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都市龙天

第272章 好好

都市龙天 零败 11308 2025-10-09 19:51

  下山回家的路上,苏清月靠在副驾驶座上打盹,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龙天握着方向盘,瞥了她一眼,嘴角噙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刚才在云隐寺的惊险仿佛成了过眼云烟,只剩下怀里残留的、属于她的温度。

  把车停在胡同口,龙天没叫醒她,自己推开车门下车,从帆布包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啪”的一声点燃,深吸一口,再缓缓吐出烟圈。尼古丁带来的微麻感顺着喉咙往下滑,驱散了刚才动用太极混元之力后的一丝疲惫。

  他抽烟不算勤,大多是处理完麻烦事,或是心里装着事的时候才抽。就像现在,看着熟睡的苏清月,心里既踏实又有点沉甸甸的——以后带着她,行事就得更谨慎些,总不能让她跟着自己直面那些阴邪玩意儿。

  “醒了?”看到苏清月揉着眼睛推开车门,龙天把没抽完的半根烟摁灭在垃圾桶里,“刚想叫你。”

  “你又抽烟了。”苏清月皱了皱鼻子,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却没真生气,只是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胳膊,“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知道了,管家婆。”龙天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上去给你煮面。”

  两人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隔壁的王大爷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拎着个酒葫芦,正对着一盘花生米自斟自饮。看到龙天,老头眼睛一亮:“小龙,回来啦?正好,陪大爷喝两盅。”

  王大爷是个退休的老中医,知道龙天这小子“本事不凡”,平时总爱拉着他喝酒聊天,偶尔还会给他些处理伤口的草药——毕竟龙天偶尔会在对付邪祟时蹭破皮,虽然他恢复得快,但老头总不放心。

  “不了王大爷,清月等着吃面条呢。”龙天笑着摆手。

  “吃啥面条啊,我这儿有酱牛肉,刚卤的!”王大爷把酒葫芦往石桌上一顿,又冲苏清月招手,“小苏姑娘也来尝尝,大爷的手艺,不比饭馆差。”

  苏清月看了看龙天,眼里带着点笑意:“要不……就喝两杯?”她知道龙天跟王大爷投缘,而且老头的酱牛肉确实香得让人挪不开脚。

  龙天拗不过两人,只好应了。回屋拿了两个酒杯,苏清月则去厨房把王大爷的酱牛肉切了盘,又炒了个青菜,凑成简单的下酒菜。

  王大爷拧开酒葫芦,一股醇厚的酒香瞬间飘了出来,是他自己泡的枸杞药酒,带着点药材的清香。“来,小龙,这酒我泡了三年,活血化瘀,正好给你补补。”老头给龙天倒了满满一杯,又给苏清月倒了小半杯,“小苏姑娘少喝点,尝尝就行。”

  龙天端起酒杯跟老头碰了碰,仰头喝了一大口。药酒入喉微辣,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乎乎的感觉从胃里散开,刚才残留的疲惫彻底烟消云散。他夹了块酱牛肉塞进嘴里,肉质紧实,酱香浓郁,忍不住点头:“大爷,您这手艺又精进了。”

  “那是,”王大爷得意地捋了捋胡子,“想当年我在部队里,炊事班的都得跟我学两手。”

  苏清月小口抿着酒,脸颊很快泛起红晕,她看着龙天和王大爷聊得投机,一个说年轻时抓过的“脏东西”,一个讲当年在部队的趣闻,偶尔插句话,气氛热闹又温馨。

  “对了小龙,”王大爷喝了口酒,突然压低声音,“前几天我去城西出诊,路过那片老坟地,总觉得不对劲。晚上能听到哭丧声,还不是一个人的,像是……好多人在哭。”

  龙天喝酒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王大爷:“具体在哪个位置?”

  “就挨着护城河那片,有几棵老歪脖子树的地方。”王大爷皱着眉,“我看那地方阴气森森的,怕是要出事。你最近要是有空,去瞅瞅?”

