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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邢台县岳飞遇牛皋 东平府张俊斩李太

中兴演义 凝云志伟 6846 2024-11-15 09:00

  【邢台县岳飞遇牛皋~东平府张俊斩李太】

  话说天祚帝既得耶律大石兵归,又得阴山室韦谟葛失以兵来援,大聚文武说道:“天助我也,寡人将亲率大军,再谋出兵,收复收燕、云,剿灭女真,一雪前耻。”大石力谏道:“自金人初陷长春、辽阳,则车驾不幸广平淀,而都中京;及陷上京,则都燕山;及陷中京,则幸云中;自云中而播迁夹山。向以全师不谋战备,使举国汉地皆为金有。国势至此,而方求战,非计也。当养兵待时而动,不可轻举。”天祚帝不听其言。耶律大石心里不安,恐萧乙薛、坡里括二将不服,宴席上杀之,自立为王,率铁骑二百宵遁。北行三日,过黑水,见白达达详稳床古尔。床古尔献马四百,骆驼二十,羊若干。大石继而西行至可敦城,驻兵北庭都护府,会合威武、崇德、会蕃、新、大林、紫河、驼七州与大黄室韦、敌剌、王纪剌、茶赤剌、也喜、鼻古德、尼剌、达剌乖、达密里、密儿纪、合主、乌古里、阻卜、普速完、唐古、忽母思、奚的、纠而毕十八部王众,得精兵万余,设置官吏,整旅而西,欲借力诸蕃,恢复辽国故土。先借路于回鹘,又击败忽儿珊,降回回国王,西至起儿漫,历时八年,已行三万里,文武百官册立大石为帝,以甲辰岁二月五日即位,时年三十八岁,号葛儿罕。复上汉尊号为天皇帝,改元延庆。耶律大石字重德,乃是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八世孙,辽国唯一进士出身,称帝后追赠祖父为嗣元皇帝,祖母为宣义皇后,册元妃萧氏为昭德皇后。与百官共享尊荣。延庆三年,大石班师东归,军马行二十日,得善地,建都城,名为“虎思斡尔朵”。改延庆为康国元年,三月,使七万骑兵东征,欲复辽国故土,行万余里无所得,牛马多死,勒兵而还。大石叹道:“皇天弗顺,数也!”康国十年殁,在位二十年,卒年五十六岁,庙号德宗,史称西辽。此为后话。

  辽主天祚帝在夹山,金人欲取之,以力不能入夹山为恨。辽主在夹山时,道君皇帝欲诱致之,始遣一番僧赍御笔绢书通意。及辽主许允,遂易书为诏,许待以皇弟之礼,位在燕、越二王之上,筑第千间,女乐三百人,辽主大喜,又怕粘罕在西京扼其前,久不敢出山。辽主突然听说粘罕已还上京,完颜娄宿代领军事,遂率诸军出夹山,下潼阳岭、东胜军、宁边州,南下武州,如入无人之境。娄宿忽以大兵扼其归路,急击之,辽众大溃。辽主欲来奔宋,虑南朝不足倚仗,遂直趋山阴县,逃往应州。

  且说相州汤阴县永和乡孝悌里,有一个壮士,姓岳名飞,字鹏举,生得身长七尺余,疏眉朗目,面似银盘,三牙髭须。曾祖岳成,祖父岳立,父亲岳和。岳飞生时,有大禽如鸿鹄,自东南飞来,鸣叫于寝室之上。岳和惊异,因以为名。未到满月,黄河决口内黄,大水暴至,母亲姚氏仓皇抱岳飞,坐巨瓮中,冲涛而下,乘流灭没,及岸得免。岳飞少负气节,沈厚寡言,性情刚直,家贫力学,尤好《左氏春秋》、孙吴兵法。未冠能引弓三百斤、腰弩八石,曾学射于乡豪周同,尽得其术,能左右射。周同死后,岳飞每逢初一、十五便去周同墓前祭奠,以师父所传射术,射上三箭。又在浚州黎阳县枉人山跟随陈广学枪,颇得精髓。相州有舒翁者,善于相面,见岳飞必烹茶设馔,曾对其密言:“君乃猪精也,精灵在人间,必有异事,它日当为朝廷握十万之师,建功立业,位至三公。然猪之为物,未有善终,必为人屠宰,君如得志,宜早退步也!”岳飞大笑,不以为然。宣和四年至真定府投军,知府刘韐正在招募敢战士御辽,偶见岳飞,与之交谈甚奇,又试其弓马、武艺,因而命为小队长,讨平盗贼陶俊,后因其父身故,辞了刘韐,返乡守孝。

