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世杰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沈国栋的身上,只听他一边填写调研问卷,一边习惯性的口头说道:“放电处理后,再进行拆解外壳,解除隔膜,将电极等部件都拆分好。”
“没错,完成放电和拆分过程后,通过外用设备进行‘破碎’环节,再利用磁选筛查之后分离金属和非金属材料,其余的材料,比如最常见的碱溶回收铝箔,至于活性物质通过气流分选就可以获取。”乔一盛对提取方式也颇有了解。
沈国栋笔走游龙的边写边说道:“在完成预处理之后,采用‘湿法冶炼’,用硫酸或者有机酸溶解拆分出来的正极材料,进而分离铁、锂等离子。”
对于这部分的职业暴露方面,周正阳也曾经强调过,要和强酸或有机酸物质近距离接触的,即使有设备操控,但还是要注意岗前培训和安全行为准则,温书昊的团队就有个二十四五岁的硕士险些毁容,引发安全事故。
因此后续会涉及到的‘离心萃取’等去除杂质的操作都是通过酸碱沉淀活得碳酸锂之类的金属化合物,从而经过这些原材料的提取重新融入生产中,完成‘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的真正意义。
“作为对接循环科技公司的科研团队,我也可以在这份调研问卷里提出相关要求,首先是技术研发需要具备的设备和相应的研发实验室。”沈国栋也打开天窗说亮话。
“不但要具备电池拆解、金属提取、材料分离等专业技术研发设备和浸出剂,市场上都是传统的浸出剂,我负责的研发团队正开发高校的浸出剂,并已经申请专利了。”
费世杰哪能听不出沈国栋这番话的言外之意,无非是要用相关专利的使用权来提升后续合作的研发经费标准。
“沈教授大可以放心,这些专利在后续的合作中能够发挥用处的话,相关知识产权费用都会算入研发经费的款项中,额外给与奖励的。”费世杰回答道。
沈国栋也笑着解释:“即使我和戌荣是父子,但涉及到工作的内容我一项公私分明的,否则这么多年来,校内知道我和他父子关系的人不超过十个,我要为的项目和团队负责,毕竟代表的是岭南中山工业大学。”
“嗯,我明白的。”费世杰连连点头。
“岭南循环科技有限公司是刚成立的新企业,虽然参与了国家扶持的新兴企业,但在后续的合作中,匹配的设备和设施肯定都要采购的,尤其是先进的拆解设备,后续拆解成功之后的化学分析一起,还都是高精度标准的。”
沈国栋的担心是情理之中,毕竟建立符合环保要求的实验室和中试基地都是为后续技术研发和工艺优化提供最大支撑的……
费世杰当即做出表态:“沈教授在设备和设施方面的顾虑可以完全打消,岭南政府政策扶持下,我们新成立的循环科技公司在盛名集团投资下,采购了从漂亮国引入的最新的设备,具体的设备清单我都带来了。”
不等费世杰把随身带着的清单递过去,就听到沈国栋惊讶的声音。
“盛名集团?!你提到的‘盛名’集团是那个跨国合资建立在漂亮国的?去年经过切割利益,申请退出机制成功变成独资的盛名集团吗?!”沈国栋又惊又喜,看向费事儿的眼神都亮起了光。
乔一盛和费世杰对视了一眼,完全没想到沈国栋居然对‘盛名’集团有这么浓厚的滤镜。
“难道沈教授听过盛名集团?!”乔一盛下意识的反问。
沈国栋连连点头:“当然听说过了,著名投资人和企业家周正阳周先生创立的三大集团之一,我之前去漂亮国参加研讨会时,还见过那位余国庆余总经理呢,没想到岭南循环科技有限公司的投资方是周先生!!”
从只言片语里就能感受到沈国栋对周正阳的敬佩之情。
“跨学科的团队我见过,但跨集团的创立,还发展到如今望尘莫及的规模,实在是百年难得一遇,我真的很敬佩周正阳周先生的,他为我们这些科研出身的人提供更广阔的平台和发展空间,鹏城的软件园、产业园等等!”
沈国栋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接下来的谈话完全偏离了预想的方向,变成了沈国栋向费世杰和乔一盛打探周正阳的相关经历……
整场会面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但探及对接项目的时间只有四十分钟左右,剩下的时间都是围绕着沈国栋对周正阳的询问。
等费世杰带着乔一盛离开岭南中山工业大学后,坐车返回鹏城已经是夜幕四合了。
“费老,你和一盛这趟岭南之行进展如何?”周正阳询问道。
费世杰如实讲述了这一天的经历,尤其提到沈国栋对周正阳的钦佩之情时,难得调侃了几句:“我和一盛完全没想到,你在沈教授的心目中有这么高大伟岸的形象,或许是因为‘远香近臭’的缘故吧。”
“哈哈哈,费老说的没错,我都怀疑我认识的‘周正阳周先生’和沈教授提到的‘周正阳周总’是不是同一个人!”乔一盛也跟着附和了起来。
周正阳完全时状况之外,压根没想到屈戌荣的父亲居然对他评价如此之高
“开玩笑也该有个分寸啊,你们别逗我开心了,沈国栋沈教授都五十多岁的人了,那可能对我评价这么高啊!”周正阳显然不太相信。
乔一盛当即拿出了手机,把当时悄悄录的录音播放给周正阳听。
按照沈国栋的说法,他作为研究学者,但因为圈子里的固有歧视链。
漂亮国为首的研发项目很少会邀请龙国的教授们出席,但伴随盛名集团在漂亮国扎根后,相继在半导体领域有所建树,跨国项目更是屡见不鲜,也打破了大国对龙国学者的偏见。
周正阳听着录音里的对话,一时间也是五味杂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