  “知道了,”龙天点了点头,心里记下了位置,“过两天我去看看。”他手腕上的罗盘没动静,看来那地方的邪祟还没到发作的时候,但王大爷的直觉一向准,不得不防。

  苏清月听到“老坟地”“哭丧声”,心里有点发紧,悄悄拉了拉龙天的衣角。龙天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示意她别怕。

  又喝了几杯,王大爷的酒葫芦见了底,老头也有些晕乎乎的,被龙天扶回屋里睡下。苏清月收拾着碗筷,龙天则坐在石凳上,看着天上的月亮,摸出烟盒又想抽一根。

  “别抽了。”苏清月走过来,把烟盒从他手里抢过去,揣进自己兜里,“王大爷说的地方,很危险吗?”

  “不好说。”龙天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不过再危险,有你男人在,也能摆平。”

  苏清月被他逗笑了,伸手捶了他一下:“少吹牛。那你……什么时候去?我跟你一起?”

  “你就别去了,”龙天刮了下她的鼻子,“乖乖上班,等我回来给你带糖吃。”他可不想让她跟着去那种阴气重的地方,万一有个闪失,他得心疼死。

  “那你一定要小心。”苏清月知道拗不过他,只好叮嘱道,“早点回来。”

  “嗯。”龙天应着,拥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他深吸一口气,闻到的是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合着刚才的酒气和酱牛肉的香气,心里踏实得很。

  有些麻烦躲不掉,但只要想到身后有这么个人等着,再凶险的路,好像也没那么难走了。

  第二天一早,龙天送苏清月去医院上班,回来的路上绕到城西,按照王大爷说的位置,找到了那片老坟地。这里确实偏僻,紧挨着护城河,几棵老歪脖子树枝干扭曲,像一只只伸向天空的鬼爪。

  龙天站在河边,拿出罗盘,指针微微晃动,指向坟地深处,幅度不大,但带着一股阴冷的滞涩感。他没贸然进去,只是在周围转了转,感应到地下埋藏着一股极深的怨气,像是被什么东西镇压着,暂时没破土而出。

  “看来得准备准备了。”龙天低声自语,转身离开。对付这种积年的怨气,光靠混沌阴阳鼎和蓝色火焰可能不够,得把老爷子留下的那几张“镇煞符”带上。

  回到家,他从混沌阴阳鼎的储物空间里翻出一个旧木盒,打开后,里面躺着三张黄色的符箓,上面用朱砂画着繁复的符文,隐隐散发着金光。这是老爷子当年亲手画的,威力比外面那些糊弄人的假货强多了。

  把符箓收好,龙天又翻出一瓶烈酒,不是王大爷的药酒,而是度数极高的老白干。这酒不仅能驱寒,对付某些怕阳气的邪祟,也能派上用场——实在不行,泼出去点火,效果不比蓝色火焰差多少。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晚上了。邪祟大多夜间活动,尤其是这种跟坟地相关的,子时最是猖獗。

  傍晚时分,龙天给苏清月发了条信息,说晚上要去王大爷说的地方看看,让她别担心。苏清月很快回了信息,只有三个字:“注意安全。”

  龙天笑了笑,把手机揣好,拎着帆布包出门。胡同口的路灯刚亮起来,昏黄的光线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他抬头看了看天,乌云遮住了月亮,看来今晚,又是个适合“干活”的好天气。

  走到护城河附近,周围已经没了人烟,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呜咽声,像是真的有人在哭。龙天点燃一根烟,借着烟头的微光,一步步走进老坟地。烟抽了一半,他把烟头摁灭,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前面那棵老歪脖子树下,隐约有白色的影子在晃动。

  好戏,开场了。

  老坟地深处,阴气像是化不开的墨,黏在皮肤上凉丝丝的。龙天踩着枯黄的野草往前走,帆布鞋碾过碎石子,发出“咔嚓”轻响,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那棵歪脖子树下的白影越来越清晰,看着像个穿孝服的女人,背对着他,身形佝偻,一头长发垂到地上,随着风轻轻摆动。周围的哭丧声不知何时停了,只剩下她肩膀细微的耸动声,像是在无声哭泣。

  “大半夜的在这儿哭,不怕把阎王爷招来?”龙天的声音打破寂静,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痞气。

  白影猛地僵住,哭声戛然而止。紧接着,她缓缓转过头来——那张脸惨白如纸,双眼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血泪正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孝服上,晕开一朵朵诡异的红。

