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番外青翼蝠王:逼蝠王出来
沙鸡汤香味越来越浓,四散开去,很快引来了驼铃。
古怪的驼铃声自远而近,又自近而远,越响越轻,陡然之间,东南方铃声大振,竟似那骆驼像飞鸟般飞了过去。
“那鬼祟没有向东,而是又,又来了!”
白鹿子听到驼铃,心中大骇,跑过来抓住任百良袖子,惨声道:“百良贤弟救我,我愿出银票300两,请仙官下凡,驱此邪祟。”
“装神弄鬼!”林远谋看着白鹿子嘿嘿冷笑,“白鹿子前辈,在下不才,便去会会这邪祟。”
说着和余勇使个眼色,两人一持剑一持刀跑了出去。
刚才他跟爹商量好了,既然是亲戚,自然不能看着任家父子出丑。
“我随你们一起去看看!”车耀也抽出一把狭刀跟上。
看这边派人,商队护卫首领也派了六七个人朝四面八方而去。
白鹿子看着众人背影,不住冷笑:“蠢货,邪祟岂是你们这些莽夫能对付得了的?”
“300两?”任百良撇撇嘴,笑道:“白鹿子兄长说笑了,小道何德何能,能驱得了这般邪祟。兄长胸有正气,自不必害怕邪祟,不过一晚难熬,明日太阳东升,邪祟自然退去。”
“500两,500两怎么样?”
“1000两!崆峒青火派传自崆峒,百良贤弟万莫见死不救。”
“最低一万两!这也是看在我崆峒同昆仑交情份上。”任百良图穷匕见,嘻嘻笑道:“白鹿子兄长,知道巩昌总帅府求我们跑一趟西域给多少钱吗?十六万两!”
“十六万两?”白鹿子眼睛瞪得老大,脸上满是不信,干什么去要给十六万?
“一万......一万两确实没有!贤弟能不能便宜些,我昆仑地处偏僻,没有香火收入,一年不过进项一万多两。”
他欲哭无泪,出来这一趟,从南到北跑上近两个月,只赚一万两,是昆仑派一年吃穿用度所在。
任百良不为所动,“兄长难道没有想过,要是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昆仑还有什么收入?你那些徒儿如何生存?昆仑派如何延续?”
“兄长呐,眼睛一闭一睁再一闭,这辈子就过去了,千万不要在意什么身外之物!”
“可我真没那么多啊。”
白鹿子一咬牙把身上所有物件都拿了出来,一共3200两的银票,去伊吾城的收益只有三成到手,剩下的得等秋天,有人会送到青海。
“可用掌门令牌作为抵押!”
任百良看着满地的零零碎碎,撇撇嘴道。
“我必为兄长保管好,以后凑够钱,可到平凉府来换回令牌。”
“这,容我再想想!”白鹿子不舍地又把银票揣了回去。
.......
半刻钟后,林远谋、余勇、车耀,以及商队护卫们纷纷返回。
“沙上根本没有脚印!的确是鬼!”林远谋面色在篝火映照下显得有些扭曲,想必再次判断出错,内心也很痛苦。
他素来不大相信鬼神,今日之事大出意料,让他这个自诩小诸葛的人也摸不着头脑了。
“真的是鬼?”林镇西捋着胡子沉吟片刻。
“如果只是这般跟着,也不伤人,那倒也不怕,出了沙漠可能就好了。”
又过了一会,白鹿子拉着商队首领马保元一起过来,他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居然说动了马保元出8000两,自己只出2000两,请任家父子做法,被任百良一口回绝。
“这却不行,因那邪祟只是跟着白鹿子兄长,其他人并无危险,这功德必须得兄长捐出才能起效,兄长身上还留1200两是何用意?”
