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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经略江南

华夏真相集 背砍刀诗人 11616 2025-12-02 20:45

  画面定格,出现字幕:“半部论语治天下”一词,出自元·高文秀《遇上皇》杂剧,是儒生被朝廷冷落,借以自慰,并刻意夸张《论语》功能及儒生作用而已。

  赵普笑道:陛下若嫌我读书少时,明日便差家人上街,买来一车研习罢了。

  太祖哈哈大笑:我朝初建,有多少国家大事等待我兄亲自处理。这读书之事么,还是待天下太平,行之未迟。

  赵光义转换话题,问赵普道:自唐末以来,数十年间换了八姓十二君帝王,争战无休无止。敢问我兄,若要从此息灭天下之兵,建国家长治久安之计,可有良策?

  赵匡胤击节称道:我弟此问,大有帝王胸怀。

  赵光义吓了一大跳,失箸落地。

  赵普妻站在远处看见,急换新箸送上,笑道:俗语云,箸落有客来。莫非这大雪之夜,另有闲客来乎?

  一句话说的宾主皆笑,便将赵光义尴尬之情掩饰过去,丝毫不留痕迹。

  赵匡胤暗道:这个妇人,大有黄月英之能。

  赵普回答赵光义所问:帝位常更,战乱不止,在于藩镇权势过重,君弱臣强而已。若欲根治,亦自不难,只要削夺藩镇之权,制其钱谷,收其精兵,天下自然安定矣。

  宋太祖:此非今日当议之事。你看这瑞雪纷飞,炉中火旺,正当酣饮。

  赵妻闻言,顷刻间又搬来两盆炭火,以助其君臣三人酒兴。

  赵普却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遂作佯醉,又向太祖进言:臣知石守信等皆为陛下故旧兄弟,绝无背叛可能,但若其部下贪图富贵,作祟拥戴起事,彼时其尚能自主乎?

  太祖急忙止住,恐泄漏陈桥兵变根脚。

  画外音:只在雪夜访赵普一夕之间,一个重建中央集权专制之计已酝酿出来,并于其后逐步付诸实施,终得消除自唐玄宗以来藩镇割据之痼疾。此番一餐酒肉之功,半部《论语》之效,实是功不可没。

  新年过罢,冬去春来,便是建隆二年。

  宋太祖下诏:罢慕容延钊殿前都点检、镇宁军节度使之职,调任山南东道节度使;罢韩令坤侍卫亲军都指挥使之职,调任成德节度使;侍卫马步军都指挥使一职,由石守信代任。殿前都点检乃是寡人所任旧职,从此不再设置。

  此番人事更迭下来,当初参与陈桥兵变诸将皆自心惊胆寒,后周旧臣却暗暗欣喜。

  七月初九日,晚朝散罢,宋太祖留下石守信、高怀德等禁军高级将领留下来喝酒,共论当年兄弟情谊,今日君臣情分。

  正当酒兴正浓,宋太祖屏退侍从,忽叹一口气,对众兄弟说道:我赵二若不是靠你众兄弟出力,何能到此地位?故从内心念及你等功德。但做皇帝甚苦,还不如做节度使快乐,我整夜不敢安枕而卧,即将病矣。

  石守信等人惊骇,因关心大哥身体,纷纷究问其故。

  太祖见众人皆问,乃苦笑道:我这个皇帝之位,公等谁不想要?到时不论哪个兄弟率众起事,我这个大哥除死方休。便欲退为一镇节度使,尚有可能乎?

  石守信等虽皆是武夫,但不愚蠢,知道大哥话中有话,急离席叩头:陛下何出此言?今天命已定,谁还敢怀有异心?

  太祖说道:此话不然。我固知诸位兄弟并无异心,然而公等部下欲图富贵,一旦将黄袍加在你身,兄弟等即使不想当皇帝,到时也身不由己矣。

  众将恍然大悟,这才知道已经受到皇帝猜疑,以为今夜乃是断头之酒,殿外必是埋伏下刀手,一时惊恐万分,更有数将欲图反抗,但身上皆无兵器,不由惊慌失措,失声痛哭。

  石守信却见兄长并无杀机,便再次叩头:如此,恳请陛下看在旧日兄弟分上,予以指明一条可生之途!

