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凡坐在办公桌前整理资料，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电脑屏幕显示着天府市武老师新材料的相关论文。段水水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快下班了，歇会吧。”她把咖啡放在桌子上。
蒲凡接过咖啡抿了一口：“温度62度，加了1.5克糖。”
段水水笑了：“你连这个都能尝出来？”
蒲凡摊摊手。
王俊杰风风火火冲进来：“凡哥！周院长收了U盘，看完内容后，表情特别精彩！”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偷看到他在办公室来回踱步，还打了三个电话。”
蒲凡点头：“意料之中。”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段水水好奇地问。
蒲凡没有回答，转而问道：“国安那边托德的情况怎么样了？”
“国安那边说托德现在关押条件改善了不少，还给他配了心理医生。”
王俊杰拍了拍胸脯。
“那就行，看到那个照片，再加上王院士的人传话，托德应该能为自己争取一段活命的时间。”
“我们得用这个空档，引杨山入局。”
蒲凡合上电脑，“杨山绝对不会放任托德这种情况继续，一定会有所反应的。”
段水水看了看表：“该下班了。蒲凡，你公寓收拾好了吗？”
“基本完成。”
王俊杰插嘴：“水姐你是不知道，凡哥宿舍的书柜是按杜威十进制分类法排列，连袜子都按颜色渐变挂放。”
“闭嘴。”蒲凡抓起一本医学期刊扔过去。
黄老选在医院附近的老北京涮肉店。铜锅冒着热气，众人围坐一桌。卢骁最后一个到，穿着灰色的运动外套，丝毫看不出停职后的落寞。
“停职期间还这么忙？”黄老给他倒了杯啤酒。
卢骁一饮而尽：“帮朋友处理点私事。”随后他看向蒲凡，“U盘起作用了？”
蒲凡夹了片羊肉：“对，里面的内容周磊很快就通过加密网络发给了杨山。”
“你怎么知道？”段水水惊讶地问。
“U盘里有追踪程序，王俊杰送过去时就启动了。”
“U盘里是我整理出来有关脑接口纳米材料的制作方式，石墨烯覆盖超导丝，足够完成脑神经反应传导。”
“以及，突破血脑屏障。”
“这技术交出去会不会让你的处境更危险。”
段水水有些担忧。
“现在就是在拼时间，看我跟彗星学会谁能先到终点。”
“不过，制作方式并不完善，以国际医学部的科研能力，大约半年内，能制作出来。”
蒲凡又夹起一块羊肉，在麻酱里沾了一圈，放到嘴里。
“钓鱼，不给点甜头，鱼怎么上钩。”
黄老摇头：“你们这些年轻人...“
服务员端上糖蒜和烧饼。王俊杰狼吞虎咽地吃着，突然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屏幕，脸色变了。
“妈的，网抑云年费会员自动扣费，我卡里的余额啊！”
几人嗤笑一声，接着吃饭。
这时，蒲凡的手机也亮了起来。
“夜隼发来消息，彗星学会有人在机场附近活动。”
卢骁放下筷子：“具体位置？”
“还在确认，弗里茨说可能是冲着我们来的。”
“改变计划。明早分两路出发，卢骁和水水走正常通道，我和王俊杰走货运区。”
蒲凡夹起一块豆腐，吹了吹。
“太危险了。”
段水水眼眸带着些许担忧看向蒲凡。
“合理分配风险，他们主要目标是我。”
蒲凡语气平静。
卢骁点头：“我有个朋友能帮上忙，联系机场保安配合。”
“哎，你们都小心点。到了天府立刻报平安。”
清晨五点，蒲凡公寓门铃响起。王俊杰顶着黑眼圈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煎饼果子。
“一宿没睡？”蒲凡接过里面卷着鸡柳辣条和鸡排的煎饼果子。
“哎，别提了，帮弗里茨那家伙排查监控到凌晨三点。”王俊杰打了个哈欠，“有三个疑似彗星学会的人员在T2航站楼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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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骁开车来接他们。段水水已经在后座，穿着休闲装，戴着鸭舌帽。
“不是说好分头走吗？“蒲凡皱眉。
“计划有变。“段水水递给他一个胸牌，“货运区需要工作证。“
机场高速车流稀少。卢骁通过后视镜观察：“后面有辆灰色大众跟了十分钟。“
“坐稳。“卢骁突然变道，拐进六环线。
灰色大众措手不及，被甩在后面。
卢骁再回到机场高速时，灰色大众已经不知道去向。
“卢爷，停F3，这里停车费便宜。”
王俊杰盯着停车场上收费标准，冲卢骁喊道。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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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3货运入口，保安核对证件后放行。弗里茨穿着地勤制服等在里面。
“飞机提前二十分钟起飞。“弗里茨领着他们走员工通道，“那三个傻子还在T2喝咖啡呢。“
登机过程很顺利。蒲凡选了个靠窗位置，段水水坐在旁边。起飞时，她悄悄握住他的手。
“紧张？“蒲凡感觉到她掌心有汗。
“第一次参与这种行动。“段水水笑了笑，“比急诊刺激多了。“
空姐开始发放餐食。王俊杰要了两份，边吃边问：“石教授那边联系好了？“
“下飞机直接去研究所，离机场40分钟车程。“
段水水翻阅着资料：“他研究的生物纳米材料真能解决你脑中的阴影？“
“理论上有共通性。“蒲凡推了推眼镜，“具体要等检测结果。“
飞机遇到气流颠簸了几下。
王俊杰捂住嘴：“不行，我得去洗手间……”
天府国际机场比想象中繁忙。
热辣，滚烫，是气候，也是味道，同样也是天府人的性格。
取行李时，卢骁给黄老发去消息：“安全抵达。发现尾巴，已甩掉。“
石教授派了助手来接机。年轻人戴着黑框眼镜，自我介绍叫李铭。
“石教授在等你们。“他帮忙推行李车，“最近研究有突破性进展。“
上车后，蒲凡注意到李铭频繁看后视镜。
“有人跟踪？“蒲凡直接问。
李铭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医院附近最近总是出现陌生车辆。医院的安保加强了许多。“
段水水打开车窗。湿热空气夹杂着花椒味涌入车厢。
“和咱们那不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连风都是麻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