  如今已至春夏之际,岳飞在魏王韩琦后人家中做了庄客,以耕种为生。同乡王贵、徐庆、张用、孟邦杰四人来寻岳飞,商议投军之事。岳飞归家与母亲说了缘由,老夫人也是答应的,岳飞便让妻子刘氏将随身之物都收拾了,待天干气爽,就要起身。一日,岳飞在韩琦故墅中买粮食,贼首张超率众数百人,把韩琦故墅围的水泄不通,欲劫掠财物。韩家众人惊慌失措。岳飞怒道:“有我在此,贼人怎敢来犯?”便带了弓箭,搬条梯子,攀上墙去看,只见贼寇二三百人,各拿刀枪,围住庄院,在那里乱叫“开门”。岳飞在梯子上问道:“哪个是张超?”张超恃勇直前,大叫道:“张超在此,院内之人献出钱粮,不然把你们全都烧死。”岳飞乘垣,引弓一发,箭矢贯透张超咽喉,立刻毙命。贼众奔溃,四散而走,韩宅得以保全。数日后,天清气朗,正是行脚的时候,王贵几人早起,一同约齐到岳家,岳飞就将马匹上了鞍辔,将随行物件拴缚马身上,牵出门来。辞别母亲、姐弟、妻儿,同王贵四人离了永和乡,再次向河北投军而去。岳飞五人离了相州汤阴,直行到信德府邢台县境内,猛然间见到大路旁,倚着杨树睡着一条大汉,鼾声如雷。几人提马走近了看,吃惊非小,只见那汉子紫黑面皮,绾着黄焦焦一头乱发,肩宽背厚,下面穿着遮膝短裤,踏着一双洒鞋,热的半脱了破旧衣衫,露出胸膛来,身长约有八尺,旁边一个包裹。

  岳飞看罢说道:“好一个凶神!”张用道:“看这模样,也不是什么善类,不如擒拿送交官府。”岳飞道:“张兄弟不可以貌取人,唤他起来。”张用翻身下马,走到那汉近前,照那汉腿上只一踢,那汉子才被惊醒。那汉子看见张用,跳起身来,声如雷鸣叫道:“你是哪来的鸟人?敢来扰我好梦?”张用道:“俺们一行人路过此地,向你问路。”那汉子被张用搅扰了好梦,气鼓鼓的道:“吃爷爷几拳,再来问路。”把铁锤般拳头朝张用面门上打来,张用急闪开,举手相还,二人赤手空拳,连斗十余合,张用抵敌不过,被那汉子一拳打中肩胛,一个趔趄。岳飞与王贵几个将马带住,便甩镫离鞍,过来解劝,二人才停住了手。那汉看见岳飞,就问道:“不知你等哪里来的?”岳飞道:“相州汤阴来的,要去投军。”那汉听说,忙问道:“即是相州汤阴来的,可认得一个唤作岳飞的么?”徐庆先指那汉,又指岳飞道:“你这莽汉,有眼不识泰山,这便是俺们岳飞岳大哥。”那汉子听闻,问道:“可是平了陶俊、贾进和的那个岳鹏举?”孟邦杰道:“俺们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那还有假!”那汉听了,叫一声:“怪不得喜鹊在头上乱聒,原来遇见了贵人。”纳头便拜。岳飞急忙扶起说道:“你这汉子,没来由的如何拜我?你姓甚名谁?家住哪里?”那汉起身回道:“俺是牛皋,字伯远,汝州鲁山县石碑沟村人,贫家出身,只有一把力气,靠打猎卖柴供养老母妻儿,也颇懂得射术。因力大如牛,遇歹人便打,乡人送个浑名,叫做‘铁魔王’。去年秋末打了不少野物,拿来北地卖,不想大雪封了回程,直到如今,春暖花开,才要回走,走的乏了,便在树下歇一歇,正遇你们。俺们汝州早都传遍了,说有个岳飞,只用百人就除了相州剧贼,所以知道,今日见了,哪能不拜。”王贵道:“似这般,你有半年不曾回家了,老母妻儿怎么处?”牛皋说道:“无碍,我走之时,已储备两年余粮,定是饿不到的。”岳飞对牛皋指着王贵几人说道:“这几个都是自家兄弟,王贵、徐庆、张用、孟邦杰。”牛皋就与那几人一一见过。