  太祖急命众将平身,缓缓说道:我谓人生在世,如白驹过隙,凡欲图富贵者,不过是多聚金钱,娱乐自身,使子孙后代免于贫乏而已。依我之计,众兄弟不如释去兵权,到各州郡享受高官厚爵,多置良田美宅,为子孙建立永业。又可多买歌儿舞女,日夜饮酒相欢,以终天年。朕同兄弟等再结为婚姻,君臣之间两无猜疑,上下相安,不亦可乎?

  诸将见太祖明言如此,知道再无回旋余地。且禁军已尽在皇帝掌握,诸将别无他法,只得俯首听命,山呼万岁,感谢太祖恩德。

  当夜席散,一宿无话。

  次日早朝,石守信、高怀德、王审琦、张令铎、赵彦徽同时上表称病,要求解除兵权。太祖欣然诏准,皆罢禁军职务,命至各大州郡任节度使。

  又宣诏令:废除殿前都检点,及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司;复置殿前都指挥司、侍卫马军都指挥司,侍卫步军都指挥司,所谓三衙。皆以资浅功微之将担任,直接听命于皇帝。

  太祖其后果与功臣联姻,以守寡之妹嫁给高怀德,女儿嫁给石守信和王审琦之子。张令铎女则嫁给太祖三弟赵光美。

  此番任免后,太祖当年执掌兵权的结义兄弟禁军职务全被解除,从此不再授人。此即史上著名之“杯酒释兵权”典故由来,石守信等再无兵权。

  杯酒释兵权后,便行政治军事改革。

  乃派李汉超镇守关南、马仁瑀镇守瀛州、韩令坤镇守常山、贺惟忠镇守易州、何继筠镇守棣州、郭进镇守西山、武守琪镇守晋阳、李谦溥镇守隰州、李继勋镇守昭义、赵赞镇守延州、姚内斌镇守庆州、董遵诲镇守环州、王彦升镇守原州、冯继业镇守灵武。

  其制下诸州管榷之利,悉以与之,其贸易则免征税。故此边臣皆富财以养死士,募谍者刺探敌人情状,山川道路罔不睹而周知,此后十余年间再无西、北之忧。

  其后建立枢密院,与三衙统领各有所司。三衙虽掌禁军,但却无调兵权力,枢密院有调兵之权,而不能直接掌握军队。

  另外将全部军队分为两半,半驻京城半戍各地,使京城驻军足以制止外地变乱,也使外兵联合足以制止京城驻军内变,则皇帝保证牢控全国之军。

  即便如此,仍不放心。乃以锻炼士兵吃苦耐劳为名,实行兵将分离政策,无论驻京禁军还是诸州屯军,皆须定期调动。

  京城驻军要轮流到边境戍守,并至产粮之地就粮,称为更戍之法。

  由于士兵经常换防,乃造成兵不识将,将不识兵,兵无常帅,帅无常师。将官虽再不能率兵同朝廷对抗,但其后三百年间每每屡败于辽夏金诸国,亦皆此以致积弱之故。

  又对地方藩镇,采用强干弱枝之术。

  其一削夺之权。节度使驻地以外兼领州郡,皆都直属京师,同时由中央派遣文官,出任知州、知县,三年一更,直接向朝廷奏事,不再听令于节度使。后又设置通判,以分知州之权,利用通判与知州之间相互制约。

  其二制其钱谷。于各路设置转运使,将本路所属州县财赋除,除留少量应付日常经费,其余皆送至京,地方财权完全收归朝廷。

  其三收其精兵。令各州将藩镇军中骁勇者选送到京,补入禁军。又选强壮士卒定为“兵样”送到各路,召募符合兵样标准者送到京城以当禁军。如此,则中央禁军为全国精锐,地方部队无力抗衡。

