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窃听之后出城去
秋花等人一走,电花与秋春他们闲聊一会,便起身抱拳,话别他们之后,出房而去。
电花一走,忽然,秋凤呵呵一笑,压低嗓门,低声问道:“爸,电前辈,她是不是复活的阿会阿姨啊?”
秋春一脸纳罕,道:“她究竟是电花呢,还是阿会呢,我可不知!她呀,她的身份是个谜,谜!”
武英低声说道:“像她这种人,如果不与爸作对,是好人最好,如果她是恶人,那必定是个极其难以对付的厉害人物,因此,咱们必须防她,这样我们就不会被她算计的!”
秋春哈哈一笑,道:“我们早已防备她了,你们就放心干事吧。”
秋凤呵呵一笑,道:“实不相瞒,爸防备她,而是我怂恿似的叫爸他提防她的。”
武英右手食指,戳秋凤额头一下,笑骂一句,道:“凤妹,你呀你,你这人疑心之重,无人能及,唉!”
秋凤长叹一声,道:“我呀,自从走上革命之路,我身边的人,和不在身边干同一件事的人啊,我都要防一防的,尤其是在发生咄咄怪事后,我的疑心之病更重,因此,所有的人,我都怀疑而提防的,无论亲人,还是同一条战线的人,我都有防备,都有应对之策的!”
秋春右手一挥,说道:“你们都去做晚饭,我们今天傍晚就出发,北上解人围去。”
秋春说完,抓住武秋的手,一脸歉疚,道:“阿秋,你跟爸来,爸给你治咳嗽病。”说着起身,拉着武秋的手,朝北面一道房门步去。
武英姐妹目送他们父女进了里房之后,相顾一笑,但不说话,手挽着手,朝厨房步去,做晚饭了。
傍晚,秋春等人吃了晚饭,出了马鸣一家门,租了三辆黄包车,向北方目的地赶去。
约一个时辰,三辆黄包车几乎同时在城北郊区官道上停住,车上的人下了车,秋春抢着付了车钱,一言不发,一马当先地向北方步去,而秋凤和电花手挽着手,迈开大步,紧随其后。
电花一边赶路,一边低声说道:“真令人大惑不解,不解!”顿了一顿,接着又道,“凤儿,检查处的警察、特务、官兵,她们都不抓捕我们,这是为什么呀?”
秋凤正欲开口,电花忽然想起一事,惊喜地道:“是不是……”
这时,秋春扭过头来,怒瞪了她们一眼,愠道:“别说话,快赶路!”说完,加快脚步赶路。
电花秋凤她俩扮个鬼脸,同声道是,微笑不语。
秋春等人一阵风般的赶路一阵,眼前忽然一亮,只见前方不远处二辆黑色小轿车停在道上,而每辆车旁笔直站着一个保镖似的黑色衣裤的青年。秋春乍见车人,面无惊诧,与以前一样神色,而电花秋凤她俩诧异当中,全身戒备,准备杀人。
秋电二人跟着秋春向前步行丈许,忽然,那两个黑衣青年动身,疾步如飞地迎接秋春他们。
秋电二人忽见此情,惊诧之中,幡然醒悟,而杀人之心,就此消失。她俩面面相视,相顾不语。
两个黑衣青年疾步行走一会,在秋春面前一站,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正欲开腔,秋春右手忽然一挥,道:“你们别说话,赶紧动身,至目的地去。”
两个黑衣青年同声道了声是,后退三步,旋即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黑色小轿车步去。
秋凤一边行走,一边问道:“爸,他们都是你的心腹之人?”
秋春一边前行,一边说道:“他们,当然是我的心腹之人啦!你爸我没有保镖,怎能做生意啊?”顿了顿,又道,“别说话,跟我到目的地去。”说着上小轿车。
秋电二人相继上了车,车子启动,向北疾驰而去。
小车风驰电掣般的约行驶半个钟头,驶入嘉定城中,但车不停,继续朝东北飞驰而去。
车行驶一阵,突然驶入一座四合院院坝上停住,两个青年飞快的下了车,开了车门,毕恭毕敬的请人下车,车里的人都不说话,相继下车。
秋春等人一下了车,而在堂屋门口恭候的两个男女乍见来者,脸泛惊喜,趋步上前,迎接秋春他们。
一个二十出头,姿色秀美的女子,尾随其后。
其中一女子道:“人无性命之忧,只是警察、民团和县团练,以及驻城官兵围住英文的家,不开枪伤人,只是威逼英文交出打伤嘉定城中一恶少的人。”
秋凤一听此话,先是一惊,继而大怒,但不发作,心里骂道,王八羔子,这一回你姑爷爷必要你的狗命!
秋春一皱眉头,问道:“恶少,是谁家的少爷?”说毕,如同在自家一般,坐在椅上,摘下呢帽,放在桌上。
左清一边沏茶,一边说道:“恶少李亮,乃是嘉定县城首富李扬之子。”
秋春哦了一声,问道:“李扬他逼迫人么?”
