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谁让他在大秦当官的!!

第80章 大秦石室

  诸生暨看着陈远青:“这卷竹简,鲍白公想请仆射交给王公!”

  陈远青坐在矮案前:“既然是鲍白先生请求,我会亲自交给王公的。”

  “暨多谢仆射了!”

  诸生暨微微行礼,戴上斗笠,旋即离开陈远青的宅院。

  第二天大清早。

  陈远青来到相府,天色已经完全亮了。

  廊道中,主簿、曹掾赤着足袋抱着竹简各自奔走,声音很轻。

  陈远青看见王绾坐在正堂里,头磕在矮案上,正是当值的时间却睡觉,这在秦律里是要被论以“不任”的罪名,矮案两边堆着两箩筐的竹简,砚台里的墨也写干了。

  王绾是个很勤奋的人,昨晚应该是批阅疏奏到很晚,撑不住了才小憩一下。

  陈远青轻手轻脚,来到王绾面前的矮案坐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绾动了动,微微抬起头,睁开眼:

  “来很久了。”

  “怎么不叫醒我?”

  “丞相府的曹掾和令史,都在因为怕惊动您而小心翼翼,我怎么能破坏他们的好意呢?”

  陈远青从袖口里,把鲍白令之的竹简掏出来,

  微微躬身:

  “王公!这是鲍白先生呈递的奏。”

  其他郡县偶尔会有疏奏传来,唯独鲍白令之去了闽中郡,没有消息。

  王绾接过竹简,缓缓打开:

  “鲍白先生到郡县推行治式,建立功绩,老夫会让王序记录的。”

  陈远青看着王绾:“我听说闽中郡,还有很多像东治这样的地方需要治理,王公认为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无诸还保留着越人的首领,他们是不服秦的。”

  “鲍白令之先稳住东治,再者,未必不能施治于其他郡县。”

  “你认为?”

  “我也是这样认为。”

  陈远青起身行礼,离开丞相府。

  簪袅四处张望,跟在身后:“公子,丞相府怎么没有多少守卫?”

  这话引得掾李和令史看过来,还以为他要对丞相府做不好的事,簪袅这样的黔首很少出入丞相府。

  陈远青走在前面,说:“这是因为王公不蓄养舍人。”

  回到宅院,陈远青来到正堂坐下来。

  仆从喜上前禀告:“公子,大奴买回来了。”

  廊道尽头,有一个戴着镣铐的奴隶,是个女子,很瘦,看不出年纪,应该和簪袅相近。

  大秦也经营买卖奴隶的生意,还有那些士族巨室。

  她们会被来回买卖很多次,直到彻底失去价值。

  陈远青问:“哪里买来的?”

  “隐官。”

  “带下去,教导摘桑叶和织布这样的活。”

  “是公子。”

  喜点点头,把人领去杂房。

  簪袅走进来询问,“公子,有个自称是谒者的人。”

  “请他进来。”

  簪袅带着一个谒者,穿过廊道走进来,那谒者见到陈远青就说道:

  “长公子请您进宫。”

  进入咸阳宫,陈远青跟随谒者来到石室。

  石室里很昏暗,四周点着蜡烛,扶苏坐在地上认真阅读,地上满是翻乱的经籍,石室的墙壁上多像多宝架一样被挖出来的格子,里面藏放着经籍,用木笺作为标签。

  看来昨天扶苏一夜都坐在这里,格物,格的自然是均输能使物价变低的方法。

  扶苏很谦逊地站起身来,对着陈远青行礼。

  “扶苏拜见先生!”

  “见过长公子!”

  果然。

  地上堆砌着竹简,看起来很陈旧,是战国时的竹简,借助微弱的灯光可以看见《盗》、《贼》、《囚》、《捕》、《杂》、《具》这样的字。

  这是李悝的《法经》。

  还有《吕氏春秋》和《韩非子》。

  吕氏记载很少,在石室这种储存典籍的地方才能找到。

  火盆旁边,竹简上密密麻麻写着注释。

  “公子这又是为什么呢?”

  “听说朝廷下了一道政令。”

  “扶苏不为向父皇证明建立功绩,只是想知道,物价下降的道理?”

  “如果宫外有这样的道理,公子愿意去看看吗?”

  “当然。”

  “坐公子的马车,还是我的马车?”

  “坐先生的马车吧。”

  毕竟驷马王车,坐到咸阳城外很显眼,上了马车,沿着直道来到咸阳城外的杜邮驿舍。

  这个地方不由让陈远青想起。

  战国时,秦昭襄王攻击邯郸,赵国联合楚国、魏国抵御秦国,秦军屡战不利,秦王强令白起出征,白起三次婉拒。

  这里是白起自绝的地方。

  咸阳直道上,两边树林里茂密,天色昏暗,像是快要下大雨的样子。仍然有很多商贾。

  陈远青和扶苏来到杜邮驿舍,登上二楼的矮案坐下,要了碗茶。

  驿站的蔷夫给两人送来茶水,然后退下去,扶苏问道:“先生为什么带扶苏来这里?”

  “杜邮是咸阳城外最近的一座驿舍,前往琅琊郡、邯郸郡、东海郡的马车都从这里走,也有从咸阳出来士族的马车。”

  身后不远的矮案,坐着一群穿着粗糙褐衣的人,他们不紧不慢喝着茶,看样子也是进来躲雨的。

  驿舍不大,矮案的左右前后相互间距离都不远。

  扶苏朝着旁边褐衣的中年人作揖:“雨很大,看来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围坐着的几个中年人相视一眼,彼此眼神之间有交流,气氛沉寂片刻,离扶苏最近的褐衣中年人说:“不会,这样的雨很快就会停。”

  “你叫什么?”

  中年人满脸胡须,脸上疲惫,看了扶苏一眼:“我叫灶,你叫什么呢?”

  “扶苏。”

  “我听说,咸阳的粮食价钱降下来了,这是为什么?”

  “你不是商贾吧?”

  一句话,驿舍的商贾们纷纷看过来,他们刚才就注意到二人,商贾是不能穿华丽的丝帛,不能乘坐马车。

  有簪袅和扶苏的护卫在,驿站也有军队,陈远青并不担心。

  说实话,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大秦的商贾。

  隐忍、懂得判断时势,就是对他们的印象。

  “不是。”

  “你听说过均输令吗?咸阳不征粮食,改为征收钱币,粮食的价钱,降低了许多。”

  “这是为什么?”扶苏问。

  那穿褐衣的中年男子说:“咸阳的黔首和商贾囤积粮食,除了自食,还有准备缴纳租赋和应对徭役。朝廷改为征收钱币,不用粮食纳租赋,黔首不着急买粮了。”

  “而那些掌握粮食的商贾,害怕新谷化陈,为了尽快卖出去,降低粮食的价钱。”

  雨停了,几串水珠陆续从屋檐滴落下来。

  “我们也该赶路了,告辞。”

  几个商贾拿起斗笠走出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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