  通过军事改革,彻底消灭唐末五代藩镇专制一方之局。

  于是改革吏政,削弱宰相权力。

  军政大权既归枢密院,财政大权则归三司使,宰相所掌仅限于民政。枢密使与宰相对掌大政,号为二府。皇帝便利用二府职能异同发号施令,独断专行。

  而且设置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及三司副使,作为宰相、枢密使、三司使副手,制约各部门长官独揽其政。

  历史真相:由此系列改革措施,宋朝中央集权制终于形成,天下划一,共谋发展,开创宋初盛世。但亦由此互相制约而致办事效率极缓,推诿扯皮,冗官冗兵冗费与日俱增,使宋朝终陷于积贫积弱局势,不能自拔,最终灭亡。此乃宋朝亡国根本原因所在,致若夏、辽、金、元内侵,以及农民起义,都是外表显象而已。

  乾德二年,春正月。

  太祖下诏,魏仁浦与首相范质、次相王溥同日罢相,拜守尚书右仆射。任命赵普为门下侍郎、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

  赵普以中书省没有宰相签署敕令为由,具折上奏。

  太祖说道:休管有无宰相,卿只管呈进敕令,朕为卿签署可乎?

  赵普答道:签署敕令,事务繁巨,此有司之责而已,绝非帝王所能全部亲为。

  宋太祖不能反驳,便命翰林学士讲求旧制。

  窦仪说道:今皇弟赵光义任开封尹、同平章事,正是宰相职任。

  太祖甚喜,乃诏命将签署权赐给赵普,视为左右手,事无大小,皆向其咨询以后决断。

  吏治改革已罢,开始着手统一天下大计。遂纳赵普建议,策划攻蜀。

  遂下诏旨:令张晖为凤州团练使,得蜀国虚实及山川险易;加紧制造战船,训练水军;又命诸州造轻车,以供山地输送之用。

  蜀后主孟昶闻宋主欲兴师来伐,问计于群臣。

  宰相李昊奏请议和,向宋廷纳贡、以求偏安自保,蜀主便欲纳之;知枢密院事王昭远力谏:陛下不可。若果如此,则无异于投肉喂虎,乃是弱己强敌下策,绝无了期也。

  蜀主本无主见,乃决计严兵拒守,并遣使前赴太原,约汉主刘钧联合攻宋。未料后蜀所遣使者见道路难行,便即中途投宋,前来汴梁,将蜀中机密军情一并倾囊而售。

  乾德二年十月,宋太祖便以蜀后主孟昶暗中与北汉勾结,企图夹击宋朝为由,命上将王全斌为西川行营都部署,率兵六万,兵分两路,向西川进军。

  王全斌领旨,祭旗誓师,辞帝离京,分兵两路而行。

  一路由王全斌、崔彦进率领,自剑门由汉中入蜀;一路由刘光义、曹彬率领,从归州溯江而上,直入夔州。两路分进合击,直指成都。

  孟昶闻报大惊,即命:兵分三路,迎敌宋师来犯。以王昭远为北面行营都统,赵崇韬为都监,率兵三万自成都北上,扼守利州、剑门;以韩保正、李进为正副招讨使,率兵数万趋兴元,加强北面防御;由昭武节度使高彦俦等扼守夔州,以当东面宋军。

