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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贼起歹心》-

坐标金字塔 作家区欠弓长 2598 2025-02-14 13:10

  “打刧~打刧了~~!!”

  “砰!”的一声,鹤年堂药店的门板被踹碎,药香混着尘土扑进巷口。

  药童阿力刚把最后一笼药渣倒进后院,就见个蒙面人举刀砍来,账房先生周显扑过来把他推开,自己的胳膊却被划开道深口子,血瞬间浸透了粗布衫。

  有几个伙计见状准备上前,却被他们在堂前杀死了两个。他们刀刃上的寒光,比街面的月光还冷。

  “搜!仔细搜!长生秘方肯定藏在里面!”蒙面人嘶吼着,药柜被推倒,药罐摔得粉碎,连老掌柜丁鹤年挂在堂中的诗稿,都被他们扯得漫天飞。

  “掌柜的,他们闯进来了!”一个伙计的惨叫刚落,内堂门就被劈开。

  少掌柜子丁文勇站出来,身后护着妻儿,他接管鹤年堂已有十六载,早听惯了丁鹤年有“长生方”的传闻,可那些传闻总像街面的风,刮过就散,从没想过会引来这般杀局。

  这群人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毒蝎会,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今日竟为了个只虚无的秘方,血洗鹤年堂。

  丁文勇正要迎上去,突然听后院传来阿力的惊呼:“老掌柜的犀角印!他们在抢老掌柜的印!”

  丁文勇心头一震,那枚犀角印是父亲丁鹤年贴身之物,半年前父亲去杭州客居,特意将印留在堂中,说“印在堂在”。难不成,传闻是真的?秘方真藏在印里?

  愣神间,一道寒光直逼他心口,他侧身躲开,却见蒙面首领已抓着阿力的衣领,刀尖抵着他的喉咙:“丁文勇!把秘方交出来!否则这小子的血,就洒在你这药堂里!”

  阿力疼得眼泪直流,却梗着脖子喊:“老掌柜说过,没有什么长生方啊!!”

  “还嘴硬!”首领用面拍了一下他的脸,刀口划破了他的面颊。就在这时,突然街面上传来“官兵来了”的喊声。

  蒙面人身体一颤,显然是受到惊吓,随口说:“你们等着瞧,不交出秘方,鹤年堂就别想安静!”他转头示意其他人,匆忙踩着青石板的暗影离去。

  这是明永乐十二年(公元1414年)秋冬之际的第一天,北平府的牛街就发生了这样的事,瞬间惊动了主管京城治安的顺天府。主事官员陈谔为人刚正不阿,听说出了人命案,立即带领署下赶来。

  据药童阿力讲,天刚擦黑,自己出来倒药渣,就遇到二十多个蒙面人扑来,要不是周先生打了一刀,自己的小命看都都担保了。

  陈谔让他想想这些人有什么特殊的标记,阿力猛然想起,那领头的人腰间好像挂着一枚银质毒蝎令牌。

  “这是毒蝎帮!他们为什么而来?还杀了人!”陈谔不禁问道。

  老板丁文勇说:“他们说我家老掌柜丁鹤年藏着’长生不死‘的秘方,要我们交出来。”

  以前陈谔对这事儿也有耳闻,还接到过鹤年堂药店有贼人光顾的报案,但像今天这样杀人的事情还是第一次。

  就在这时,街上传来了马蹄声,信子加急来报,说远在杭州的老掌柜丁鹤年不行了。丁文勇只能暂时把事情交给药店的伙计来处理,自己则连忙带着家人和管家、伙计们收拾行囊,赶往杭州。

  杭州的老屋内,八十九岁的丁鹤年,躺在铺着粗麻布的木榻上,枯瘦的手紧紧攥着被角,呼吸已如游丝。榻前围拢着儿子丁文勇及子孙,门外站着一些佣人。

  儿子丁文勇是在丁鹤年73岁那年,接管鹤年堂的,当时父亲的叮嘱还在耳边:“医者应为胸怀仁心、医心之人,万不可唯利是图”。这些年,他一直秉承父亲乐善好施的仁德,经常免费施药贫苦的穷人,延续了鹤年堂的善举。可却没想到今天因为一个传说闻,竟招来贼人的杀戮。

  “儿子……”丁鹤年的声音微弱,却字字清晰,“我时日无多了,有些事,该说与你知晓。”

  丁勇满眼是泪:“父亲,您会好起来的。”

  丁鹤年笑了笑,那笑容在布满皱纹的脸上绽开,带着几分释然:“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可知,当年我为何放着诗文不做,偏要在这牛街开一家药店?”

  丁文勇答道:“您曾说,行医是为了救助疾苦,可这背后,莫非还有隐情?”

  “是有嘱托。”丁鹤年点头,手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回忆遥远的过往,“我的曾祖阿老瓦丁公,当年随元世祖入中原,不仅精于天文历法,更藏有一份秘方。那秘方并非寻常药方,而是能调和气血、固本培元的养生之法,若用得恰当,可延年益寿。”

  这话一出,丁文勇一惊:“真有‘长生方’啊!他瞪大了眼睛,可从来没有听您提起过呀。

  “你不要吃惊,外面的传言是真的。我曾祖临终前,将秘方传给我父亲,叮嘱道:‘此方正道,当以行医为引,救助黎民,不可轻传,更不可落入奸佞之手,以免引来祸端。’”丁鹤年的声音渐渐低沉,“元末乱世,我四处逃匿,卖药自给时,便常以此方中几味寻常药材配伍,救了不少人。永乐三年,我在牛街创办鹤年堂,便是为了践行先祖的嘱托,以药济世。”

  “那、那秘方现在何处?”丁文勇忍不住问道,话一出口,又觉得唐突,连忙低下头。

  丁鹤年没有责怪他,只是缓缓摇头:“秘方我未曾写在纸上,只记在心里。这些年,我将方中寻常药材的配伍之法教给了你,可最关键的两味主药,以及炮制之法,从未提及。”

  “就是因为这,咱家一直不得安宁?”丁文勇有些抱怨。

  “儿子,你已经掌管鹤年堂多年,可知每年深秋,都会有一位从南方来的药商送‘秋露白’?”丁鹤年费力说着。

  丁文勇一愣,随即点头:“记得,那药商每年只来一次,送的‘秋露白’是种罕见的草药,先生每次都亲自收存,从不假手他人。”

  “那便是主药之一。”丁鹤年道,“另一味主药,藏在武昌你爷爷墓旁的一棵老桂树树洞里。至于炮制之法,需用清晨的荷露,配以我诗集中的‘沉水香’……”话未说完,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血咳在棉布上,鲜红刺眼。

  丁文勇吓得脸色发白,慌了手脚,连忙递上帕子,伸手去探他的脉搏。

  忽然,窗外传来了异样的声音,像是院子里的柴垛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阿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丁文勇当即喊道。

  “哎。”阿力应了一声。

  “咳~咳咳~~”丁鹤年突然呛咳起来,丁文勇小心地将他扶起,在他背后垫了个软枕。

  “周先生,阿力,沈姑娘……你们进来吧。”丁鹤年用微弱的声音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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