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做饭的手艺是真好。

　　尤其是辣菜，称得上一绝。

　　可他说话也是真毒。

　　能感受到他极力想要让饭局气氛活跃的心思。

　　只是实力不允许。

　　越使劲儿，越冷场。

　　这顿饭，如果没有许大茂在中间周旋。

　　怕不是早早就散了场。

　　一顿饭下来。

　　又掏腰包又操持席面的何雨柱没捞着啥好。

　　说最直白点。

　　也就是得到了几声许大茂和李卫东不太走心的虚假的恭维罢了。

　　毕竟何雨柱升任厨师长了呀。

　　每个月多2块钱不说。

　　轧钢厂第三食堂后厨的一亩三分地，归他支配了呢。

　　但轧钢厂又跟许大茂和李卫东有啥关系？

　　夸赞几句也当不了饭吃。

　　何雨柱没捞着任何实际好处。

　　反倒是让李卫东对他有些看轻了。

　　许大茂能感受得到。

　　倒是许大茂自己。

　　这一顿饭下来，收获不菲。

　　何雨水第一次接触许大茂，从小到大的刻板印象。

　　被一顿饭彻底掀翻。

　　以前总觉得许大茂是个外强中空的怂包。

　　总爱针对大哥挑事儿，又会被大哥三拳两脚给干趴下。

　　当然了。

　　大部分场景她都没参与。

　　是听邻居一大爷和自家大哥说的。

　　现在看来，八成不是那么回事儿。

　　许大茂这个人，心胸有，城府也有，是个很厉害的人儿。

　　以前是自己狭隘了。

　　被蒙蔽了。

　　自家大哥倒还罢了，他本就有点小吹嘘的性格。

　　容易把不住门，收不住心。

　　可南邻居易大爷……？

　　他可是堂堂八级钳工，院子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

　　怎么能那样！

　　何雨水对许大茂印象的改观，还不仅只于此。

　　李卫东说在东四瞧见过许大茂。

　　许大茂也承认了。

　　李卫东说到了隆盛饭馆。

　　许大茂说贪口，经过那边就没忍住吃了碗凉烂肉面。

　　真的是那样吗？

　　何雨水瞧着正对面坐着的许大茂。

　　唯一在桌上不怎么抢食儿的客人。

　　来家里做客先垫补点肚子，避免胡吃海塞的架势……

　　是担心自家准备不充分？

　　还是体谅自己和哥哥的生活不易？

　　倒是自家大哥可真行。

　　听到许大茂说贪口吃了碗面。

　　还挤兑他，说他傻，过来吃饭不放空了肚子，连一盘猪肉头的本都吃不回去……

　　还大言不惭是不是瞧不起他的厨艺。

　　瞧瞧，这都说的是人话吗？

　　上学很多的何雨水，身边认识的人都是有素质的偏多。

　　小时候的经历也让她更加早熟。

　　更加在意别人的看法。

　　她敏感着呢。

　　自家大哥这么说。

　　何雨水第一时间就扭头看李卫东。

　　那脸。

　　沉的老长，就跟阴天要打雷刮风似的。

　　还好许大茂哥又再次站出来。

　　用‘朋友打听小四合院’的借口，给转移了话题。

　　何雨水心里对许大茂的好感值，再次疯狂的+1，+1，+10086。

　　货比货的扔。

　　人比人真想死。

　　何雨水心底再次萌生出逃离这个四合院。

　　逃离哥哥何雨柱身边的念头。

　　李卫东对许大茂的数次‘救场’很是感激。

　　觉得许大茂谈吐风趣，识大体，做事全面，世故而不俗气。

　　是个挺有意思的人。

　　以前小看他了。

　　酒局散场。

　　各回各家。

　　许大茂前脚出屋。

　　屁股后面就听到何雨柱叮嘱何雨水。

　　“别忘了把哥特意给你留的猪头肉拿回去。”

　　李卫东还跟在许大茂身后，没出屋门呢。

　　何雨柱这大嗓门喊的。

　　怕不是让整个中院都听到。

　　何雨水下意识翻了个白眼。

　　差点就没忍住。

　　那是大茂哥买给我的，又不是你买的，还特意给我留出来。

　　盘子里猪头肉最先吃没的呀。

　　你这么说。

　　让被请客的李卫东怎么想？

　　哥，你是真没脑子。

　　何雨水一开始还想等大家走了，和大哥分析分析，说道说道呢。

　　得嘞。

　　现在连现场复盘教学的心思都没了。

　　何雨水嘟着嘴，闷闷的去柜子里把猪头肉拿了。

　　也小跑着回自个儿屋去了。

　　“大茂哥，一起呗？”

　　“行啊，一起。”

　　李卫东和许大茂结伴去上茅房。

　　许大茂又从裤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

　　还没拆口呢。

　　纯新的一盒。

　　李卫东眼睛眯了眯。

　　许大茂去凑局，竟然带了三盒烟。

　　他可是知道刚才桌上大家一直轮番拿起来抽的两包烟，都是许大茂陆续掏出来的。

　　第一盒是他拿着散烟。

　　散完了就放在桌上，没往兜里揣。

　　自己的烟抽完了最后一根，想要抽烟时才发现。

　　许大茂那会儿就又掏出来第二盒。

　　丢自己和雨水面前。

　　但是咋说的？

　　仨大爷们喝酒，让雨水负责散烟。

　　不过是借口。

　　让自己心里稍稍舒坦点而已。

　　“大茂哥，以前咱接触不多，了解不深，喝了这顿酒，我觉得你真挺够哥们的！”

　　喝了酒，容易说些感动的话。

　　或许醒了回想，自己都能起鸡皮疙瘩。

　　但这会儿，李卫东的话起码也算真情实感的流露。

　　“觉得我够哥们，咱以后就当哥们处。我也觉得你挺不错，我一直觉得你们家甭管是大爷还是老叔，都比院子里那几家更明白事儿。”

　　两人过了穿堂，出了垂花门。

　　兴之所至，便勾肩搭背起来。

　　男人的友谊，或许就是因为一顿酒，一次掏心窝子的交流。

　　李卫东大概有七八分酒意了。

　　许大茂……

　　嗯，三分左右吧。

　　毕竟他喝酒前垫补了几口。

　　再加上他现如今的身体素质，可比原剧情里强太多。

　　他有时候甚至感觉，自己好像把穿越前的酒量和记忆都带过来似的。

　　可厉害了呢。

　　“卫东，你可真的帮哥上心，啊，我不是说着玩的。”

　　“行，甭管是给你朋友找住处，还是给你妹妹找地儿，只是你说的那几个地方在房管局有登记，我保准能拿来给你。”

　　“谢谢了弟弟。能办最好，但有一点，千万别违规。要是你们单位有制度要给房主信息保密，这话就当哥哥我没提过。”

　　“没事儿。要不是登记卖房的人忒多，就全挂大厅里展示了。现在柜台上也有最新登记的资料，都随便看……”

　　李卫东先回了家。

　　许大茂放下心来，过穿堂回后院。

　　酒劲儿虽然不浓。

　　可也趁机美美的睡了一个素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