  十二月中旬,宋北路军进入蜀境。

  一战攻克兴州,杀俘蜀军七千余;再战继克石圌、鱼关等城寨二十余。

  蜀将韩保正闻兴州失守,乃弃兴元,移师西县,以数万人依山背城结阵自固。

  宋马军都指挥使史延德率军乘胜进攻西县,击溃蜀军,擒韩保正、李进等,继越三泉阳平关,直趋嘉川,俘杀甚众。

  韩、李余部为阻宋军南进,烧断栈道,退保葭萌;王昭远、赵崇韬则率军据守利州城,及其以北大小漫天寨诸塞。

  利州在嘉陵江东岸,群山环绕地形险峻,是为入蜀咽喉。

  王全斌鉴于栈道断绝,难以直进,便命崔彦进率兵一部抢修栈道,进克小漫天寨;自率主力大军,由嘉川东南罗川狭径迂回南进。

  两路宋军于深度嘉陵江渡口会师,并夺占桥梁。旋又分兵三路,夹攻大漫天寨,大败蜀军精锐,俘义州刺史王审超等。

  王昭远、赵崇韬率兵出战,三战皆败,遂于桔柏津渡江,焚浮桥,退保剑门。

  宋北路军由此占领利州,进抵剑门关下。

  十二月下旬,刘光义率东路军入三峡。

  因连破三会、巫山等寨,杀蜀将南光海等,擒战棹都指挥使袁德弘,歼水步军一万二千余人,夺战舰二百余艘,乘胜向夔州急进。

  夔州为巴东之咽吭,蜀军于城东设锁江浮桥,上置木栅三重,夹江列炮,防御甚严。

  刘光义驱军进至浮桥东三十里处,避实击虚,舍舟登陆,夺取浮桥。由此水陆配合,一举攻破蜀军防线。

  夔州节度使高彦俦聚将商议,认为宋军涉险远来,利在速战,己军当坚壁固守。监军武守谦不从,率所部千余人贸然出战,大败而归。

  宋马军都指挥使张廷翰率军追击,突入城内。高彦俦力战失败,乃登城自焚殉难。

  宋军占领夔州后沿江西上,收降万、开、忠、遂等州,前锋直逼成都。

  乾德三年,春正月。

  蜀后主孟昶闻报诸军屡败,惊惧之余,遂命太子孟玄喆为帅,率甲兵万余,增援剑门。太子生养在深宫,素不知兵,蜀主派其领军,出于对本国藩将不信任之故也。

  结果太子未至剑门,宋北路军已占剑州以北益光。

  主帅王全斌早知剑门是蜀国门户,向称天险,不易强攻,遂命史延德率兵一部,经城东南来苏小径迂回至剑门南,自率主力从正面进攻,前后夹击。

  王昭远闻宋军将至,仅以偏将把守剑门,自率主力退保东南汉源坡,以为犄角之势。

  未料宋军前后夹击速克剑门,并乘胜急趋汉源坡而来。王昭远惊惧,顿时战守无方。赵崇韬布阵迎战,战败被俘,损兵万余。

  王全斌引军追击,俘获王昭远,乘胜占领剑州。孟玄喆兵至绵州,闻剑门已失,乃弃全军,只率随从千余,仓皇逃回成都。

  宋军两路先后进抵成都,孟昶见大势已去,遂于正月十九日举城出降。

  由此后蜀灭亡,共历二帝,国祚三十二年。

  王全斌将孟昶押送东京,向太祖献俘。蜀后主连惊带恨,便于当年病故。

  历史真相:依据宋人野史,皆谓孟昶是个昏暴之君,其实不然。孟昶幼年即位,不能亲政,将相大臣欺其年幼,皆都骄横不法,夺人田宅,穷奢极欲,视孟昶如同无物。孟昶经过激烈斗争,终于铲除旧臣,开始亲政。亲政后便即放归宫中大批宫女,还向全国颁布“戒石铭”,要求各州县官员爱护百姓,抚恤流亡,节约开支,后世皆赞为明君。孟昶即位之初,生活也比较节俭,寝殿卧具不用锦绣,盥洗用具多为黑漆木器。又推行轻刑,尤其对死刑更加谨慎。为节约开支,三十年不举南郊大典,又禁止放灯流俗。所有作为,与前蜀王衍形成鲜明对照。但孟昶英明作为有限,后期生活逐渐奢侈。举国官吏无不受贿,以至司法官竟指狱门说道:“此乃我家钱炉也。”孟昶皆不能纠正,故宋人批评道:“蜀主节俭仅限于自己一人,复因仁厚纵容奸恶,不过匹夫小节而已,岂能为一国之君哉!”此说为实。

  蜀后主更无政治远见,只图眼前苟安,是为亡国根本原因。后汉李守贞、赵思绾相继叛乱之时,请求归降后蜀,此时是乃夺取关中最佳时机,甚至收复两京,平定中原,亦非不可能之事。可叹孟昶胸无天下之志,故此只遣偏师东出汉中,应付了事。

