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列车组:咱们为什么只能是盟友,而不能也加入你们呢?
“我招,我全部都招!我是流光忆庭的忆者,是模因生命,各位大人,叫我信使就好……我真不是焚化工啊,我也不是有意要偷听几位大人谈论结盟建交的事情的……”
信使没有面孔,像棱镜一般的脸上仿佛涕泗横流,她声音带着哭腔,发着颤,试图努力的说服从阿奇帕卡手中接过钢鞭,满脸不善,还在手里上下挥动着的星。
“杨叔,姬子姐,金大叔还有哥们儿,你们怎么看?”星虽然心里窝着一股无名火,但还是将决定权交给了靠谱的大家长们。
“判断,是真话——但偷听确实不是故意的,但也绝不是无意的……小隆,我不是记忆派系的,说不清这些门门道道,你给咱们的盟友解释一下。”
金建国给出了判断,然后就沉默不语,轻轻用钢铁手掌抚摸着昏睡中的小家伙的额头,他的掌心氤氲着淡金色的柔和光芒。
“行吧,但我还是打算先让这位知道了太多,但又不好杀掉的忆者小姐安静一会儿。”
阿奇帕卡示意星把钢鞭还给他,然后将这钢鞭像绳子一样唰的一声甩开,捆住了信使。接着,他双手合住双耳,然后将泛起蓝色光芒的手掌贴到了信使的头上。
“这位阿奇帕卡先生,你这是?”姬子略微有些好奇,她对于这位能够面不改色的喝下自己泡的咖啡的真言史学家,有着不小的初始友好度。
“[凡耳闻者皆不听]——一种感官阻断的技能的其中一种,是我们记忆派系的真言史学家的三大拿手好戏之一。”
隆简单的向姬子解释道,他看向像好奇宝宝一样,盯着自己已经变回正常颜色双手的星:“哥们儿,你想学吗?”
“啊?我也可以学吗?可是我不是记忆命途的。”星被他的问话短暂的转移了注意力。
“你在记忆方面很有天赋,等到了忆质丰富的星系,你就会明白的——你要是想学,我随时可以教你,瓦尔特先生也可以来试试。”
“我?”正在暗自打量着非常符合自己泰坦设计师审美的金建国的老杨一下子也被吸引了注意力,“我也有这方面的天赋?”
“那倒不好说是,主要是你经历太多了,尤其是生死之间的事情,经历了太多了——你的意志足够强大,可以量变达到质变……”
阿奇帕卡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向老杨,瓦尔特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有几分尴尬的笑了笑:“贵组织连这个都知道吗?”
“肯定,不然老朽怎么会专门跑来找你要授权呢?其实说起来我还挺好奇的,姬子女士,你以前当过老师吗?”金建国再度开口道。
“我没有当过老师,我在成为领航员之前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老师——
我偶尔还做梦梦到了我成为一个武力值很高但酒品很差的老师,教了三个很特别的学生……之前,我还在记忆震荡里看见了这个场面呢。”
姬子回答道,她突然意识到,这个由自己引出的话题,绕了一圈,又绕回到了自己身上。
两个真言史学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请让我继续向各位介绍我们组织的派系之分吧。
首先以我为例,在我踏上命途之前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我是跟几位[烛墨学者]前辈学习修正被虚构史学家破坏的历史的,所以我被划分在了[记忆]派系。
——各位看起来对于我们内部的派系种类好像没什么概念,那就请允许我稍微详细的介绍一下。
除去[繁育]的虫皇之外,包括[毁灭]的熵主(纳努克),[终末]的归来主(末王),[贪饕]的兽主(奥博洛斯)在我们组织都有对应的派系。
我是[记忆]派系,前辈是[存护]派系,龙太阴先生是[均衡]派系——
我们组织,和星际和平公司,仙舟联盟是一样的,虽然有作为主心骨信仰的星神,也就是我们口中的两位恩主;但也有被分别信仰着的星神,也就是各位尊主。
当然也是有[开拓]派系的,我相信你们很快就会撞上的,到时候由他们来介绍他们的光辉历史吧!