左清答道:“他还在逼迫英文交出打伤他儿子的人秋凤。”
秋春电花不禁一怔,齐声奇道:“秋凤?”
秋春问道:“那么英文他们开枪攻打人么?”
左清道:“没有攻打人,但不交出那个打伤李扬儿子的人,只是与李扬他们……”
秋春左手一挥,柔声打断她的话道:“你别再说了。走,我们即刻动身。”说着起身,向堂屋左边一道房门步去。
这一座四合院,好似秋春的,他老马识途地在这四合院里房间连房间中穿行一阵,出了后院房门,但不停步,头也不回,吩咐道:“左清,你去吩咐人,没有我方人发出信号弹,不许开枪打伤人。”
左清道了声是,身子一侧,大步流星地朝西步去。
秋凤笑道:“爸,我去与人谈判……”
秋春怒声打断她的话道:“不行,不行!你与人不熟,怎么跟人谈话?你就别去给我添乱了,就在这儿,等我回来。”
秋凤怒道:“爸,你别阻止我,就让我去谈判吧,好么?”
秋春旋即转身,手指秋凤,大声喝道:“你不可胡来,必须服从我的命令!”
秋凤见他怒样,但她不惧,一边摇手,一边气急败坏道:“好好好,我不与你作对,我服从你的命令!哼!”
秋春没好没气的哼了一声,车过身去,拂袖而去,而电花不言不语,紧随其后。
秋春等人向东北疾步如飞一阵,发觉秋凤阴魂不散似的跟了上来,秋春勃然大怒,正待发作,电花连忙劝秋春息怒后,劝他让秋凤她去。
秋春在她劝下,同意秋凤她一起去,秋凤谢电花一句后,挽着电花的手,跟着她爸身后不语,想着心事。
他们朝前走了一会,眼前忽然一亮,只见远处一座房院内外火把光冲天,映照天空红彤彤得宛如晚霞似的,一群黑压压的人围住房院既不呼喝,也不开枪,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他们忽见那般情形,视而未见,迈开大步,继续朝火光冲天之处赶去。
秋春等人疾步行走一会,不向人群走去,绕道而行,朝那座房院东北步去。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房屋东北部,隐身一株参天古木后,探头一看,只见衣色不一的人,一手举火把,一手执手枪,围住此房不言不语。
秋凤见此情形,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秋凤缩回了头,压低嗓门,悄声说道:“咱们上树,人在树上,纵身一跃,便上房了。”
秋春电花他俩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那好,我们先上树,尔后进院里去解人围。”
秋凤俯身拾起几块石块,纵身上跃,向树上飞跃而去,与此同时,秋电二人纵身高跃,朝大树上飞去。
他们一上树时,秋凤右手一掷,手中石头,脱手飞出,落在人的身后,发出啪的一声,围住院子之者闻声大吃一惊,连忙转身,朝循声之处看去。
就当人惊之时,呼呼声响,秋凤等人如同鸟儿一般,飞跃上房,猫腰而行了一阵,俯身下看,只见院坝上火把光冲天,把院坝照耀得犹如白昼。两拨人全副武装,站在院坝上动也不动,横眉怒目,瞪视对方,僵持不语。
就当此时,砰的一声,一凶青年举枪朝天开了一枪,怒声喝道:“姓英的,快把人交出来,交出来!”顿了顿又道,“你不交出人,我可要大开杀戒了!”这一凶青年,不是他人,正是秋凤返家途中打伤的那个恶少李亮。
原来,那日英杰组织同学解了人围之事,不但李亮不知道坏了他好事的人是谁,而且他更不知打他之人是谁,他那恼怒,溢于言表。
李亮虽然吃了秋凤几掌,但无性命之忧。
李亮不汲取教训,如臂使指他难兄难弟,去把卖艺之人和坏他好事之人抓来,由他处置!而他的人唯命是听,像疯狗一样在嘉定城中穿来穿去,别说抓人,就连那些人的影子也没见到,他那副又气又败兴之情,简直难以形容!
李亮之妹,在嘉定县中学读书当中,偶尔从同班同学口中得知坏她哥“好事”的人是谁之后,她先是惊愕,继而愤怒,但未发作。
一放了学,李殊一回家中,不暇多想,把坏哥之事的人向她哥说了。李亮一听,不禁惊喜,跟着勃然大怒,命令他的人速去抓人。
李亮是什么样的人,李殊知道。她见李亮命令人去抓人,吓得花容失色,连忙阻挡,好言相劝。李亮虽然恶如虎狼,但他在李殊面前,不得不听他妹的劝,于是把抓人的事隔了下来。
次日清晨,李殊为了了解到事情的原委,于是不急上学读书,在上学途中想辙,如何修好她与同学们的友情,于是她便等英杰了。
李殊等英杰中,聪明的她,便想出法子,如何修好昔日有隔阂的同学的友情。她一想到辙,高兴得笑了。
李殊等人一会,忽见英杰等同学有说有笑的,开开心心的走来,连忙迎了上去,一脸堆欢地向英杰她们打招呼。
英杰等同学突见李殊巴结似的朝她们打招呼,都感惊诧。
原来,英杰等同学与李殊关系挺不好的,但在一次她们做游戏当中,发生争斗,加之英杰她们当着李殊的面,毫不给情面,羞辱中拿她哥李亮当笑料,讥讽什么什么的。李殊那一气,犹如火山爆发,出手打人,但她寡不敌众,被人打倒,但没受伤,因此一来,她与英杰她们便成为仇敌了。
英杰呵斥张敏等同学几句之后,支走张敏她们,问道:“李殊,你找我何事?”