  由于蜀将畏缩不前,丧失战机,三镇叛乱相继被汉主平定,后蜀终至一事无成,仍旧龟缩于两川之地。待到北宋建立之后,全国统一形势渐至成熟,后蜀灭亡遂不可免矣。

  宋军从出兵到灭亡后蜀,前后不过六十六天时间,较之当年郭崇韬平灭前蜀时尚且少用了九日,可见后蜀兵马是如何不堪一击。

  两川割据数十年之久,由此划入宋朝版图。

  乾德三年,秋九月,荆南国。

  湖南武平节度使周行逢病死,遗嘱令幼子周保权嗣位。衡州刺史张文表不服,以为周保权年幼可欺,当即发兵攻占潭州,企图取而代之,也做几年割据皇帝。

  字幕:张文表,朗州武陵人。

  张文表早年追随武平节度使王进逵,后附周行逢帐下。后周显德年间担任朗州大都督,亦领武平军节度使。周行逢对张文表颇为忌惮,常欲诛之,未及发兵而卒。

  周保权继位,发遣兵马替代永州戍卒,路出衡阳之际,张文表遂趁机袭夺潭州。

  当时武平军行军司马廖简权知潭州留后,因平素轻视张文表,不为之备。

  方在府衙宴饮之时,门军入报:张文表兵至,请使君调兵击之。

  廖简不以为意道:此黄口小儿,至则成擒,何足患也?

  将门军撵出,饮啖如故。酒宴未散,张文表已攻克州城,率众径入府中,来至席前。当时廖简已然大醉,欲摘壁上弓弩,却因腿软无力起身,尚自按膝叱骂。

  张文表怒起,遂仗剑上前,立杀廖简于座中,及席间坐客十余人,无一幸免。

  周保权闻报,一边修表向宋太祖求救,一边遣上将杨师璠率举国兵出,以御张文表。

  大兵将发,周保权泣谓诸将道:我先王可谓知人,留诸公与我。今先王坟土未干,张文表便即构逆,军府安危,在此一举,诸公勉之!