  岳飞喜道:“今日甚喜识得壮士,何不就吃上几碗。”牛皋笑道:“俺老牛别的不会,吃酒最是在行,肚皮都饿出鸟来了。”岳飞大笑道:“听哥哥这般说,定是一条好汉。”牛皋拾了包裹,就与岳飞、王贵几人在附近村坊寻了个酒肆。六人齐进店中,在静处使两张桌子拼个大排面。牛皋将包裹放了,岳飞推让牛皋坐了上首,又被王贵几个让在了次位上,王贵、徐庆、张用、孟邦杰也都围着桌子坐了。小二上前问道:“几位客官,点些什么?”牛皋道:“好不啰嗦,有什么只管上,一发算钱与你。”岳飞道:“小二哥,先上两只熟鸡,两只熟鸭,两只熟鹅,两碟熟菜,两碟凉菜,再来十斤熟牛肉,五斤猪羊肉,有酒只管筛来。”然后在怀里掏出一锭二两银子,递与小二,小二接了银子,自然高兴。牛皋急忙抢回,说道:“洒家是粗人,正要请你弟兄吃酒,如何让你等坏钞!”岳飞又从怀里掏出一两纹银,扔与小二,牛皋还要去抢,被岳飞拦住,摆手叫小二去了,对牛皋说道:“哥哥不要争了,如此这样,这酒只怕要喝到明年。”王贵几人也说,牛皋才放了手,将那一锭银子还与岳飞。岳飞推还给牛皋道:“这银子哥哥收了,权且做个回乡盘缠。”牛皋不要,说道:“俺老牛有些银钱,初次见面就吃你的、拿你的,怎好意思!”徐庆作色道:“兄弟相见就是缘分,何分彼此,哥哥不收便是瞧不起我等,酒也不必吃了,各自散了!”那几个也都是这话。牛皋见说,便道:“那俺老牛恭敬不如从命,就不和小岳哥客气了。”就将银子收了。须臾,小二端着酒肉、菜蔬果品铺摆桌上,说声:“客官慢用。”牛皋见了叫道:“俺们要的牛肉在哪里?”小二哥道:“客爷,想你也是大宋子民,怎不晓得律文,杀牛宰马是要流放充军的,如何能有牛肉卖!”牛皋说道:“没牛肉也罢,将酒筛足。”小二筛了两桶酒,放在桌边,自去忙了。那几人没动口,牛皋已自吃了一只鸡、半只鹅、一盘猪羊肉、三五个馒头、五七碗酒。岳飞笑道:“哥哥果然直爽。”岳飞、王贵几人也都相陪吃着。六人指天道地,说不尽的欢喜。

  酒过三巡,岳飞问道:“不知牛大哥贵庚?”牛皋道:“贵庚不敢当,今年三十八岁。”岳飞说道:“小弟今年二十二岁,愿与哥哥约为兄弟,日后如有寸进,互不相忘,可好么?”牛皋喜道:“极好,极好,洒家正好也缺个兄弟。”岳飞、牛皋拜了八拜,从此便为兄弟。牛皋让小二把酒葫芦装满,又把熟鸡一只用黄纸包了,揣在胸前,就要辞行,岳飞五人苦留。牛皋说道:“非是为兄不留,实是家中老母妻儿记挂在心,许久不曾到家,不知如何?”岳飞道:“牛兄执意,兄弟们就不留了,只是我见你走路,必然耽搁时日,哥哥今日就骑小弟的马,也快些到家。”牛皋说道:“这却使不得,俺天生两条快腿,虽比不得马快,却也不比马慢,如今天气尚早,还能赶一程,各位兄弟就此别过。”说过,拿了包裹出门要走,岳飞五人出门相送。牛皋拱了一拱手,道声:“几位小哥,后会有期。”大踏步的向南去了。岳飞赞道:“好直性的人。”五人见牛皋走了,就回到店里又吃了一回酒,结算了饭钱。岳飞投河东路平定军,为效用兵,稍擢为偏校。按下不表。

