋若说:“如果箭矢足够,的确未必会输给秦人的弩机。”

  桀吁目视前方:“你们的部族还有多少人?”

  七位首领听完都不发言。

  西瓯一支部族的首领疆困说:“你先说,如何取胜秦军?”

  桀吁说:“一年前,译吁宋和秦军对战。”

  “率领越人和秦军大股正面交战,这是被秦军击溃的原因。”

  他目光扫过屋室中的首领,相信经过这次交战都能体会其中的道理,但历史没有回头箭。从他们脸上能看出,他们赞同自己的看法。

  “百越多山林密,水网纵横。越人可以分散,以小股兵力袭扰秦人的城邑,伏击小股秦人。”

  “秦人依靠灵渠运输粮草,我们可破坏水道,妨碍秦人屯田,烧毁粮仓,或与沿途越人联合封锁山道。”

  “秦人兵力分散,一旦断粮,士气必然崩溃。”

  “十年时间,可以慢慢吞食。”

  七位部族首领眼底陷入沉思。

  的确,凭以往秦军交战的上百次经验,埋伏击杀的秦人最多。

  南越一支部族的首领柔兆,望着屋檐流下的水滴,想了想说:

  “如果用这样的方略,我愿意率领族人和你试一试。”

  桀吁目光看向他:“你有多少人?”

  南越一支部族的首领柔兆说:

  “我们部族有一万人。”

  西瓯一支部族的首领疆困目光看向一处密林:“我们部族还有两万人。”

  “我们部族还有三万。”

  “我们部族还有九千。”

  “我们部族还有一万。”

  南越一支的首领赤奋若目光看向桀吁,并不急于报出部族人数,等到桀吁目光和他相对时,才说:

  “如果秦人退出百越,百越的疆域你想如何分配?”

  桀吁目光坚定:“想必你们都很清楚,单凭一个部族,无法抗衡秦。”

  “你们的领地我一寸不取!并且东瓯部族晒的盐膏,你们可以用青铜或者食物来交换。”

  南越一支的首领赤奋若犹豫一会儿:“我的部族还有两万人。”

  桀吁说:“结盟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捣毁秦人的粮仓,摧毁他们灌溉的水道。”

  此时桂林县的大道上,大雨簌簌冲刷着密林,一匹载着驿卒的快马飞速踏蹄,泥土飞溅,马蹄陷入泥膏几次险些打滑。

  穿过秦军设置的关卡时,驿卒大喊一声急传,秦士卒连忙把拒马抬开。

  到官署衙门前,雨水簌簌地下,驿卒翻身下马,把竹筒递给走出来的掾吏荆。

  走进正堂中,掾吏荆对着陈直善说:

  “主父,有广安的急传。”

  陈直善手指捻起铜丝,用铜丝挑了挑灯芯,等逐渐明亮的灯光驱散黑暗,目光看着竹简。

  看完之后,轻轻扣在矮案上:

  “召集集议。”

  一刻钟过去,两个穿着黑色袀玄的人在官衙中相遇,是县丞癃和县尉嗛,两人互施一礼。

  秦在征战六国间,曾短暂攻占百越,百越归并秦朝的疆域,他们奉命来使桂林郡平定。

  百越的雨很多,廊道的瓦砾像水帘一样。

  他们走进正堂,在陈直善两旁坐下。

  一个百越打扮的人,头发很短,身上纹着蛇一样的纹身,赤着双脚,他骑着马从雨中来到郡治的衙署前,头发淋的湿漉漉的,把缰绳递给掾吏荆。

  于逢走到正堂的里坐下。

  等三人把竹简看完,陈直善目光看向远处的林海:

  “谁在召集越人?”

  于逢想了想:“我说两个人。”

  “一个叫旅蒙。”

  他顿了顿,继续说:“他是南越一支部族的首领。”

  “我听说秦人和百越开战前,旅蒙请人用鸡骨来占卜,鸡骨裂开的图文显示为凶,他带领族人躲避秦人和百越的战争。”

  “战国时,楚国和百越往来密切。他用翡翠犀角向楚国的贵族交换铜器和铁器,把它们制作成武器,使百越的部族强盛。”

  “另一个叫桀吁,我听说是桀骏死后新推选出来的首领。”

  “桀吁这个人,和所有的越人都不一样。”

  “不喜欢狩猎,他喜欢假扮中原人,行走在各国之间,曾经到齐国的社稷下学宫去听博士讲学,很崇尚中原的经籍。善待从各国流放到百越的工匠、士人。”

  如果在中原听闻这样的奇人异士,没有什么新奇的,但是这里是百越,连耕种都不知仍以野兽血肉取食的地方。

  县尉嗛听完,脸色徒然严肃:“主父,我有一个提议。”

  他顿了顿说:“把城邑中所有的越人都杀了。”

  陈直善目光深远:“当年,商鞅来到秦国,实行新政。”

  “黔首不相信新法,新法在秦国处境困窘,商鞅在栎阳立木。”

  “现在秦人在百越立木,越人刚遵循我制定的法则,全杀了他们。”

  “秦的威信,荡然无存。”

  县尉癃点头:“我赞成主父。”

  陈直善问道:“有多少越人?”

  “七万。”

  县丞嗛说:“主父接下来要怎么做?”

  陈直善想了想,“先把信传回咸阳。”

  —————————

  咸阳城,内史府。

  天气骤然变得凉爽许多。

  内史腾坐在正堂的廊下看书,掾吏牵着一根绳,绳子另一端绑着瘦弱的牛倌,掾吏躬身说:“腾公,大厩中的牛长不足。”

  “昨天接产的一只小牛犊,死在了厩里。”

  蓄牛令颁布后,牛长的任务变得多起来,既要清扫牛棚,又要照顾喂养耕牛,难免会照顾不周全。

  母牛产子容易让耕牛死亡,牛犊死,或母牛死,白天还好,夜里牛长守护不好容易疏漏。

  “记录出生日期、毛色入牛籍的有多少?”

  “二十三头。”计吏回答。

  内史腾抬起头对着那押缚的掾吏说:“牛长不任,鞭笞二十,赀一盾,发戍到上郡。”

  等到牛长被掾吏拖下去。

  内史腾沉思片刻,看着旁边的计吏。

  陈远青来到内史府,就看见内史腾端坐在正堂里,左右两边有计史,微微躬身:“腾公因为什么召我来?”

  来到近前,在光线刚好照到的位置坐下来。

  “这是《广蓄耕牛令》,你看看。”

  说着递过来两卷竹简。

  陈远青说:“腾公要招募牛长?”

  “我想让懂得畜养的人来咸阳。”

  打开竹简,可以看到招募牛长的耕牛令:畜养者,免徭役,一岁粟十石。

  不论出身,擅长蓄养者奖励田亩和土地,陈远青说:

  “腾公擅长郡县治理,写的很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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