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为何不避?
“二位大人...这就败了?”
如静止一般的武斗场,看众席上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其他人这才仿若大梦初醒一般,带着懵逼之感出声。
“我...记得二位大人不是设法将那贼子压在金山之下了么,怎么十几息的功夫不到,就如此...两边颠倒了呢?”
从满腔热血,即将得胜到到一瞬之间跌落谷底的落差过于深厚,以至于不少人短暂的都没能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幕。
仍旧是一座金山耸立,四分五裂的武斗场。
不同的是。
原本屹立昂扬在武斗场上的薛仁礼,祁贵两位返虚境巅峰的强者。
此刻正狼狈不堪的匍匐在地,在他们面前的是方才那贼子毫发无损的身影。
冰纹单间之中,汐洲主美眸一阵变幻,最终化作一道叫身旁丫鬟都不由失神的笑容。
此情此景,就连最高席位之上的湖州洲主面上也是青红一阵,最终化作阴沉的恼怒。
袁胡目不斜视的盯着场中少年,粗大的胡须根根立起,须发皆张。
“此人实力不下上五席位前三,下次绝不可有半分拖沓!”
“红岭,姜水,你们二人率剩下的十一位返虚境后期,必要将此贼子拿下!”
窦家老听得暗自心惊,洲主大人竟然一瞬间就出动十一位返虚境后期,外加两位上五席位的强者。
这等阵容,已经完全可以做到,前二席不出的情况下,横行整个湖洲了。
但看着场中叫人不禁冷汗直溢的场面,他却又发自内心的觉得,眼前之人绝对配得上此等阵容。
得了确切口令,立即就有二道身影自上五席中掀开帘席,显露出身形。
其一身披火红长发的热辣小麦色皮肤的女子名红岭,后方则是一个皮肤乌黑宛若死尸一般的消瘦男子。
二人一经露面,看众席再度有了起伏。
“是上五席的二位大人,这贼子竟然到了要这二位大人出手的程度吗?”
“没想到已经闹到了如此程度,上五席位上一次现身是什么时候了?”
“而且为何一次出动了两位,难道是洲主大人认为一个上五席仍旧不敌此贼...”
有人见此情形,不禁心忧起来。
“大人不过是想免得夜长梦多,抓紧拿下此贼,好让武斗圣会继续罢了!”
“没错,若非顾忌武斗圣会,此贼于我泱泱湖洲又算得了什么?”
看众席中议论纷纷,仍旧有大半人仍觉胜机高昂。
毕竟林清的出现不过是一个意外,而上五席断层一般的强大太过深入人心。
早在他出现之前,上五席位便是湖洲洲主之下的最强,统治着历代武斗圣会的前五。
这五个席位即便出现变化也只有两种可能。
其一是其内部的名次变动,但这最多也就局限于后三席位之间。
其二,便是天灾,被湖洲历代记录的黑潮天灾。
灾祸之下,众生平等。
即便是上五席位,甚至是历代洲主都有被席卷其中,销声匿迹的可能。
最高席之上,袁胡静静看着场中景象,眸子微微眯了起来。
林清的举动让他有些意外,也有些遗憾。
场中那少年胜了武斗,却没对下方的两名修士下死手。
如此,他想要一股脑派出上五席其二外加十一位返虚境后期修士,就是师出无名了。
不过,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湖州的规矩,说的算的从来只有他袁胡。
大麾一挥,他甚至连半分掩饰的想法都没有,当即下令。
“贼子坏我湖州武斗盛典,杀我湖州子民勇士,罪行罄竹难书,必有一死!”
“红岭,姜水你二人率众,将此贼拿下!”
这便是连装都不装了。
先前口口声声说的“武斗场中,胜者可活”。
宣扬自己多么慈悲仁爱,仍旧愿意给一个机会的言辞,此刻都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这些说辞无非只是让人面子上好过一些而已,他愿意就多说两句。
不愿意,谁又能把他怎么样呢?
随着湖州洲主话语落下,偌大的武斗场当即不再有声音了。
即便是方才叫的最欢的赌徒们,此刻也收敛起了嗓门,沦为了最守规矩的看客,静静看着。
所有人都清楚,自此条命令下来后,接下来便不再是武斗了。
而是整个湖州针对细作贼子的灭杀。
那二人领了命,当即甩开帘席,自数丈高的席位一跃而下,稳稳落在武斗场中。
接着,武斗场上,巨大的宽厚石门打开,足足十一位全副武装的返虚境后期修士现出身形。
“哟,倒是个模样俊俏的小贼,现在跪下,说不得姐姐还能给你留个全尸哦。”为首的红岭环臂抱胸,咯咯娇笑道。
“休要多言,趁早为大人拿下此贼!”
那浑身青黑之色的修士踏步上前,嘴角竟然生出獠牙,身躯立刻宽厚膨胀数倍,筋肉虬结撑破衣衫猛地扑杀上来。
随着他的动身,为首小麦肤色的红发女子面色难看几分,也不多言使一杆燃火尖枪,直奔杀去。
“杀!杀了贼子!”
“为洲主大人除掉此贼!”
为首者一动,后续诸多修士皆是大声嚎叫着,甩动着自己手中的法宝,或是催动手段,或是掷出长矛飞剑。
飞镖,飞剑,刀光剑气,枪戟斧钩,阴风炽火,金光符咒,诸多手段一一并起,将整个武斗场铺的满满当当,不留一丝空隙。
冰晶纹路的单间中,汐洲主见此不免心纠几分。
这是妥妥的狩猎上五席前二的配置,如此情形,即便是她这位第二席,见了也有些如芒在背,生死不定。
她几乎按捺不住自己重下武斗场施救的想法,但近到行动之时,却又再生几分迟疑。
“此人先前动作,除开挑衅惹毛那恶贼洲主外,绝无半分受利,这也是我会对他心生好感的缘由。”
“但他若只是为了出一时之气,前来此处挑衅湖州洲主,按理说,此刻已经到了这般地步。”
“挑衅的目的已经百倍千倍的达成,为何这人,还留在此处?”
她的心中不禁浮现出这样的疑惑。
那场中少年不论是面对许剑除,亦或是于方才的武斗中,皆展现出了让人心悸的神速。
如此速率,逃脱此地绝非没有可能。
但为何,都已经到了这般地步,惹得湖州洲主明牌动手起杀心。
这人,还是未曾生出一丝丝逃脱的想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