  “我的儿啊……你死得好惨啊……”她发出凄厉的哭嚎,声音像是用指甲刮过玻璃,听得人头皮发麻。随着哭声,周围的地面开始震动,一个个坟头裂开细缝,无数只青灰色的手从土里伸了出来,抓向龙天的脚踝。

  “又是玩这一套。”龙天嗤笑一声,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同鬼魅般飘到半空,躲开那些破土而出的鬼爪。他右手一扬,蓝色火焰瞬间化作数道火绳,如同灵蛇般窜出,将那些伸出地面的手臂尽数烧断。

  “滋啦——”焦臭味弥漫开来,地面下传来无数凄厉的惨叫。

  那穿孝服的女鬼见状,哭声变得更加尖锐,她猛地张开双臂,身上的孝服无风自动,化作无数白色的布条,如同长鞭般朝着龙天抽来。布条上沾染着浓郁的怨气,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就这点能耐?”龙天眼神一凝,左手祭出混沌阴阳鼎。小鼎悬浮在空中,瞬间涨大到磨盘大小,鼎口对准女鬼,强大的吸力爆发开来。那些白色布条刚要靠近,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向鼎口,如同被吞噬的面条,瞬间消失不见。

  “不!我的孩儿们!”女鬼发出绝望的嘶吼,她身上的怨气疯狂外泄,试图抵抗混沌阴阳鼎的吸力。但她这点道行,在能吞噬煞尸和尸僧的混沌阴阳鼎面前,根本不够看。

  龙天落在地上,缓步走向女鬼,指尖夹着一张黄符,正是从老爷子木盒里翻出的镇煞符。“你本是枉死的产妇,执念不散化为怨鬼,不好好待在阴曹地府,却在此地操控枉死鬼魂,吸食生魂修炼,当真该死。”

  他从女鬼的怨气中感应到了前因后果——这女鬼生前难产而死,连带着腹中胎儿一同殒命,怨气太重化为厉鬼,盘踞在这片老坟地,以哭丧声引诱活人靠近,再驱使地里的孤魂野鬼将其拖入地下,吸食生魂壮大自身。

  “我要报仇!我要让所有人生不如死!”女鬼嘶吼着,身形开始膨胀,原本的人形渐渐扭曲,化作一只巨大的鬼面蜘蛛,八只腿上布满了婴儿的小手,看着极其恐怖。

  “冥顽不灵。”龙天冷哼一声,将镇煞符往空中一抛,同时低喝:“太极混元,破邪!”

  黄符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如同烈日般照亮了整个老坟地。金光所过之处,那些从土里伸出的鬼爪瞬间化为飞灰,女鬼所化的鬼面蜘蛛发出痛苦的嘶鸣,身上的怨气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

  “混沌阴阳鼎,收!”

  龙天再次催动小鼎,鼎口的吸力达到顶峰。那鬼面蜘蛛在金光和吸力的双重作用下,根本无法抵抗,庞大的身躯被一点点拽向鼎口,最终化作一团浓郁的黑气,被混沌阴阳鼎彻底吞噬。

  鼎身轻轻震颤,表面闪过一层暗沉的红光,显然这女鬼积攒的怨气和生魂,让它又“饱餐”了一顿。

  随着女鬼被灭,地面下的惨叫声消失了,裂开的坟头也渐渐合拢,老坟地重新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焦臭味和淡淡的金光。

  龙天收起混沌阴阳鼎和镇煞符,看了眼那棵歪脖子树,树根处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阴气。他从帆布包里拿出那瓶老白干,拧开瓶盖,对着树根泼了下去。

  “滋——”白酒接触到阴气,瞬间冒出白色的雾气,将那点残留的阴邪之气彻底驱散。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一口,尼古丁带来的麻痹感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月光不知何时从乌云里钻了出来,洒在坟地的野草上,泛着一层惨白的光。

  刚抽了没两口,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苏清月发来的视频通话。

  龙天走到河边,对着屏幕理了理头发,确保自己看起来没什么异样,才接通电话。

  “你完事了吗?”屏幕里的苏清月穿着睡衣,头发披散着,看起来刚洗完澡,“我刚下班回家,有点想你。”