  却说金国曾遣使到宋宣抚司,索赵良嗣所许粮二十万石,谭稹拒付。夏国举兵侵武、朔二州地界,宣抚使谭稹遣李嗣本御之。宋、夏两国数次交兵,夏人未退,而金人怨朝廷纳张觉,又以谭稹不给粮,遂与夏国相逼,攻宋之蔚州,杀守臣陈翊,陷飞狐、灵丘两县,逐应州守臣苏京等,绝山后交割意。朝廷归咎谭稹措置失当,童贯、蔡攸又共排挤谭稹,遂免谭稹宣抚使、太尉职衔,责授顺昌军节度副使致仕。复起童贯领枢密院而代谭稹。童贯遣马扩、辛兴宗出使粘罕军,马扩二人至云中府时,粘罕已回上京,留娄室暂代都统,遣人来谕马扩庭参。马扩辞以见人臣无此仪。

  娄室道:“谭稹做宣抚时,使人庭参我。童贯起复,怎么不可以?”马扩道:“谭稹以凡庸不知故常,所以被朝廷罢黜。”因争庭参之事,数次往返辨论。娄室派遣高庆裔来对马扩两人说道:“二观察既执旧仪,娄室将军也是暂权都统,不敢辄见。所言交山后数州之事,以粘罕诣阙,不敢独断。兼两国誓书,各不收纳叛亡,宋国先失约,虽山后亦难以便交。”马扩道:“职官、富户逃归燕京,乃张觉之罪,本朝已斩首函送。其余民户,多隐山谷,闻已见者相继遣前,未见者方行根捕。如贵国所言,山后别无经略,及交蔚州与宋,复纵军马攻取,若金国每次如此,则两朝和好何时可成?”高庆裔道:“山后疆土已许宋国,自然不会食言。但贵国也该讲信誓,我国前时索要职官、民户,继踵发来,两国才能和谐,事无不成。”即以文书交付马扩,打发两人回宋。童贯见马扩、辛兴宗回来,询问入金国境内所见。马扩回道:“金人训习汉儿乡兵,增加飞狐、灵丘戍卒,数次指责我国收纳张觉,邀索职官、民户,实有包藏祸心,愿太师速营边备,以防金人南下。”童贯不能用其言。

  道君皇帝因复燕云,大赦天下。又命白时中为特进、太宰兼门下侍郎,李邦彦为少宰兼中书侍郎,解除蔡攸兵柄,赵野为尚书左丞,翰林学士承旨宇文粹中为尚书右丞,开封府尹蔡懋同知枢密院。下诏:但凡藏习苏轼、黄庭坚文章者,乃令焚毁,范者以大不恭罪论处。内外官并以三年为任,治绩著闻者再任。王黼位元宰,每陪曲宴,亲为俳优鄙贱之役以献笑取悦道君皇帝,太子赵桓听闻厌恶。王黼以郓王赵楷有宠,欲使赵楷为太子,未成。而道君皇帝去王黼府第观芝草,而见王黼府第与梁师成家连墙,穿便门往来,帝始悟其与梁师成暗中交结,李邦彦素与王黼不协,阴结蔡攸共毁之。会中丞奏黼奸邪专横十五事,遂命致仕,其党胡松年等并免官。王黼既罢,白时中、李邦彦作相,京党哄然,以为宰相望轻,朱勔因力劝道君皇帝起用蔡京,道君从之。命蔡京复出,领三省事,五日一赴朝请,至都堂治事。宣和六年十二月,蔡京四次为相。

  一日,道君皇帝正在内殿作画,内侍梁方平手持净鞭,前来献茶,见了阿谀道:“陛下的工笔花鸟画是越发精进了。”天子笑道:“朕闲暇之余,唯有画耳。”又问:“今日是什么茶?”梁方平回道:“是杭州龙井,水也取自虎跑泉。”便向前递上茶去。天子将画笔架在一边,接过汝窑的瓷盏品了几口,说道:“现如今河朔、齐鲁群寇乱起,朕想以你为帅,平叛灭寇,为朕分忧,如有功勋,朕当提拔你。”梁方平道:“老臣哪懂兵事?不如再劳太师一遭。”天子说道:“你可做个统兵之帅,上阵打仗自有大将,那童贯两次伐辽,使朕寒心,朕不欲用他,你休推脱。”梁方平道:“能为陛下分忧,臣万幸也。”天子笑道:“那便好,你即日出兵,京边各路兵马随你调遣,毋负朕意。”梁方平受了符节,就领令出宫,调遣各路兵马准备荡寇去乞。