李殊把她找英杰的事,如实说了。英杰一听这话,毫不隐瞒,也不添油加醋,把那日的事,和盘托出。
李殊听了,又是后悔,又是愤怒,却不急上学读书,怒气冲冲的奔回家中,指着李亮,疾言厉色的斥责几句后,道:“哥,你若是向英杰她们下黑手,莫怪妹翻脸不认人,把你打死!”
李亮最怕他妹李殊,连忙赔着笑脸,道:“妹息怒,别动肝火,哥听你的,不向她们下毒手,你就放心,放心吧!”他口上说,但心却决定,向人下手。
李殊深知她哥是什么人,于是她返回学校找到英杰,低声说道:“英杰,你们想想辙,如何对付树敌之人吧。”说完动身,翩然而进教室,读书去了。
李殊弦外之音,英杰一听就懂,于是她便在下课之后,把同学们召集在一起,吩咐大家如何如何对付仇敌了。
英杰等同学按计而行,屡次虽然遇到凶险之事,但是她们处之泰然,化险为夷。这么一来,气得李亮嗷嗷似野兽一样大叫不已,但又不敢造次,更不敢杀人,败兴地回家了。
李亮数次抓人失败之事,不光他父母知道了,就连县中学的老师和校长也知道了,因此一来,李亮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他在他父母约束和校中老师,以及校长警告之下,他就忍气吞声,听从人的,收敛收敛暴戾脾气,和抓人的行动,但他仍不死心,伺机抓人。
一天晚上,李殊逛城回家,往卧室走,准备睡觉。她路经她父母书房时,忽听得书房里的人在交谈,她好奇心起,耳贴房门,屏息静听。
但听一个女子说道:“李老板,你们不能息事宁人,应该先兴师问罪,后逼迫人交出打伤你们儿子的凶手,这样你们一世英名,就不会付诸东流的!”
这人话音,颇为陌生,李殊听了,又是诧异,又是愤怒,又是纳罕。
李扬怒声问道:“你怂恿我们作恶是何企图?”
那女劝她息怒一句,道:“实不相瞒,我不是怂恿你们作恶,而是与你们做一大笔生意。”
李扬等人同声奇道:“生意?”
李亮惊喜问道:“什么生意?”
那女道:“只要你们按我计行,你们不但得到秋春秋老板的古董一部分,而且还得到我们可观的一批的货物,和……”话说此处,故意住口,不说下去。
李扬父子话声急促,问道:“和?和什么呀?”
那女道:“一批枪支,和几车粮油。”
忽然,一个女子劝道:“老爷,别与她做这笔生意。您想一想,秋春秋老板和英文老板他们对我们有恩,你们父子不能以恩抱怨,更不能为利益而坏了我们与恩公……”
李亮怒声打断她的话道:“妈,你别劝了,别劝了!”顿了一顿,接着又道,“妈爸,俗话说,为仁不富,为富不仁。爸妈,儿子之仇,你们不得不报!”
吕明慧怒道:“阿亮,你别以为你做恶我们不知道是么?你调戏卖艺之女……”
李亮厉声打断他妈的话道:“妈,您别说了!仇,我必报!你们若是阻止我报仇,我死给你们看!”
吕明慧气急败坏道:“你死最好,免得我们常为你操碎了心,也免去……”
李亮愤怒打断他妈的话道:“妈,妈,你是不是……”
砰的一声,李扬拍桌怒道:“别吵,你们别吵!”语气一顿,接着又道,“为了发财,我们不得不不择手段!”
吕明慧怒不可遏道:“你们真是见利忘义忘恩负义的蛇蝎!你们……”
李扬厉声喝道:“阿慧,你给我住嘴,住嘴!”
吕明慧在李扬等人劝导下,和李亮以死威逼下,也就息怒,也就赞同他们所作所为了。她一赞同,李扬他们心上石头,登时落地,喜不自禁地纵情大笑起来。
李殊听了,又惊又怒,连忙动身,快步进入客厅,故作高兴,与仆人们闲聊。
主仆闲聊一会,忽听得脚步声响,李扬等人从里房步了出来,他们有说有笑的出房去了。
李殊见那陌生女子,身穿黑色衣裤,眉清目秀,容貌姣好,体态妖冶,她又是怨恨,又是愤怒,又是惊叹她姿容美好。
李殊见人出房去了,连忙动身,跟踪他们而去。
李殊见仆女尾随而来,于是改变主意,支走仆女之后,大步流星地出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