  “刚完事,正准备回去呢。”龙天笑着说,把手机镜头转向旁边的护城河,“你看,这儿夜景还不错。”

  “少骗我,”苏清月一眼就看到了他眼角的疲惫,“是不是很累?我给你留了灯,回来的时候小心点。”

  “知道了,”龙天心里暖暖的,“等我回去给你讲故事,今天抓了个长八条腿的‘大蜘蛛’。”

  “又吹牛。”苏清月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快回来吧,外面凉。”

  挂了电话,龙天掐灭烟头,转身往胡同口走。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脚步轻快了不少。刚才对付女鬼时动用了镇煞符,消耗了些太极混元之力,确实有点累,但一想到家里有人等着,心里就充满了劲。

  走到胡同口,远远就看到自家院子的灯亮着,昏黄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像一双温柔的眼睛,在黑夜里等他归来。

  推开门,苏清月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听到动静抬起头,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回来啦?”

  “嗯。”龙天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把她揽进怀里,“等很久了?”

  “没多久。”苏清月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解决了?”

  “小事一桩。”龙天轻描淡写地带过,“饿不饿?我给你煮点宵夜?”

  “不饿,”苏清月摇摇头,抬头看着他,“你身上有酒味,还有烟味。”

  “跟王大爷喝了点,后来又处理事,抽了一根。”龙天解释道,“以后尽量不抽了。”

  “也不是不让你抽,”苏清月伸手抚平他皱着的眉头,“就是别抽太多,对身体不好。还有,以后遇到危险,不许硬扛,知道吗?”

  “知道了,管家婆。”龙天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快去睡觉吧,明天还得上班。”

  “你也早点睡。”苏清月起身,走到卧室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龙天,不管你遇到什么,我都在。”

  龙天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嗯。”

  等苏清月睡熟了,龙天悄悄走到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混沌阴阳鼎在储物空间里轻轻颤动,像是在消化今晚吞噬的怨气。他能感觉到,随着不断吞噬阴邪之物,这小鼎似乎在慢慢发生着变化,具体是什么变化,他还说不清,但肯定是往好的方向发展。

  手腕上的罗盘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异动,看来短期内,滨海市应该能太平一阵子了。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转身回屋。躺在床上,身边的苏清月睡得很沉,呼吸均匀。龙天轻轻揽过她,闭上了眼睛。

  或许明天醒来,他又会接到新的“活儿”,又要面对那些光怪陆离的邪祟。但只要身边有她,有混沌阴阳鼎,有蓝色火焰,有这身太极混元之力

  清晨的阳光透过木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龙天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他皱了皱眉,身边的苏清月还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谁啊?”龙天放轻脚步走到门口,没好气地问。

  “龙先生,是我,赵建军!”门外传来焦急的声音,“出大事了!滨海市博物馆昨晚被盗了,丢的不是文物,是……是一块刚从海底打捞上来的黑色石头!”

  龙天心里咯噔一下,黑色石头?海底打捞上来的?他拉开门,赵建军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西装都没穿整齐,头发乱糟糟的。

  “进去说。”龙天侧身让他进来,示意他小声点。

  两人走到客厅,赵建军才压低声音说:“那块石头是我们集团和博物馆合作打捞的,据说是明代沉船里的东西,通体漆黑,不透光,专家也查不出是什么材质。昨晚博物馆 alarms(警报)响了,但安保系统没被破坏,监控里什么都没拍到,就那石头凭空消失了!”

  “而且……”赵建军咽了口唾沫,脸色发白,“今天早上,守夜的两个保安疯了,嘴里不停地喊‘水鬼’‘饶命’,还浑身长满了绿色的水藻,医生都查不出原因!”