反正咱们以后见面时间还有很长,我就不在这儿详细强调我们[记忆]派系和前辈[存护]派系的光辉历史了。
每个派系都有独有的,利用对应命途中的力量才能用出来的看家本事。我之前用到的,让这位信使小姐无法通过听来感知到信息的五感记忆阻隔术就是其一。
当然,因为使用这种力量会加强我们对于忆质的感知,所以我们就可以轻松的判断这块忆质出现的年限——
我们认定这位信使小姐不老实,不单是因为读取了她记忆中的真实,更因为我们能明确的感知到这面镜子和它所携带的忆质,出现在你们列车上,已经有快七天了。
你说巧不巧?正好就是在你们姐弟俩加入星穹列车的时候开始。”
阿奇帕卡确实是详细又精简的解释了,但是星内心吐槽着,他详细解释了一些自己听不懂的,却把自己很想知道的部分一笔带过了。
但星好歹还是听到了关键的要点:“好家伙,这家伙不会是尾随着我们姐弟俩吧?”
“不好说……现在你们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拿捏她就更有底气了,你们来和她谈吧——姬子小姐,你还有咖啡吗?刚刚说了这么一大堆,我有点渴了……”
星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新认识的哥们儿,一口就将姬子那宛若黑泥的咖啡闷了下去。她感觉自己和瓦尔特先生张大着的嘴巴,一直到龙皓阳醒来,都还没来得及合上。
“唔……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大家都这么奇怪的看着隆哥哥呀?”小家伙迷迷糊糊的醒来,看着张大嘴巴的姐姐和瓦尔特先生十分不解。
“太好了!小阳,你醒了!正好!你姐姐可要好好和这位害的你刚刚做噩梦的坏蛋谈谈了!”星缓了过来,又喜出望外。
她匆忙抱起小家伙,然后又想起了什么,赶紧转过身给金建国鞠了一躬:“多谢了,金大叔!”
“不要谢我,是这孩子自己醒过来的……”智械连忙摇头摆手,不肯接受她的道谢。
“准备好了吗?各位盟友?准备好了的话,我就要解开这位信使小姐身上的感官屏蔽了!”隆招呼道。
“就交给我们两个成年人来吧,安心好了心,我们会保证她给出一份让我们满意的赔偿的。”姬子和瓦尔特先生站了起来,似乎是准备让信使小姐大出血了。
“几位大人……”信使小姐瑟瑟发抖,在刚刚的二十来分钟里,什么都听不到的感觉,让她无比的煎熬。
“流光忆庭的忆者小姐,你打算如何赔偿我们列车的损失?”瓦尔特先生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啊,光锥?物资?命途材料?”信使小姐虽然心里有一万个槽要吐,但哪里敢在这种时候说出来?
她毕竟也不占理:蹭车,又未经当事人同意偷窥对方的记忆与隐私……她只能尽可能的祈祷列车组开出的条件宽松一点。
……
坐在姐姐腿上的龙皓阳偏过头看向阿奇帕卡,星也跟着偏过头去:“嘿,哥们儿在想什么呢?”
“在想我的任务,和我遥遥无期的假期——贝洛伯格的文化和地理地貌考证……等我做好,几个月都没了——
人文文化倒是好说,虽然我不方便出现在贝洛伯格人面前,但只要搞到了资料,我一眼就能看出来真伪,但地理地貌考证——我根本不擅长这类东西……”
隆耸了耸肩,告诉了姐弟俩自己现在在想着的东西。
“哦……我就说为什么黄泉姐姐之前匆匆就赶回去了呢!哥们儿,这事你不用急,待会儿我们回去了,应该就能见到黄泉姐姐——
她之前向丹恒要了一份资料的备份,专门用来答谢你的回礼。”星宽慰起了自己新结实的好哥们。
“那可太感谢了——希望你们收集到的资料足够真实……”阿奇帕卡还是没有什么精神,但还是礼貌的向她表示了感激。
“这种懒散松弛的样子才是哥哥的常态吧?”小家伙问道。
“嗯……你说对了,我确实比较喜欢懒洋洋的——所以我在工作时间效率会很高,尽可能一口气把所有东西都讲干净,但如果遇到那些不怎么重要,来日方长的,我就能跳过就跳过了。
哎,对了,话说回来,现在列车也能正常返回了,星际间的界域定锚也可以用了——你之前着急忙慌的想要回列车和到黑塔空间站去,现在都能实现了,还不动身吗?”
