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田的野餐持续到午后,阳光把花瓣晒得暖洋洋的,空气中浮动着青草与花香。陈风最终还是抢赢了最后一个三明治,正被青禾追着绕着花田跑,楚月靠在野餐垫上翻看手机里的结案报告,林婉儿抱着逐渐恢复活力的可可,教她辨认花瓣的颜色。
苏晚把相机里的照片导进平板,指尖划过一张张画面:钢铁厂通道里摇曳的油灯、龙天掌心跃动的幽蓝火焰、陈风拖着伤腿爬楼梯的背影……最后停在那张晨光中的合影上。
“你看,”她把平板递过去,“陈风这龇牙咧嘴的样子,以后可以拿来威胁他。”
龙天接过平板,目光却落在照片边缘——苏晚举着相机的侧影,被晨光镀上一层绒绒的金边,睫毛的影子落在脸颊上,像停了只浅色的蝶。他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这张不错。”
苏晚凑过来看,脸颊不经意擦过他的肩膀,像有电流窜过。“哪张?”
“都不错。”龙天把平板还她,语气平淡,却掩不住眼底的笑意。
这时,楚月忽然抬头:“对了,影阁虽然覆灭,但他们藏在海外的账户还没查清。张警官说有几笔资金流向了东南亚,可能牵扯到更复杂的跨国网络。”
陈风刚被青禾按在草地上“教训”完,闻言一骨碌爬起来:“跨国?那岂不是要出国?我还没去过泰国呢,听说那边的芒果糯米饭超好吃!”
青禾拍掉他身上的草屑:“就知道吃!上次让你查影阁的资金链,你倒好,差点被对方的美人计绕进去。”
“那能怪我吗?”陈风不服气,“谁知道那秘书是影阁的人,笑起来跟苏晚似的甜,谁能防得住?”
苏晚闻言,手里的草莓差点掉了——那天在钢铁厂入口,她确实因为紧张,对着监控镜头笑了好几下,想让里面的龙天安心。
龙天瞥了陈风一眼:“下次再犯,就把你扔去给张警官当线人,让你天天蹲守网吧。”
陈风立刻蔫了:“别啊龙哥,我错了还不行吗?”
众人笑闹间,可可忽然指着远处的公路喊:“姐姐,有好多车!”
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一队黑色轿车正驶来,为首的车挂着特殊牌照。楚月皱眉:“是总局的人。”
车队停在花田外,下来几个穿西装的男人,为首的中年男人气质沉稳,径直走向龙天:“龙先生,我们是特殊事务处理局的,关于影阁跨国网络的事,想请你协助调查。”
他递过一份文件,封面印着“绝密”字样。龙天接过翻看时,男人补充道:“影阁在东南亚的据点,涉及到‘阴阳门’——一个比影阁更古老的邪术组织,他们不仅走私古董,还在暗中进行‘养玉’实验,用活人精血喂养玉石,制成能操控人心的‘控魂玉’。”
苏晚心里一紧——这不就是那天在石室里听到的“阴玉”吗?
龙天合上文件:“需要我做什么?”
“我们查到,阴阳门的核心成员下周会在曼谷的一场古董拍卖会上交易一块千年控魂玉,这块玉用百名纯阴女子的精血喂养而成,一旦流入市场,后果不堪设想。”中年男人语气凝重,“你的混沌阴阳鼎能吞噬邪物,是目前已知唯一能克制控魂玉的器物,希望你能跟我们走一趟。”
陈风立刻举手:“我也去!上次在钢铁厂没打够,这次正好补上!”
青禾踹了他一脚:“就你那点三脚猫功夫,去了也是拖后腿。”
“我去。”苏晚忽然开口,“我是摄影记者,能以采访名义混进拍卖会,帮你们记录交易过程,还能应付安检。”
龙天看向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苏晚迎上他的目光:“别忘了,我的相机镜头,可比你们的望远镜看得清楚。”
最终,团队敲定:龙天、苏晚、楚月三人前往曼谷,陈风留在国内协助张警官追查资金流向,青禾负责照顾可可和林婉儿,并整理影阁遗留的资料。
出发前夜,苏晚在整理摄影器材时,龙天敲开了她的门。他手里拿着个小巧的玉坠,上面刻着“平安”二字。
“这是用混沌阴阳鼎炼化过的暖玉,”他把玉坠戴在她颈间,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锁骨,像被烫到似的收回手,“阴阳门的邪术对精神影响很大,戴着它能安神。”
苏晚摸着颈间的玉坠,温温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到心底:“你自己呢?”