  水鬼?绿色水藻?龙天手腕上的罗盘突然剧烈跳动起来,指针疯狂指向博物馆的方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促!他心里暗道不好,这黑色石头恐怕不是什么普通文物。

  “清月还在睡觉,我先跟你去看看。”龙天回屋换了件衣服,又从混沌阴阳鼎的储物空间里摸出几张符箓揣好,“走吧。”

  两人刚走到胡同口,就看到赵灵儿也来了,脸色同样难看:“龙先生,我爸跟您说了吗?那石头……我之前去博物馆看过,总觉得它透着一股寒气,靠近了就浑身发冷。”

  “上车再说。”龙天拉开车门坐进去,罗盘的颤动越来越厉害,他能感觉到,一股极其阴寒的水汽正从博物馆方向弥漫开来,带着强烈的怨念。

  车子疾驰向博物馆,赵建军一边开车一边说:“那沉船是我们集团的打捞船在近海发现的,船上没什么值钱的文物,就这块石头特别显眼,重得离谱,用起重机才吊上来的。博物馆馆长说有研究价值,就暂时展出了,没想到……”

  龙天没说话,手指轻轻敲着膝盖。海底、黑色石头、水鬼、水藻……这些线索串起来,让他想到了一种极其罕见的邪祟——“沉水煞”。传说中,沉水煞是死于海难的冤魂与海底阴煞之气结合而成,会附着在某种载体上,比如沉船的残骸,一旦被带出水面,就会释放出滔天怨气,操控水汽害人。

  看来那块黑色石头,就是沉水煞的载体。

  车子很快到了博物馆门口,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几个警察在门口守着,脸色凝重。馆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看到赵建军带着龙天过来,像是看到了救星:“赵总,这位就是您说的高人?快请进!里面都乱套了!”

  走进博物馆,一股浓郁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像是腐烂的海藻混合着海水的咸味。展厅中央原本放黑色石头的展柜空空如也,地面上湿漉漉的,还残留着一些绿色的水藻痕迹。

  龙天走到展柜前,蹲下身仔细查看,指尖触碰地面的水渍,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传来。他拿出罗盘,指针已经快要指断了,死死指向博物馆后院的方向。

  “后院是什么地方?”龙天抬头问馆长。

  “是……是消防水池!”馆长连忙说,“里面的水是前天刚换的,清澈得很!”

  龙天心里有了数,沉水煞离不开水,它肯定躲在消防水池里!

  “所有人退后,不准靠近后院!”龙天沉声说道,从帆布包里摸出混沌阴阳鼎,又将一张镇煞符捏在手里,“赵总,让人把所有能排水的工具都找来,越快越好!”

  赵建军不敢怠慢,立刻让人去准备。龙天则提着混沌阴阳鼎,独自一人走向后院。

  后院的消防水池很大,约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此刻池里的水却变得漆黑如墨,水面上漂浮着大量的绿色水藻,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水池中央,隐约能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在晃动,正是那块被盗的石头!

  “出来吧,躲在水里算什么本事?”龙天站在池边,冷喝道。

  话音刚落,水面突然剧烈翻滚起来,一只巨大的绿色手掌猛地从水里伸出,带着湿漉漉的水藻和污泥,朝着龙天拍来!手掌上布满了尖利的指甲,指甲缝里还嵌着碎骨和贝壳,看起来极其恐怖。

  “来得好!”龙天不退反进,右手一扬,蓝色火焰瞬间化作一道火墙,挡在身前。

  “滋啦——”绿色手掌撞在火墙上,发出刺耳的响声,大量的水汽蒸腾而起,手掌上的水藻瞬间被烧成灰烬。但那手掌却异常坚硬,蓝色火焰竟然没能将它烧毁!

  “果然是沉水煞,水火不侵!”龙天眼神一凝,左手将混沌阴阳鼎抛向空中,鼎口对准水池,“混沌阴阳鼎,给我吸!”

  鼎口爆发出强大的吸力,水池里的黑水被一股脑地吸向鼎口,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那些绿色水藻也被连根拔起,吸入鼎中。

  “吼——”水池里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水里站了起来。它通体由黑色的淤泥和绿色的水藻组成,身形佝偻,脑袋是一个巨大的骷髅头,眼眶里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正是沉水煞的本体!那块黑色石头,就在它的胸口位置,散发着浓郁的阴寒之气。

  沉水煞张开巨口,喷出一股黑色的水流,水流中夹杂着无数锋利的冰碴,朝着龙天射来!

  “太极混元,定!”龙天低喝一声,双手结印,一道无形的能量屏障瞬间形成,挡住了黑色水流。冰碴撞在屏障上,瞬间化为齑粉。

  “就这点能耐?”龙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体内的太极混元之力全力运转,右手的镇煞符猛地掷出,“镇煞符,破!”