白鹿子没法,出了身上所有的3200两,剩下的由马保元补齐,昆仑掌门令牌押给了马保元,任百良作证,利钱一年四成。
于是任百良从商队借了十几个大箱子堆在一起,作为法坛,众目睽睽之下,手持红木剑和拂尘,开始做法请神。
此地条件艰苦,仙雾机关自然都是没有的,不过幽暗火光中,任百良以“步虚声”的曲调唱出足足六十四句颂词,脚踩七星,倒也把商队和白鹿子唬得一愣一愣。
“请神拜帖,三太子敬启!”
任百良手中一张符向上一抛,突地烧起。
任行浑身剧烈颤抖,随即直起身子,仿佛换了个人,头颈慢慢转动,气势十足地扫过一圈。
“三太子容禀!”任百良伏地拜倒,“今昆仑掌门白鹿子偶遭邪祟所侵,情势危急,唯盼上仙垂怜,大发慈悲,为其祛除邪佞,以解困厄。”
当下将白鹿子经历之事一一说了。
只听那“三太子”缓缓开口:“哪有邪祟?不过是一个人。”
“什么?”不止任百良失色,其他所有人都震惊。
林家父子、车耀、余勇对视一眼,都微微摇头。
沙地上明明没有脚印,怎可能是人?
此话大出所料,白鹿子心中起了些怀疑,忍不住朗声道:“三太子圣明,您久居天庭,当知世间常理。似这般轻功卓绝之人,实乃世所罕见,非凡俗之力可及,于尘世之中断难存在呐。”
其他人也点头,那趟子手余勇叫道:“正是,小民刚才去探查过,驼铃声响起之处地上连个脚印都没有。”
“三太子”面无表情,冷冷道:“骗你们作甚,那人是明教的青翼蝠王韦一笑,轻功乃当世第一,沙上不留痕迹有何难?”
“青翼蝠王?”听仙人说得如此肯定,所有人面面相觑,不少人开始有些相信了。
韦一笑久居西域,虽然低调不求名,但在西域知道的人却也不少,在场的人大多跑惯西域,都听说过此人轻功卓绝,神龙见首不见尾,要不能叫青翼蝠王?
“这不可能!”
白鹿子绝望地喊起来,随即醒悟失礼,连忙拜倒在法坛下。
“上仙恕罪,并非在下不信,此事有悖常理,委实难以置信。小道虽然不堪,但轻功也勉强称得上强手,便有人胜我一筹,也断不可能在我眼前来去无踪,敢请三太子示下证据,以解吾等心头之惑,方可令人信服,不然此事终难定论,还望三太子成全则个。”
任百良冷笑,正要开口,突听“三太子”提高音量道:“如此,本座就让那韦一笑现身。”
“嘶!”一百余人倒抽一口凉气,纷纷窃窃私语。
“能逼出蝠王?不愧是三太子啊!”
“是啊,以前虽有耳闻三太子如何如何,然直至此刻得见真容,风采气度,竟远超所传之盛,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如此说来,之前在青阳观和巩昌城的事儿都是真的了。”
“肯定是真的,还借此向天下和尚挑战,真厉害啊!”
“这,万一逼出了那青翼蝠王,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老兄多虑了,有‘三太子’他老人家在,哪有什么危险?”
看着众人期盼和崇拜的眼神,任行心说:“蝠王,便对不住了。”
.......
“让我现身?嘿,嘿嘿嘿,做梦!老子但凡动一动就算输!”
韦一笑就在商队不远,躺在沙中,只一张脸和一只耳朵露在外面。
他完整听到了请神的法事,还有那白鹿子和劳什子“三太子”的话,心中冷笑:“想让我出来,老子偏不出来!”
“就算你是个真仙下凡,倒要看看,怎么让老子出来?”
耳中只听“三太子”语调不疾不徐道:“韦一笑,你爷爷让我带话给你。”
“福儿,爷爷想你!”
“你想给爷爷带个话吗?”
韦一笑立刻冲天而起,急速朝那法坛疾驰。
“爷爷!福儿也想死你了!”
心中一声大喝,早已泪眼朦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