  众皆感愤,随杨师璠出兵,大破衡州叛军于平津亭,擒杀张文表,传首朗州。众军犹不解恨,尽割张文表之肉食之。

  周保权未料不用援军,便平张文表之乱,至此再欲召回信使,已自不及。

  此时杨师璠赍持表书已至汴京,朝拜宋太祖赵匡胤,传达国主求援之意。

  宋太祖正有南下荆湘之意,览表大喜,当即诏准,即以慕容延钊为湖南道行营都部署,李处耘为都监,调兵以讨张文表为名,从襄阳出兵湖南。

  宋军挺进湖南,须经江陵。

  此时荆南节度使高保勖已死,其兄高保融子高继冲嗣位。国内只有军队三万人,且内困于暴政,外迫于诸强,其势日不暇给。

  于是赵匡胤以援助周保权、讨伐张文表为名,假道荆南。

  荆南主高继冲束手无策,被迫出迎宋军,立被慕容延钊执拿回京。

  荆南遂亡,共历高季兴、高从诲、高保融、高保勖、高继冲五主,国祚共四十年。

  宋军将得胜之兵继续向湖南进发,击败江陵守军,擒俘周保权,复又平定荆州。周保权被带往宋京,赵匡胤释其罪,命为右千牛卫上将军,居住京师。

  乾德五年春,宋太祖诏叙征南首议之功,加封赵普为右仆射、昭文馆大学士。

  赵普奏请太祖派遣使者到各要道征召壮丁户籍姓名送到京师,以为京师守卫预备。又请在每个州府设置通判,令负责钱粮事宜。

  自此宋朝兵精粮足,府库充实。

  西元九六八年,宋太祖在位第九年,诏改年号为开宝元年。

  大理国于此年致书宋朝,要求通好。

  开宝二年,大理国主段思聪病卒,在位十七年,子段素顺即立。

  赵普辅政专制,深为朝臣忌惮。朝廷禁止私人贩卖陇西大木,赵普却买木材连成巨筏运到京城盖房。采购小吏趁机偷窃木材,打着赵普旗号在京城贩卖。

  权三司使赵玭廉禀告太祖,赵匡胤督促下令追查赵普,幸有王溥求情,赵普方得免罪。

  开宝三年,冬十一月。

  宋太祖命潭州防御使潘美为帅,率军攻打南汉,驻扎白霞。

  南汉旧将先前多因谗言被杀,宗室亦遭翦除殆尽,只有宦官掌兵权而已。城墙及护城河皆都装饰为宫殿、水塘,楼船战舰、武器盔甲,亦全部腐朽。

  国主刘鋹闻宋军来伐,倒也不甚惧怕,当即调兵遣将,遂遣龚澄枢驻守贺州、郭崇岳驻守桂州、李托驻守韶州,以防备宋军。

  潘美乃是能征惯战上将,率宋军奋勇直进,接连夺取贺州、昭州、桂州、连州。

  镜头闪回,叙述潘美来历。

  字幕:潘美,字仲询,大名府人。父亲潘璘,曾在常山当过军校。

  当时潘美风流倜傥,附属于府中典谒。其颇有远识卓见,曾对同乡王密说道:今后汉朝内,奸臣恣肆行虐,天下纷扰,又将改朝换代矣。大丈夫不在此时建立功名,谋取富贵,碌碌与万物并亡,实为耻也。

  王密深然其言。此时正值柴荣任开封府尹,潘美任便毛遂自荐,求为柴荣侍从军官。

  周世宗即位之后,补任潘美为供奉官。高平之战,潘美与赵匡胤同袍,一起并肩奋战,因战功迁为西上阁门副使。后出任陕州监军,改任引进使。

  柴荣准备用兵于陇、蜀,命潘美统率永兴屯兵,管理西部战事,由此便为一方督帅。

  陈桥兵变以后,宋太祖命潘美先去见朝中执政大臣范质、王溥等,宣谕圣旨于中外。

  陕州主将袁彦凶悍,信任奸佞小人,喜好杀人贪财,且修理兵器,欲为不轨。太祖派潘美为其监军,并授以便宜行事之权。

  潘美单人独骑前去宣谕,劝说天命既定,应当克守臣职。袁彦听之,于是入朝。

  赵匡胤大喜道:潘美不动杀伐,使袁彦来京,实是有勇有谋,并深知孤之心愿者。

  太祖建隆元年,李重进叛乱,赵匡胤亲自征伐,命石守信为招讨使,潘美为行营都监。扬州被平定之后,潘美留任为巡检,以行镇抚之事,因功授为泰州团练使。

  其后平定湖南叛将汪端,潘美又为潭州防御使。南汉后主刘鋹屡次发兵侵犯桂阳、江华等地,皆被潘美引兵击败。

  溪峒蛮獠等民自唐朝开始便时常侵犯内地,成为湖南百姓一大祸患。潘美追剿其巢穴,诛杀俘获众多,且对獠民深加慰抚,由此潭州之地安定如堵。

  太祖乾德二年,潘美又随兵马都监丁德裕等率军攻克郴州。

  此番宋太祖下令征伐南汉,因潘美熟悉岭北民情地理,故使其挂帅,拜为行营诸军都部署,朗州团练使,尹崇珂为其副帅。

  历史疑案:此位宋军领兵大帅潘美,便是后世话本及评书中残害杨家将满门,使金刀令公杨继业两狼山碰碑而死,七狼八虎金沙滩亡失过半,复又将来求救兵之杨七郎延嗣射成刺猬者,千古以来最遭人痛恨之大白脸奸臣,俗名潘仁美者。但话本及评书中所述,与史实严重不符,甚至颠倒黑白,便成千年冤假错案。

