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凡在急诊科忙碌了一天，直到临下班的时候，才有机会喝上一杯水。
他有模有样的学着黄老，端起泡着茶的一次性纸杯，小口喝着。
“不好喝。”
“年轻人，好茶是得慢慢品的，首先你用一次性纸杯喝茶，本来就会影响味道。”
“这茶，你得先闻，好的茶叶香气扑鼻。”
黄老端起眼前的茶杯，闻了一下。
“嗯。这茶。”
“嗯？这泡的啥茶？”
他的表情从享受变成了疑惑。
黄老没有闻到丝毫茶香，反而闻到一丝丝草木灰的味道。
“就从你抽屉里拿的，这茶还很难泡，我泡了好几遍才泡出颜色。”
蒲凡依旧小口抿着，试图品出茶的味道。
黄老看着桌子上的塑料袋。
表情变得有意思起来。
“蒲凡啊，这茶真不好喝？”
“不好喝。”
“尝起来啥味？”
黄老不着痕迹地把茶杯里的液体倒进了垃圾桶里。
“又苦又涩，还有一种发霉的味道。”
“蒲凡，其实你泡的是我的烟叶。”
“哦。”
蒲凡表情没有慌乱，默默的把纸杯放在桌子上，转身往外走去。
“干嘛去？”
“呕。”
蒲凡干呕着往外跑去，和进门的王俊杰撞了个满怀。
“啥事啊那么着急。”
蒲凡没有回答他，捂着嘴跑掉了。
“黄老，蒲凡他咋了？周尘老师打电话找你，让你去找他一趟，说是过两天要组织实习生来急诊科观察学习，跟你沟通一下。”
“蒲凡没事，行，我这就去找他。”
黄老披上外套就往外走去。
“帮我带上门，钥匙你拿着，晚上天府医学院那边还得一起吃个饭，你记得叫上蒲凡和卢骁，咱一块过去。”
黄老急匆匆的往外走去。
王俊杰转头看到了桌子上的纸杯，正好他也渴了，端起纸杯一饮而尽。
喝完以后他皱起眉头砸吧着嘴。
“黄老的茶叶是不是发霉了。”
他没来及琢磨，扔了纸杯锁上门去找卢骁和蒲凡了。
这顿饭是黄老安排的，他联系了石教授几人，听说他们相安无事，便订好了饭店把地址发了过去。
小董烤鸭，工体东路店。
晚餐时间约定在七点，黄老几人六点五十五才到饭店门口。
京城的晚高峰，除了走路，没有不堵车的。
来到订好的包间时，石教授几人已经在包间等待了。
“不好意思，石教授，我们来晚了。”
“晚高峰太堵了。”
“没事，我们也是刚到。”
“今晚喝一点么？”
石定邦摆摆手表示自己不喝酒。
而拉姐和武朋，听到喝酒后，眼睛放光。
黄老自然是看到了二人的反应。
酒鬼的鼻子其实特别灵，他能从人群中嗅到其他酒鬼的味道。
“白的红的还是啤的？”
“白酒开胃，啤酒收尾，红酒就不喝了，红酒太养生了，不好。”
武朋笑着搓着手。
听到这话，黄老哈哈大笑。
“行，那拉姐你？”
“白的，啤酒那玩意，就是漱口水。”
不知为何，气质冷清的拉姐一听到喝酒，话匣子都打开了。
“您好，茅台两瓶，三打精酿。”
“先生您看茅台选什么年份的？”
“2015年的，先来一套酥不腻烤鸭。”
黄老摆摆手，菜单就被服务员摆在了石定邦面前。
“石教授，您看看您想吃什么？”
“客随主便，黄主任，您安排就行。”
“好，那就听我的了。”
“樱桃鹅肝7例，叉烧蜜汁，红花汁栗子白菜，墨鱼汁文思豆腐羹。”
“王俊杰你们几个年轻人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菜单摆到三人面前。
卢骁表示无所谓，点啥都吃。
王俊杰第一次来吃这种商务宴席，看着菜单上动辄七八个字的菜名，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点什么。
“我要吃软炸虾仁，蒜蓉西蓝花，还有西红柿炖牛腩，还要一碗米饭。”
蒲凡举起手，报出今天的菜单。
“客人您好，这几道菜，菜单上没有呢。”
服务员微笑中带着歉意，把眼神投向坐在主位的黄老。
“问问后厨能做么。分量做少一些，足够他吃就行。”
“好的，我帮您确定一下。”
服务员把菜单再次递回到黄老手中。
“还是我点吧，五年陈花雕醉小龙虾冻，青藤椒汁焗深海银鳕鱼。主食要鸭油手撕饼，甜品来一个燕窝绿豆糕。”
“行，先这样，不够吃再加。”
“好的客人，这就为您起菜。”
服务员收起菜单，给几人倒上茶水，退出了包间。
“石教授，咱这是第一次见面，国安局那边，没有为难你们吧。”
“还好，没啥事。”
石定邦说话间，眼神瞥向蒲凡。
真假杨山的事，石定邦几人一时拿不准主意，他们不清楚黄老几人在这件事里所处的位置。
而蒲凡在国安局的提醒，是在释放善意的信号。
话说完后，包间内陷入了沉默中。
“黄老，卢骁，王俊杰，我有个事想问你们。”
蒲凡手上忙着复原他面前的手巾，突然说道。
“怎么了蒲凡。”
“你们，要入局么？”
蒲凡来吃饭前就想明白了，拉姐几人无论能不能相信，都要跟他们合作。
因为他们既然能从国安局安然无恙出来，说明听懂了他当时的暗示。
也就是说，真杨山此时跟他们，站在同一战线。
与其说自己要跟拉姐合作，不如说是相信真杨山。
卢骁和王俊杰听完，张着嘴呆住了，显然是大脑宕机了。
而黄老轻轻抿了一口茶，淡然的说道。
“蒲凡，你是指，彗星学会的事么？”
“是。”
“我们现在不是已经在这个局里了么？何谈入局。”
石定邦四人互相交换眼神，显然不知道此时的蒲凡在想什么。
“石教授，我想知道，你们真的能信任么？这个问题很重要。”
“特聘专家就别提了，今天在国安你们专家的身份也没有起到作用。”
“我需要一个让我们完全信服的理由。”
黄老放下茶杯，眼神咄咄逼人，完全没有刚才和气的神态。
“蒲凡今天，算是救了我们一次。”
拉姐挽着头发，喝了一口茶。
“蒲凡你的身份，应该不单单是秦昭的神秘学生这么简单的身份吧。”
“一号实验体，对吧。”
拉姐这句话让王俊杰和卢骁都站了起来。
“秦昭，跟我曾经是合作伙伴。”
“他也是彗星学会的一员，我是指在我手里时的彗星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