“我有鼎。”龙天指了指腰间——混沌阴阳鼎缩小后变成了一个玉佩模样,挂在他的腰带上。
“那我们约定好,”苏晚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能丢下对方。”
龙天身体一僵,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应道:“好。”
曼谷的古董拍卖会在一栋殖民时期的老建筑里举行,暗红色的丝绒窗帘、鎏金的廊柱,处处透着复古与奢靡。苏晚穿着高开叉的泰式旗袍,举着相机在会场游走,镜头看似捕捉着拍卖品,实则暗中记录着可疑人员。
龙天一身白色西装,混在富商中间,腰间的鼎形玉佩若隐若现。楚月则以翻译身份跟在一位欧洲买家身边,留意着场内动静。
“目标出现了。”耳麦里传来楚月的声音,“三楼包厢,穿黑色唐装的老者,身边跟着两个保镖。”
苏晚的镜头悄悄对准三楼——那老者手指上戴着枚墨绿色的戒指,正是资料里提到的阴阳门门主“玄老”。
拍卖会进行到一半,压轴品登场:一块拳头大的墨玉,在聚光灯下泛着幽幽的光,正是那块控魂玉。
“起拍价,一千万美元。”拍卖师的声音带着蛊惑。
玄老举了牌,场内瞬间安静——没人敢跟这位东南亚地下世界的“玉爷”竞价。
就在落槌前一秒,龙天忽然举牌:“一千五百万。”
全场哗然,玄老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穿透人群锁定龙天。苏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镜头紧紧跟着两人的对峙。
“年轻人,这块玉可不是你能驾驭的。”玄老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来,带着威胁的意味。
龙天起身,走到会场中央:“能不能驾驭,得试过才知道。”他抬手,腰间的鼎形玉佩飞向控魂玉,在空中化作原形,发出嗡鸣——混沌阴阳鼎的吸力让控魂玉剧烈震颤,场内的人开始躁动,有人捂着头痛苦呻吟,显然被玉中戾气影响。
“拦住他!”玄老怒吼,保镖冲向龙天。
楚月立刻切断会场电源,黑暗中,苏晚的相机闪光灯不断亮起,为龙天指引方向。她看到龙天指尖燃起幽蓝火焰,与保镖缠斗;看到玄老掏出桃木剑,剑身上刻满了血色符文;看到控魂玉挣脱鼎的吸力,化作一道黑影扑向龙天——
“小心!”苏晚忍不住喊出声,往前冲了两步,却被一只手拉住。
是楚月:“别过去,龙哥有办法。”
黑暗中,混沌阴阳鼎突然爆发出强光,将控魂玉完全吞噬,玄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迅速衰老。保镖们见势不妙想逃,却被及时赶到的特殊事务处理局人员制服。
灯光亮起时,龙天正接住落下的混沌阴阳鼎,鼎身泛着清透的光泽,显然已净化了邪物。苏晚冲过去,看到他手臂上被桃木剑划开的伤口,正渗着血。
“你受伤了!”
龙天按住她想包扎的手,目光落在她颈间的平安玉坠上:“你没事就好。”
玄老被押走时,怨毒地盯着龙天:“阴阳门不会放过你……”
“早就该覆灭了。”龙天看着他被带走,语气平静。
拍卖会结束后,特殊事务处理局的人来交接后续,中年男人握着龙天的手:“多亏了你,这块玉一旦流入黑市,至少会引发十场局部冲突。”
苏晚举着相机,拍下龙天手臂上的伤口被包扎的瞬间——纱布上渗开的血迹,与他白色西装形成刺眼的对比,却让她想起向日葵田里那个温柔的眼神。
回程的飞机上,苏晚把一张照片发给陈风:画面里,龙天站在拍卖会中央,混沌阴阳鼎悬在他头顶,光尘在他周身浮动,像披了件无形的铠甲。
陈风秒回:“龙哥帅炸!等你们回来,我请吃十只烤全羊!”
苏晚笑着回复,转头看向身边闭目养神的龙天。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睁开眼:“在想什么?”
“在想,”苏晚把相机递给他,“我们的故事,是不是该加个副标题?”