  只说潘美率军连下岭北四州,南汉败军奔回,急报国主。

  刘鋹闻报非但不惊,反而喜笑颜开道:昭、桂、连、贺四州本属湖南,非我汉越所有。宋军为伐荆南而来,既然已经夺取四州,理应满足,不会再引军南下矣。

  未料潘美却不顺从刘鋹心愿,乘胜而进,并且势如破竹,接连攻克富、贺、昭、桂、连诸州。西江各州也都相继投降,宋军由此进逼广州北面门户韶州。

  此时南汉军尚有十余万人聚结于此,但皆不堪一击。

  潘美指挥军队进攻,韶州一鼓而下。宋军斩杀俘虏敌军数万,南汉国内精锐尽失。

  眼见宋军节节进逼,刘鋹只得挑选战船十数艘,满载金银财宝及嫔妃王子,准备逃亡入海。未料还没出发,宦官与卫兵已盗船舶自行逃走,将皇帝一人扔在宫中。

  刘鋹穷愁急迫,又见无船不能入海逃走,遂遣大臣王珪到宋军大营请和,又派左仆射萧漼、中书舍人卓唯休奉表请降。

  潘美对来使宣谕宋主赵匡胤圣意:尔南汉刘氏称位篡国,对抗朝廷,今已五十余载,其罪深重,非一纸降书所能赦者。为一国君主,能战则战,不能战则守,不能守则降,不能降则死,不能死则逐之。除此五种结果,其他皆不能受。

  言罢,乃令殿直冉彦衮,押送萧漼等人回京。遣返随从,令回报汉主。

  刘鋹见宋主不准讲和,复使御弟刘保兴率军抵抗。潘美领军兼程行至栅头,离广州仅一百二十里。刘保兴尽举南汉军十五万人,凭固以待。

  潘美见其负隅顽抗,遂与诸将说道:敌以竹木为栅,虽然坚韧难摧,但最怕火。我若用火攻,敌军必乱,后以精锐夹击,万全之策也。

  于是派兵数千,人手两炬,秘密行至南汉军栅。

  当日夜晚,一声令下,万余火把一齐发攻,投向南汉军栅。也是天公有意成全,当夜正好刮起大风,火借风势,瞬间南汉军营化作一片火海。

  南汉军急出营来战,又被宋帅潘美急挥军迎头痛击,斩首数万。

  至此南汉朝廷全军覆没,潘美指挥军队长驱直入,攻到广州,一路再无军马阻挡。

  南汉主刘鋹闻说宋军进城,便点起一把大火,将府库焚烧,复欲投身火中。正在此时,宋军攻进皇宫,将其生擒活拿。

  于是潘美俘获刘鋹,命人押送京师,并向朝廷报捷。

  闻说平了南汉,宋太祖大喜,乃任命潘美与尹崇珂同知广州,兼市舶使。五月,复又任命潘美为山南东道节度使,其后兼任岭南道转运使。

  岭南土豪周思琼纠聚民众依仗海域叛乱,潘美派军讨平,岭南于是复安。

  对于宋灭南汉之战,另有野史所传,煞有兴味,不妨录之于后,以飨列位看官。

  且说南汉立国以来,西有楚国,北为南唐,亦是两面受敌。为抗衡邻国,历代南汉之主煞费苦心扩军。

  因百越之地南面安南、大理诸国盛产野象,身材巨大,世人皆不能敌,故此南汉主不惜重金,命以钱帛购入驯作战象,并排象阵用以作战。

  同时雇佣当地民族教授南汉军队,如何驾驭战象,以及使用象阵战法。

  宋将潘美引兵南下前夕,南汉共拥有战象近千头,皆身披重甲,以厚牛皮为内衬,装备精良,可敌数万大军。

  大象胸腹覆以钢制胸板腹甲,腿被膝甲胄,头戴钢制护面,甚至象鼻亦包裹锁子甲。象牙则被套上锐利钢制矛尖,用以攻敌;象背搭载厚木包铁塔楼,楼分三层。底层乘坐一名驭手,二层五名弓弩手,上层一人负责了望。

