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洪荒开天辟地以来,妖兽之名便流传于天地之间。上古奇书《山海经》中记载四百余种异兽,或通天彻地,或微末凡尘。
其强弱之分,依出身血脉与神通异力,可划为九类,今述其一二,以窥上古玄奇。
第九类:餐食系。此等妖兽最弱,常为它兽所噬,亦为人族所捕。其血肉骨鳞多具奇效,或愈疾,或祛邪,故为神通者猎逐不息。
漉鱼者,形似牛首,蛇躯生尾翼,常栖冰雪泉涧。食其肉,百病不侵,筋骨愈健。渔人常于寒冬凿冰寻踪,然其尾翼拂水如刃,稍近则冰裂人陷,险难捕之。
类兽如狐,毛鳞相覆,隐于龙树根穴之下。啖之则心静如水,妒怒烦忧皆散。昔有隐士寻此兽,烹其肉而食,遂得悟道,终成世外高人。此类虽微,然造化之功,亦为天地灵韵。
又有“朱獾”,状若豚鼠,遍体赤毛,居于火山岩隙。食其肝可明目,夜视如昼,猎户常冒烈焰取之。另有“青蚨”,形似蝉而翅如翡翠,栖于千年古木枝梢,其血涂于铜钱,钱自生钱,商贾争逐,然蚨血干则效散,故罕有人得永利。
第八类:食人兽。此类异兽凶性初显,能以神通捕噬凡人或弱兽,然除噬人之外,无它惊世之力。犀渠者,牛首虎躯,吼声如雷,又似婴啼。常以稚子泣音诱妇人近前,噬之而饱。其目能射赤光,中人则眩,故樵夫山行常携铜镜,以反光破其幻术。
犵旦者,状若巨象,躯如山岳,目却如鼠,赤睛朱颅,尾似牛帚。嗜食同类幼崽,亦猎人为餐。其行踪所至,山林血渍遍染,闻者胆寒。
更有“狍鸮”,人面羊身,腹藏人语,常于荒野呼人名姓,应者魂魄尽摄,化为枯骨。另有“饕雕”,形如巨鹰,喙似钢刃,翼展遮天。喜食活人脏腑,常盘旋于战场之上,啄食将卒,所过之处尸骸狼藉。古战史记云:“饕雕现,则战必惨烈,血流漂杵。”
第七类:凶祸兽,此兽现世,必携灾祸,或改天象,或染戾气,神通初显天地惧。夫诸如白鹿,首生四角,耳若双刃。其踏之地,草木枯凋,百里荒芜。昔有樵者见其踪,方圆三十里竹林皆枯,村人饥馑三年。
雷鱼龙首鱼躯,尾生鳍翼,翱翔天际时电闪雷鸣,暴雨狂风骤起,洪水滔天。渔人曾言,雷鱼现则海生“逆潮”,浪高三丈,吞没渔村无数。化蛇豺面蟒身,所经之处疫毒漫染,生灵罹疾,哀鸣不绝。其涎液滴地生毒草,触者溃烂,故医者常以雄黄酒围村,阻其侵近。
另有“旱魃”,形若枯骸,身缠赤烟,现则烈日灼地,河井枯竭。古时天子曾以玄玉祭天,召雨师驱魃,方解旱劫。水旱灾兽,各有其域凶祸之兽,灾域广狭有别。小者祸及十里,大者殃及一国,乃至九州动荡。
长右似狨猴,绒身赤目,四耳如刃,足滑无毛。每发人笑之声,郡县暴雨洪水,洪流决堤。旧志载,某年长右啸于南山,七郡连月暴雨,城垣尽毁,民徙他乡。
胜鹿马躯覆赤毛,角如木枝,现世则十数郡县暴雨连月,江河溃岸。相传其角能引水脉,曾有术士断其角埋于地,水患方止。
比翼鸟凤色独翼,雌雄共飞方能翱翔,其过境处九州洪涝绵延数月,汪洋蔽日。古籍绘其图于避水符,悬于舟楫可免溺。另有“蜃龙”,形如蛟而吐幻雾,现世则海生巨蜃楼,舟误入者尽迷航,骸骨积于礁。旱疫火乱,凶煞各异。
颛鱼现则赤地千里,草木皆萎。其鳞可引火,曾有巧匠制鳞甲,披之可入火山取珍矿。肥遗伏而枯井遍野,长撇啸则风沙蔽天,此皆旱灾之兆。拓奇若现,火星坠地,火山迸裂,烈焰焚山。
昔年拓奇降于赤焰山,熔岩流三百里,百姓筑石堤阻之,方保残村。蜚泽所临,瘟疫肆虐,尸横遍野;苍黄出没,则国动刀兵,流寇四起,天下沸乱。
更有“戾狼”,状如巨犬,目生绿火,嚎声传百里,闻者心悸癫狂,自相残杀。古军帐中悬铜铃,以声破其嚎,方稳军心。
上古四凶,凶煞之祖。然凶祸之巅,乃饕餮、混沌、梼杌、穷奇四大古凶。
此四兽非寻常可比:饕餮吞天噬地,腹无底壑,曾噬日月致天昏;混沌阴阳颠倒,所过之处昼夜倒置,草木逆生;梼杌戾气蚀魂,触者痴愚如兽,穷奇善恶颠倒,好人遭噬,恶者得佑。
其神通身世,追溯太古之初,血脉渊源深不可测,非《山海经》七类所能囿。古籍有云:“四凶出,则天地崩,乾坤裂,万灵涂炭。”
昔舜帝合众神之力,方镇四凶于幽狱,然其戾气犹渗于世,故人间仍有凶祸不绝。妖兽玄机,天地造化上古妖兽之秘,浩瀚如渊。
自餐食微末至四凶巅顶,皆乃天道造化之奇。或为阴阳失衡所生,或为星辰异变所化,其神通各异,祸福相依。有兽虽弱,却孕救人灵效;
有兽虽凶,亦可为术士驭以镇邪。昔贤者云:“妖兽非尽恶,天地之衡,万物相克,人当敬畏,不可妄戮。”
今虽神迹湮灭,然传闻犹存,足令后世遐思:或于深山寻漉鱼遗踪,或于古卷觅饕雕幻影。天地玄妙,造化无穷,妖兽之秘,永为九州奇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