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冷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他身上让人直打哆嗦,这种眼神根本不是一名和尚应该有的,更像是一名屠杀百万的杀神才会有的。
贺泽看到和尚的眼睛哆嗦一下便赶忙拦在他与那名学生中间客气道:“是我们的不对,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们这些小辈计较。”说完又用手肘顶了下那名学生,小声训斥,“快给这位大师道歉!”
“可……”
那名学生刚想辩解什么却被贺泽呵斥道:“没什么可是,你当众羞辱人家本就是你的过错,道歉是应该的!”
“对不起。”那名学生有些不服气地道歉。
和尚看着他们好一会儿才低着头自顾自地吃着桌上的菜喝着杯里的水。
贺泽拉着那名学生往自己位置上走去,本来很短的距离可在贺泽眼中却显得如此长。
到了位置上贺泽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大口喘气。
那名学生见贺泽的如此狼狈不禁笑道:“看你这怂样,就一个外洲来的和尚都把你吓得……”
啪!
贺泽站起来重重地给了那名学生一巴掌骂道:“看你这蠢样!老子差点被你害死!”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所有人愣在原地,就连被打的那名学生也懵了。
“贺泽,你发什么疯!”又一名学生骂道,“我们只是来这里吃点东西,他一个和尚过来插嘴,冯钧过去理论你不领情把他拉回来就算了,现在又平白无故的打他,你不要以为你是领队就可以为所欲为!”
“一群蠢货还吃什么吃,走!不吃了!”贺泽也有点急眼了骂道,刚才他看到了那和尚那冰冷的目光扫视众人,那眼神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哪怕直面萧南枫也没有让他有过这种恐惧。
嘭!哐当!
他刚起身要走,一个人直接从楼上摔下来,砸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所有人都看向地上的男人,唯独贺泽盯着通往楼上的楼梯,右手已经握住了藏在腰后的武器。
男人痛苦的起身,眼神凶狠地盯着楼上,而楼上只是传来若有若无的脚步,紧接着就是下楼梯的声音。
“付……付龙。”一名学生看到男人的脸后有些惊愕道。
贺泽也转头看向付龙。
付龙浑身是伤艰难地扶着器炎站起来,可他那凶狠的目光却没有离开过楼梯口。
周围温度逐渐升高,器炎的枪剑也被火焰包裹。
“有敌袭!所有人戒备!”贺泽看付龙的状态便马上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拿出身后的武器警戒着楼梯口,星火链也被烧的通红,时不时还有火星弹出。
下楼的声音越来越重,周围也能隐隐约约的感受到细微的电流。
“萧……萧南枫!”贺泽惊诧道。
啪、啪、啪、啪……
萧南枫并没有理会贺泽,而是眼神冰冷地看着付龙,慢步走去。
其实细看可以看出他的右眼的瞳孔是血红色的,当贺泽看到那如同恶魔般的瞳孔时也不禁打了个寒战。
双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所有人都已经感受到了萧南枫身上那股寒冷的杀气,还没动手就已经开始畏惧。
“啊!”付龙怒吼一声手里的器炎直接朝萧南枫刺去,同时带去的还有极高的火焰。
一阵破风声响起,贺泽也几乎是与付龙同时动的手。
萧南枫没有后退,只是一个侧身,器焰划破胸前的衣服,伴随而来的火焰将衣服点燃。
赤雷抵在枪背一个转身就将器焰从付龙手中夺走。
器焰携带着炽热的火焰擦破和尚的衣服直直地插在后面的墙上。
火星链带着破风的声音朝萧南枫挥去。
萧南枫将赤雷立在胸前,一个后弯腰,贺泽的招式直接打了个空。
火星链紧紧地缠着赤雷,兵器与兵器之间有着巨大的摩擦声。
萧南枫一个翻身起身,左手死死的抓住火星链,将其缠在自己整条左臂上。
本就通红的火星链,将他的衣服直接烧穿。
只留着光秃秃的左臂死死的抓着,火星链的高温烧的他的手直冒烟。
可越是这样贺泽的内心越慌,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对方手的抓力根本没有减弱半分,或者说这高温根本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萧南枫弓步弯腰用力一甩。
贺泽被这强大的惯性狠狠地砸在了墙上。
萧南枫慢慢站直身子俯视着倒在地上的付龙。
火星链缠绕在他的手臂上,宛如一条束缚恶鬼的锁链。
而如今持链人被打伤,锁链的高温将其衣服被烧光,露出上半身的伤痕,宛如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付龙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萧南枫,嘴角却上扬起来。
萧南枫刚开始还很是不解,可突然就痛苦地倒在地上。
焚骨!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付龙竟在他身上种下了火种。
这种骨头在体内被烈火焚烧的痛苦让他半跪在地上,汗水一滴一滴地落下,眼里满是怒火。
无数雷电在房子里四处逃窜,萧南枫拼尽全力朝天一指,脸上的狰狞似乎坐实了他就是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咬紧牙关一字一字地喊道:“雷!奴!”
周围的雷电被施加命令,就像是主人对手下施加的命令般齐刷刷地朝付龙飞去。
“放肆!”
威严的声音将这一切都摁了下去。
上一秒还是战技的混战,下一秒这一切都犹如过往云烟般全都消散,只留下这满屋子的狼藉和倒在地上的众人才能确定刚才发生的都是真的。
一名中年男人从里面走出来,扫视了地上的众人后就随便找了一张椅子坐下。
付龙和萧南枫以及贺泽等人被锦绣山河的打手和小二给扶起来押在中年男人面前。
中年男人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有些愤怒的说道:“你们应该知道,这里是锦绣山河是项家的产业。如果你们不能说出一个让我满意的解释,”男人顿了顿,指向他们身后被打坏的座椅说道,“那就是你们的下场。”
付龙默不作声地看着男人,眼里是无尽的怒火。
其他人都默默地低下头,手上紧紧的攥着进来时的晶石。
虽然在项城灭城的时候他们才四五岁大,可时至今日就是项家灭亡了,它在玄洲的影响力仍然比某些家族要强上许多。
毕竟有不少家族都是受过项家的恩惠,就连玄洲的八大顶级家族都是受了项家的恩惠才有的如此成就,说项家可以背地里控制七国生死都不为过。
只有贺泽有些慌张地乞求道:“我是秦国贺家五子贺泽,今日对锦绣山河造成的损失都由我贺家承担,改日家父定会亲自登门道歉。”
男人听后只是觉得可笑:“秦国贺家也敢在项家的产业里闹事。”说完便嘱托一旁的小二准备纸墨,“你给贺家写封书信,让贺老太爷亲自带人过来陪罪道歉,他什么时候来了你什么时候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