龙天翻看照片,从钢铁厂的油灯到曼谷的灯光,从陈风抢三明治的狼狈到楚月冷静的侧脸,最后停在那张向日葵田的合影上。
“就叫‘烟火人间’吧。”他说。
苏晚点头,靠在他肩上:“好。”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最终都化作了掌心里的温度——原来所谓的英雄传奇,从来不是孤军奋战,而是有人与你并肩,看遍刀光剑影,仍珍惜眼前的烟火人间。
烧烤摊的烟火气混着晚风漫过来,陈风正举着烤羊腿跟青禾掰扯“上次谁先松手让影阁的人跑了”,林婉儿抱着可可,耐心地帮她剔掉羊肉的骨头,楚月低头翻看着手机里的新任务简报,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龙天刚擦掉脸上的油,就被苏晚举着相机怼到眼前。“笑一个嘛,”她晃了晃相机,“刚才那狼狈样,不拍下来可惜了。”
他无奈地勾了勾嘴角,却在快门按下的瞬间,突然伸手捏住她的手腕,把镜头转向正在抢鸡翅的陈风与青禾。“拍他们,”他低声道,“比拍我有意思。”
苏晚笑着挣开手,镜头却悄悄移回来,定格下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颈间的平安玉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暖玉贴着皮肤,像他刚才指尖的温度。
“对了,”楚月忽然抬头,把手机推到众人面前,“特殊事务处理局那边发了消息,说玄老招了——阴阳门在国内还有个隐藏据点,藏在城郊的废弃道观里,据说埋了不少他们早年炼坏的邪玉,需要人去清理。”
“邪玉?”可可眨着眼睛,咬着鸡翅含糊道,“是不是跟动画片里的黑魔法宝石一样?”
林婉儿揉了揉她的头发:“差不多,但更危险,所以要让哥哥姐姐们去处理。”
陈风立刻拍桌子:“我去!上次在曼谷没捞着正经打一架,这次必须补上!”
“你?”青禾斜他一眼,“上次被玄老的保镖踹了三脚,忘了?”
“那是我大意!”陈风梗着脖子,“这次我带足符咒,保证让那些邪玉见光死!”
龙天没参与斗嘴,只是看向苏晚:“你想去吗?道观里阴气重,可能会不舒服。”
苏晚晃了晃相机:“当然去,说不定能拍到百年老观的晨雾呢,而且——”她凑近他耳边,“有你在,我怕什么?”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龙天的耳尖微微发烫,没再接话,只是默默给她递了串烤茄子。
两天后,一行人驱车前往城郊。废弃道观藏在山坳里,青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朱红的大门斑驳脱落,门楣上“三清观”三个字只剩个模糊的轮廓。推开大门时,铁锈的合页发出刺耳的声响,惊得檐角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
“阴气确实重。”楚月掏出罗盘,指针疯狂打转,“邪玉应该埋在正殿下面。”
陈风举着桃木剑,小心翼翼地往里走:“我说,这里该不会有僵尸吧?我小时候看的恐怖片里,道观底下总藏着这些……”
“闭嘴。”青禾踹了他一脚,“再瞎念叨,等会儿就让你第一个下去挖。”
正殿的神像早已不知所踪,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只有中央的地砖颜色比周围深些,显然被动过。龙天蹲下身,指尖按在地砖边缘,运力一掀——地砖应声而起,露出下面黑黢黢的洞口,一股腐臭的气息混杂着寒意涌上来。
“我下去看看。”他说着就要系绳索,苏晚却拉住他:“等等,我先拍张照片存档。”
相机的闪光灯照亮洞口,隐约能看到陡峭的石阶。苏晚拍完照,忽然指着洞壁:“你们看,这里有字。”
众人凑过去,借着楚月的手电筒光看清——石壁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符咒,还有几行小字:“玉碎魂散,怨气不散,入此洞者,生死各安。”
“故弄玄虚。”青禾冷哼一声,从背包里掏出工兵铲,“我先下去探路。”
龙天按住她:“我来。”他转头看向苏晚,“你在上面等着,别靠近洞口。”
苏晚点头,却悄悄把颈间的平安玉坠摘下来,塞进他手里:“带着,双份安心。”
龙天捏着温热的玉坠,指尖微紧,没拒绝,转身系好绳索,顺着石阶往下滑。陈风在上面咋咋呼呼地喊:“龙哥小心点!要是看到女鬼,记得替我问个好!”
洞里比想象中深,石壁潮湿滑腻,时不时有水珠滴落在地上,发出空洞的回响。龙天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四周——这里像是个天然溶洞,岩壁上嵌着不少灰黑色的石头,正是阴阳门炼坏的邪玉,表面泛着诡异的油光。
“找到了。”他对着对讲机说,“数量不少,我用鼎收一下。”
混沌阴阳鼎从腰间飞出,在半空化作半人高,鼎口朝下,发出强大的吸力。那些邪玉纷纷脱离岩壁,被吸入鼎中,过程比在曼谷时顺利得多,显然这些“残次品”的戾气远不如控魂玉。
就在最后一块邪玉被吸入鼎中时,洞底忽然传来一阵震动,头顶落下簌簌的灰尘。“怎么回事?”对讲机里传来苏晚的声音,带着紧张。
“可能是邪玉被清走,岩层松动了。”龙天迅速检查四周,“我马上上来!”