  黄符在空中化作一道金光,精准地击中沉水煞胸口的黑色石头。

  “咔嚓——”一声脆响,黑色石头表面裂开了一道缝隙,沉水煞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形剧烈颤抖起来,身上的淤泥和水藻开始脱落。

  “就是现在!”龙天眼神一厉,操控着混沌阴阳鼎,将吸力提升到极致。

  沉水煞胸前的黑色石头彻底碎裂,一股极其浓郁的黑色雾气从石头里涌出,那是沉水煞积攒了数百年的怨气!黑色雾气刚要扩散,就被混沌阴阳鼎强大的吸力牢牢锁住,源源不断地被吸入鼎中。

  沉水煞的身形随着怨气的流失而迅速缩小,最终化作一滩腥臭的淤泥,被混沌阴阳鼎彻底吞噬。

  鼎身发出一声嗡鸣,光芒大放,表面甚至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水波纹,显然吞噬了沉水煞的怨气和水汽,让它又有了新的变化。

  随着沉水煞被灭,水池里的黑水被吸得一干二净,露出池底的水泥地。空气中的腥臭味和阴寒之气迅速散去,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温暖而明亮。

  龙天收起混沌阴阳鼎,走到池边看了看,确认没有残留的阴邪之气,这才转身离开。

  回到展厅,赵建军和馆长正焦急地等待着,看到龙天回来,连忙迎上去:“龙先生,怎么样了?”

  “解决了。”龙天淡淡说道,“那两个疯了的保安,让他们多晒晒太阳,再用艾草煮水洗澡,过几天就好了。”阳气和艾草都能驱散残留的水汽和阴气。

  馆长和赵建军都松了口气,对龙天更是敬佩得五体投地。

  “龙先生,这次真是太感谢您了!”赵建军连忙说,“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赵家一定满足!”

  “没什么要求,”龙天摆了摆手,“以后打捞东西的时候注意点,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回捞。”

  赵建军连连点头,心里却把这话牢牢记住了。

  走出博物馆,阳光正好,龙天伸了个懒腰,感觉神清气爽。混沌阴阳鼎在储物空间里轻轻颤动,像是在表达着满足。他摸了摸手腕上的罗盘,指针已经恢复了平静,看来短期内,滨海市应该能太平一阵子了。

  “对了,”龙天突然想起什么,看向赵灵儿,“上次说的麻辣烫,还欠我一顿呢。”

  赵灵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没问题!龙先生什么时候有空,我随时奉陪!”

  龙天笑了笑,转身走向医院的方向。苏清月应该快下班了,他得去接她,顺便告诉她,今天又解决了一个“水鬼”,估计又会被她说是吹牛。

  送走赵建军父女,龙天没直接去医院找苏清月。他站在博物馆门口的台阶上,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想一个人待会儿。

  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最后一根烟点燃。尼古丁顺着喉咙滑进肺里,带来一阵熟悉的麻痹感。混沌阴阳鼎在储物空间里轻轻搏动,像是有了生命般,和他的呼吸频率渐渐同步。这小鼎跟着他有些年头了,吞过怨魂,收过煞尸,连沉水煞这种百年难遇的邪祟都消化过,如今内里蕴含的力量,连他自己都摸不透。

  手腕上的罗盘安安静静地贴着皮肤,铜面被摩挲得发亮。老爷子临终前的眼神突然浮现在眼前,当时只觉得是老人最后的絮叨,现在才明白那句“看好家”里藏着多少沉甸甸的东西。这滨海市,看似繁华安稳,底下却像个筛子,到处都是阴邪之物钻出来的窟窿。

  他掐灭烟头,转身往老城区的方向走。没开车,就想慢慢溜达。路过护城河时,风里带着水汽的腥甜,上次处理坟地怨鬼时留下的白酒味早就散了,只有几棵老歪脖子树还在风中摇晃,投下斑驳的影子。

  街角的音像店还开着,门口的音响里放着老歌:“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龙天停下脚步,隔着玻璃看了眼店里堆积的CD,突然想起小时候,老爷子总爱在院子里摆个小马扎,用那台老式收音机听戏,咿咿呀呀的,能从天亮听到天黑。