  要说这梁方平,除六贼之外,名列宦官十恶之中,要问哪十恶?却是:谭稹、梁方平、兰从熙、王仍、张见道、张去为、邓文诰、杨戬、李毅、朱拱之。这当中,张去为乃张见道养子,依太祖旧制,内侍年三十以上方许养一子。此为闲话,搁过一边。不两日,梁方平就领起大队人马,向山东、河北讨伐群寇去了,所过州县自是供应粮草。麾下遣有六路大军,每路大军各使一万兵马击贼。哪六路:

  高阳关路马军司总管杨惟忠领兵击河朔贼高托山。鄜延路兵马钤辖刘光世领兵击河朔贼张迪。京东转运副使李孝昌领兵击齐鲁贼张万仙。海州知州钱伯言领兵击齐鲁贼贾进。都指挥使、承信郎张俊领兵击郓州贼李太、临沂贼武胡、沂州贼徐进。

  这内中单说张俊字伯英,前世却是狗精,秦州成纪县人。好骑射,负才气。本起家于绿林诸盗,武艺高强,性格豪爽。只有一样,做事为达目的,舍得面皮。十六岁时,为成纪县三阳寨乡兵弓箭手。道君政和七年,从讨南蛮,转都指挥使。宣和初年,从攻西夏于仁多泉,始授承信郎。如今河朔、齐鲁群寇四起,奉命点军出征。张俊领兵至郓州,连取阳谷、寿张、东阿各县,亲自在郓州城外邀贼首李太出战,暗中遣偏将马立截李太归路。

  李太自攻陷郓州,坐拥六万兵马,忽听张俊领官军而来,急忙披挂,提象鼻刀,带兵出城,列开阵势,大骂道:“张伯英,你原也出身绿林,怎地没了骨气?带着兄弟投了昏君,受了招安,莫非也学宋江不成?你我本是一路人,古人言:‘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这话你莫不是没听过?”

  张俊在马上欠身答道:“绿林终非长久之计,朝廷待我不薄,今日为公不为私,你休怪我。不如降了,我保你不死,同朝为官。”李太骂声不绝,纵马挥刀来取张俊,张俊使大杆刀迎战,就宽阔地厮杀起来。二人斗过三十合,张俊反手一刀削掉了李太盔缨子,李太惊慌,知战不过张俊,拨马领军要退回城里,被张俊部将马立截杀一场,尾随贼军,趁势占了吊桥,张俊挥大军攻进城里,直杀的骨肉替代青石铺路,血水流淌沟满壕平。李太兵马大败,不得不穿城而逃,张俊又追杀二十余里,李太兵将散尽,回身独战张俊,两口刀刃相碰,崩卷十余处。张俊叫道:“你既然不降,怪不得我也!”猛然间一刀,劈李太落马。张俊斩杀李太,恢复了郓州,将李太归降人马整编为军,便多了万人,然后将郓州城里外整饬一番,民众因战事伤亡、毁坏房屋者,就府库里播出钱粮救济、补给,朝廷差新官上任后,张俊便统军去战临沂贼武胡、沂州贼徐进,相继平之,加封武德郎。

  此时,河北路洺州人张迪揭竿民众五万,连陷州县,围攻浚州五日,刘光世奉命征讨。光世与众将说道:“群贼乌合,非有纪律,佯北以邀之,其乱可取也,必可大胜。”乃遇敌率骑兵而退。张迪得知,自中军出至阵前,与左右头目喊道:“刘光世无能之辈,两次伐辽锐气丧尽,今见我军强盛而逃,趁势击之,一股可擒。”于是贼众皆欲抢头功,奋勇向前。刘光世见贼军中计,先令神臂弓手乱射一回,张迪前军死伤无数,刘光世见机,亲引骑兵直贯张迪中军,贼众大溃,张迪欲走,刘光世马到,挺方天画戟,将张迪搠死马下,张迪余众非降即死。刘光世前次伐辽时,因取易州,曾升为奉国军承宣使,后郭药师攻燕城,光世失约不至,致使大军溃败,而降三官。如今击败张迪乱军,又复旧职,加封鄜延路马步军副总管。

  不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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