他抓住绳索往上爬,刚爬了一半,突然听到头顶传来陈风的惊呼:“小心!”
一块松动的巨石从洞口滚落,带着风声砸向他。龙天瞳孔骤缩,下意识将混沌阴阳鼎挡在身前——“嘭”的一声巨响,巨石被鼎身弹开,撞在洞壁上碎裂开来,而他也被震得气血翻涌,手一松,顺着绳索滑了下去。
“龙天!”苏晚的声音在洞口炸开,带着哭腔。
他摔在洞底的软泥里,手臂被碎石划开一道新的伤口,混沌阴阳鼎也因刚才的撞击黯淡了几分。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脚踝被碎石压住了。
“别下来!”他对着对讲机喊道,声音有些发闷,“我没事,让陈风找工具把石头挪开。”
“我下去!”苏晚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紧接着就听到青禾的阻拦声和绳索摩擦的响动。
几分钟后,苏晚顺着绳索滑了下来,手电筒的光落在他身上时,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你流血了……”
“小伤。”龙天想笑,却扯动了伤口,疼得皱眉,“别碰,等会儿陈风他们……”
苏晚没听,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他脚踝边的碎石,手指触到他渗血的裤管时,抖得厉害:“都怪我,要是我没让你带玉坠……”
“不关你的事。”龙天握住她的手,掌心的平安玉坠还带着她的体温,“是我自己不小心。”
这时,陈风和青禾也下来了,带着工兵铲和千斤顶。“龙哥你撑住!”陈风吼着撬动石块,青禾则蹲下身帮龙天处理伤口,动作比平时轻柔了许多。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龙天终于被拉了上来。坐在道观的门槛上,看着陈风指挥着特殊事务处理局的人搬运清理出来的邪玉,苏晚正低头用碘伏给他消毒手臂上的伤口,动作仔细得像在处理易碎品。
“疼吗?”她问,眼眶还是红的。
龙天摇摇头,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
“谁哭了。”苏晚别过脸,却被他捏住下巴转回来,不得不对上他的眼睛。
“苏晚,”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下次别这么冲动,我怕……”他没说下去,但眼里的后怕藏不住。
苏晚看着他手臂上纵横的伤口,忽然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那你下次也不许再受伤,不然……”
“不然怎样?”龙天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然我就把你所有狼狈的样子都拍下来,做成相册天天给你看。”她吸了吸鼻子,眼里却闪着笑意。
陈风恰好回头,看到这一幕,立刻吹了声口哨:“哟——龙哥这是被‘惩罚’了?”
青禾一把捂住他的嘴,却也忍不住笑。楚月靠在门框上,看着远处的夕阳,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夕阳把道观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众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苏晚低头继续给龙天包扎,指尖的温度透过纱布传过去,像在彼此的心上系了根温柔的线。
她忽然想起刚认识他时,那个总把“别靠近我”挂在嘴边的冷漠男人;想起他第一次给她做的那碗阳春面,葱花撒得歪歪扭扭;想起在曼谷的拍卖会上,他挡在她身前的背影……原来那些坚硬的外壳下,藏着这么多柔软的褶皱,被她一点点抚平,也一点点填满。
“好了。”她系好纱布,抬头时撞进他的目光里,那里没有了过去的疏离,只有化不开的温柔。
“走吧,”龙天站起身,自然地牵住她的手,“回去让陈风请我们吃火锅,要特辣的,祛祛晦气。”
“好!”苏晚用力点头,握紧了他的手。
道观外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远处的城市亮起了灯火,像散落的星星。那些藏在黑暗里的危险尚未完全消散,但只要身边有彼此,好像再难的路,都能走得踏实而温暖。
苏晚举起相机,对着牵在一起的手按下快门。照片里,他的手骨节分明,缠着纱布,她的手被他紧紧握着,颈间的平安玉坠与他腰间的鼎形玉佩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回国后,陈风果然请了烤全羊,青禾、林婉儿带着可可也来了,一群人坐在露天烧烤摊前,吵吵嚷嚷地抢着羊肉。苏晚举着相机,拍下龙天被陈风抹了一脸油的瞬间,快门声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