阿奇帕卡舒服的葛优躺在了列车的沙发上——他确实不把自己当外人——然后问道。
“不着急,不着急——我还想看杨叔和姬子姐能从流光忆庭的人身上榨出来多少油水赔偿呢!毕竟之前在黑塔空间站,听说黑塔女士被这群家伙坑惨了……
忆庭又和星际和平公司有合作,每年用天价售卖一些高品质定做光锥——我倒想看看,她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星也学着他的样子,舒舒服服的把弟弟当成玩偶抱在怀里,葛优躺在了沙发上。
“哦,对了,提到光锥——作为咱们与列车组合作的见证……我这儿也有几张空白光锥,要不我献丑一下,给各位搓几张出来?
前辈来谈合作就是真的只谈一个合作,估计不会给实际的利益交换——但我知道任何势力之间的结盟都不是一方用武力和人情联系的,利益交换是必要的保障。”
阿奇帕卡从衣服内袋里取出几张亮晶晶的空光锥展示给姐弟俩看,然后小家伙满脸认真的反驳道:
“不对哦,隆哥哥——我姐姐和你之间的友情,不也是没有任何利益交换的吗?”
“呵呵,你说的有道理!我的错,我的错……这样吧,作为赔礼,你们给我提供一些记忆,我来为你们搓几张专属光锥吧。
嗯,坐好别动,我已经开始采集你们的记忆了……”阿奇帕卡笑呵呵的说道,他伸手开始为空光锥注入忆质……
“太少了,太掉档次了!你们怎么敢这么埋汰我们的盟友呢?小隆!上光锥!”金建国猛的用力一拍桌子,它的机器声仿佛是在咆哮。
它大手一张,从手掌中落下了几块存护光芒仿佛能把人眼睛闪瞎的琥珀晶石:
“命途材料我可以直接给你们提供琥珀王大人的琥珀,我相信,这种程度的命途材料可以轻松的跟星际和平公司换取等价的任意其他材料——除非他们想背上亵渎琥珀王的罪名。”
星抬头看了一眼,因为不满信使给出的赔偿条件而主动加入谈判队伍的真言史学家金建国那可靠,亲切又厚实的金属后背,心里替信使默哀了两秒。
“哥们儿,你说咱们列车组还有加入你们真言史学家的可能吗?”星凑上前来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你怎么会这么想?你们[开拓]的星穹列车不是也挺好的吗?”不只是阿奇帕卡看着她,其他正在谈判中的人,也扭头看向她。
“嗯……确实,请允许我冒昧地问一下,既然贵组织有无名客的加入,甚至有专门的[开拓]派系,而且,此前我还听金建国先生说还有许多算是兼职的命途行者
——那为什么我们不能加入你们呢?哪怕是用个人的名义也不行吗?贵组织好像确实过于强大了一些,而且包容度也很高啊……”
瓦尔特先生看着手中,阿奇帕卡现场搓出来的,为他定制的名为[以世界之名]的最高品质专属光锥——
以及姬子手中的[银河铁道之夜],星手中的[记一位星神的陨落],龙皓阳手中的[琥珀定蝗灾],只觉得名义加入这个“钱途无量”的组织,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姬子也咳嗽了两声,她也有些心动,毕竟,正如瓦尔特先生所说,还有挂名兼职这个选项。
只有列车长帕姆感觉天都塌了——自家的领航员都打算跑去干兼职了。
“阿基维利在上帕!”帕姆心中哀嚎了一声,然后金建国开口道:“阿基维利尊主也确实为我们真言史学家贡献了很多,据恩主所言——是均衡恩主,开拓尊主也算是咱们的盟友和成员……
但归来尊主指出,列车组直到与他永别(第一次见面)时,都没有加入我们,所以你们最好不要加入……尽管我们这里还有开拓尊主的一些真实记录……”
“为什么不可以加入帕?”现在轮到列车长帕姆着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