  每一战象四周各有一名步兵,分持大刀、长矛、盾牌、强弩,谓曰象阵。

  作战之时,其发挥作用,类似今日坦克。象阵冲击过后,步骑兵将在后跟进冲锋。由此南汉象阵,在同周边邻国历次战争中皆发挥重要作用,常胜不败,为其护国法宝。

  潘美攻至广州之时,南汉老象退役,现役皆为幼象,排阵初成,未经实战。

  南汉主因精锐步骑皆死于栅头一战,闻宋军兵临广州城下,这才以幼象对敌。

  饶是如此,当时两军对垒,宋军见到象军后依然大骇,以为神兽。于是未经接战,便即丢盔弃甲,狂奔五十里方才止步,就地安营下寨。

  潘美因久在荆南岭北驻守,曾知大象习性,于是次日精心预备,组织火攻。幼象见到火光大惧,回身便逃,反将宋军径直领入城去,潘美于是反败为胜,南汉就此灭亡。

  此乃闲话,不入正本,且作茶余饭后,不必当真。

  只说宋太祖观览潘美战表,下诏赦免刘鋹抗拒天兵大罪,拜为右千牛卫大将军,并封恩赦侯。由此南汉遂亡,共历刘䶮、刘玢、刘晟、刘鋹四帝,国祚五十四年。

  南汉既灭,江南诸国便只余南唐与吴越。

  宋太祖欲问将伐何国,遂于开宝六年春暖花开之时,再访赵普府宅。

  当时赵普在自家厅堂,适逢吴越王钱俶派人送来重礼,礼单子上写是“海物十瓶”,放在堂屋左廊之下。宋太祖车驾到府,赵普匆忙出去迎接,却未及遮挡礼物。

  宋太祖进堂,一眼看见那些重礼,便问:此是何物,从何而来?

  赵普不敢欺瞒,只得照实回答:乃是吴越王所赠海物,尚未启封观看。

  宋太祖大为好奇,忙不迭说道:即是钱俶送来海物,一定很好,不妨打开尝尝。

  即命随从侍卫打开,结果发现瓶内所装全是金瓜子,价值不菲。赵普大惧,急叩首谢罪道:臣并未知是何物。若是知道,定会上奏陛下。便不能拒绝,宜当上交朝廷府库。

  太祖笑道:我兄尽管收下,不要过虑。钱俶这小子,定是以为我宋朝国家大事,都是我兄裁定,故送此重礼也。

  赵普闻听话中有话,不敢再辞。

  宋太祖无意中发现赵普与吴越王私下往来,且受其重礼,也便不再请教,闲话几句转回皇宫,随即加紧备战,欲先除南唐。

  开宝七年,太祖认为出兵南唐准备就序。

  为制造进攻南唐借口,便诏命南唐后主李煜亲到开封朝拜。李煜惧怕被宋太祖扣留,故称病不行,派宰相徐铉代自己到汴京参拜。

  太祖不悦,乃在便殿召见,正颜厉色问道:你国主李煜奉诏不行,何如此无理耶!

  徐铉答道:我主奉事大国之礼甚恭,徒以被病,未任朝谒,非敢拒诏。南唐国主无罪,陛下肚量如海,似不应见怪才是。

  太祖冷笑:卿不须多言。江南何罪?但天下一家,卧榻之侧,岂可许他人鼾睡耶!

  徐铉知道太祖征伐之意已决,遂无言以对,只得告辞回国。至金陵之后,立即转告宋太祖之意于后主李煜,谏奏应早为预备。

  李煜通读史书,文才为天下之冠,不愿就此举国投降,遗讥后世。于是为求自保,只得暗自备战,将兵力部署在长江中下游各个要隘,以防宋军进攻。

  镜头闪回,补叙李煜来历。

  字幕:李煜乃南唐中主李璟第六子,初名从嘉,字重光,初封郑王。

  李煜善诗文、工书画,丰额骈齿、一目双瞳。因貌有奇表,便遭长兄太子李弘冀猜忌。李煜醉心经籍、不问政事,自号钟峰隐者、莲峰居士,以表明自己志在山水,无意争位。

  未料太子李弘冀短寿,旋即病逝。

  李璟最喜李煜,太子既死,遂令李煜以尚书令参与政事,入住东宫。迁都洪州之后,即立李煜为太子监国,留守金陵。李璟病逝,李煜便在金陵登基,并派中书侍郎冯延鲁入宋进贡。宋太祖回赐诏书,恭贺李煜袭位。

  自此以后,李煜便对北宋诚心侍奉,甘做外藩,并自称臣下。(本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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