  那时候他不懂,为什么老爷子总对着罗盘发呆,为什么抽屉里锁着画满符号的黄纸,为什么不让他在午夜后靠近后院的老槐树。直到十八岁那年,第一个“东西”闯进院子——一只偷食的饿死鬼,青面獠牙,却被老爷子随手甩出的一张符纸烧成了青烟。

  “这世道,阴阳相依,人鬼杂处,咱们龙家的人,就是干这个的。”老爷子当时拍着他的肩膀,语气平淡,“别怕,有这罗盘,有这鼎,还有你身上的气,啥邪祟都近不了身。”

  现在想想,哪有什么不怕的道理。只是后来见多了,也就麻木了。尤其是遇到苏清月之后,他突然觉得,这些打打杀杀的日子,或许该慢慢收一收了。可这手底下的活儿,就像附骨之疽,不是想停就能停的。

  走到胡同口,王大爷的院门开着,老头正蹲在门口择菜。看到龙天,笑着挥了挥手:“小龙,今儿没跟小苏姑娘一块儿?”

  “她上班呢,我溜达溜达。”龙天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

  王大爷放下菜篮子,从屋里拎出个小酒坛:“刚泡的杨梅酒,尝尝?”

  龙天没拒绝,接过老头递来的粗瓷碗,抿了一口。酸甜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点果香,比老白干柔和多了。

  “前儿个城西那片坟地,没事了吧?”王大爷也给自己倒了一碗,慢悠悠地喝着。

  “解决了,一只难产的怨鬼,成了气候。”龙天说得轻描淡写。

  王大爷点点头,叹了口气:“这世道啊,太平日子过久了,人就忘了敬畏。其实啊,这阴阳两道,跟咱们过日子一样,得讲究个平衡。你把这边的邪祟压下去了,那边保不齐就冒出点别的。”

  龙天挑了挑眉:“大爷,您这话里有话啊。”

  “我这把老骨头,半截入土了,能有啥话。”王大爷笑了笑,指了指西边的天空,“就是前几天夜里起雾,我瞅着那雾不对劲,发绿,还带着股子腥气,像是从海里飘过来的。”

  海里?龙天心里一动。刚解决了沉水煞,难道还有漏网之鱼?他摸了摸手腕上的罗盘,依旧没什么动静,看来就算有问题,也还没到爆发的时候。

  “知道了,我留意着。”龙天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碗底还沉着颗饱满的杨梅。

  跟王大爷聊了会儿天,太阳渐渐西斜,把胡同的影子拉得老长。龙天起身告辞,往医院的方向走。路过那家苏清月爱吃的糖葫芦摊,他停下脚步,买了串山药豆的,用纸袋包好揣在兜里。

  走到医院门口,正好赶上下班时间。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三三两两地走出来,苏清月也在其中,正跟同事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笑。看到龙天,她眼睛一亮,跟同事道别后快步走过来。

  “等很久了?”她仰起脸问,鼻尖上还带着点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刚到。”龙天把糖葫芦递给她,“给。”

  苏清月接过来,咬了一颗,甜丝丝的:“今天怎么一个人过来了?没去忙别的?”

  “想一个人待会儿,就溜达过来了。”龙天看着她被糖霜沾得亮晶晶的嘴唇,突然笑了,“想你了。”

  苏清月的脸颊瞬间红了,轻轻捶了他一下:“没正经。”

  两人并肩往胡同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长长的,晃晃悠悠的。苏清月叽叽喳喳地说着医院的趣事,龙天偶尔应一声,听着她的声音,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渐渐散了。

  他知道,像今天这样一个人溜达的日子,以后或许还会有。毕竟这双手,沾过太多阴邪的气,总得找个地方透透气。但只要转身时,能看到有个人在等他,手里还攥着串没吃完的糖葫芦,那就够了。

  胡同口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线下,混沌阴阳鼎在储物空间里轻轻震颤,像是在跟他说,别怕,有我呢。龙天握紧了苏清月的手,掌心温热。

  是啊,有她,有鼎,有这一身甩不掉的本事,这日子,就能往下过。至于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来一个,他接一个便是。谁让他是龙天呢。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