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妖魔府库
林清方才与那年轻修士厮杀消耗极大。
他现在的金身急需补充食粮,而那大魔修驻扎在此地的【三牲牢】,便是最为优质的补充来源。
以最为信任的大弟子驻守此地,想必这处大殿废墟后的妖魔数量,定然达到一个令人满意的数字。
说不得他还能借此更进一步。
甚至其中若是库藏有珍稀的第二境巅峰妖魔,此番冲击第三境也未尝不可。
这样一笔庞巨资材,不必说,说不得除了先前那年轻修士外还有其他人把守。
但林清此行必去无疑。
深入未知之地,风险固然是有,但若成,收益也是同样大到没边。
心里如此作想,林清立刻折返回大殿残骸,果真没有在此发现方才那魔修身影。
与自己一战,那魔修消耗也同样极大,现在兴许是去了什么地方修养。
不过虽然没有那庆乞元的身影,他却是敏锐捕捉到了一丝异味。
上前一步,林清看着大殿面前,方才那魔修杀招招致的巨大洞窟深处中,留下的一地虫尸。
金身赋予的强悍感官略微扫视,他的眉头逐渐皱起。
“方才那两头魔修,跑了一个么......”
转过身看向大殿废墟深处泛着光点的阵图,他脸上显出一丝不快。
“当真是胆子不小,竟然想摘我的桃子。”
几番扫视,他当下不再犹疑,迈步进入那青光大阵之中。
刺目亮光一闪即逝,林清抬眼再看,发觉自己已是身处一片流沙遍地的荒原之中。
“这坍塌大殿处的大阵竟然连接一片荒原?”
林清微微吃了一惊,回过神来缓缓接受眼前一幕。
钱家山庄作为一片山庄占地颇广,足有数百亩之巨,而且共分为三环储存灵植,妖魔皆是丰厚至极。
而这其中,初境灵植,妖魔自然占据总数的最多,因而占地也是最大。
光是他方才寻到坍塌大殿之前,所见如初入山庄一般的巨型【三牲牢】便不下数十处,布满奇珍灵植的园圃也少说足有五六个。
粗略估测,最外围的第三环占地便达到七成左右。
而剩下的三成又如何能放置更加珍贵的第二境灵植妖魔,甚至是第三境?
如此布局,背后联通一个世外洞天也并不显突兀了。
随意打量了一番周遭,林清脸上逐渐露出笑容。
在因食饵不足而显得有些急不可耐的感官促使之下,他清晰的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浓郁孜然味道。
此地储藏妖魔之数量,还要远远超过他的预期。
将心中的躁动强行按下,林清强自镇定。
此刻他毕竟还处于魔修大本营之中。
而且那老魔修为臻至第三境巅峰,手下弟子庆乞元修为也到了第二境极限,称之为准第三境也不为过。
如此情形,就算忽然再跑出个第三境修士驻守在此,他也毫不意外。
凭林清现在的能耐,即便祭出金身,也难以胜过第三境修士。
毕竟修行道途越是靠后,各个境界之间的差距便越是庞大。
死战之下,凭借金身恐怖的恢复能力也许还有耗死对方的可能。
但修士不是傻子,妖魔受伤还知晓避退,哪又有白痴会与近乎杀不死的敌人死磕呢?
行至此处,他还不能确定此地是否有第三境修士坐镇,若是有,自己大张旗鼓之举便与找死无异。
恰逢金身虚弱,他自然更是要谨慎行事,闷声发大财才是良策。
思虑再三,林清并未妄动。
一身伤势忽然初入此地荒漠,实在太为惹眼。
眼下,还是先寻人烟,了解此处情形再说。
他寻了个僻静地方,花费些时间终于以金身的恢复之能,完善了身上伤势。
重重呼出口浊气,林清双目透出金灿之色,扫视周遭。
终是于一望无际的黄沙之中寻到一处人烟。
这是一支荒漠中的逃荒队,约莫十来人。
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骑在身形高大驼峰穷奇的背峰犬上,其余人则佝偻着背,有气无力,有一步算一步的往前走。
至于储存妖魔的库房为何出现人烟。
这也并不奇怪,妖魔以人为食粮,因而存储妖魔之地,顺带饲喂人族简直是魔修再寻常不过的举动。
遥遥观察一二,林清遥遥跟上这支旅队。
灿金竖瞳亮起,前方一幕清晰至极的落在他眼中。
“娘的,湖洲怎么还没到,这群天杀的狐狼竟然到了老子地界,真是倒了血霉了!”
身形高大的背峰犬后背上,体态臃肿的中年人叫骂着。
“都是你们这些没用的废物,连群狐狼都照看不住!白白喝老子的水!”
“快点走!喝了老子的水才有一口命活,现在又要死不活的,耽误老子的事情!”
他甩着手上的皮鞭,骂的还不解气,猛地一甩,抽打在一个佝偻着腰,形若乞丐的稚童身上。
一缕血飞溅而出,本来佝偻着腰的几人,脸上皆是感到一缕饥渴的清凉。
感受着脸上的液体,皆是迫不及待的舔舐一空,纷纷收缩着瞳孔,又看着那稚童的后背。
那里是一片淋漓的血。
本就处在悬崖边上,那八九岁的男童挨了这一下,再也没了站起来的力气。
扑通一声倒下,大半身子陷入黄沙之中。
“死了?真是没用的东西!!”
见着这一幕,那马背上的臃肿男人更加气急。
原本自己的寨子就遭了兽灾,手上可谓拮据到了极点。
本来还想着寻到湖州就把这些下作的乞丐卖上一笔,好歹缓口血。
结果随便甩甩鞭子,这就又死了一个,教他如何不气?
心里带着怨愤,那为首臃肿男人甩了甩马鞭,队伍就此停下。
十来个衣衫褴褛的奴隶也停下,目光晦暗的抬起头,有些不解为何前面停了下来。
扬了扬肥腻的脑袋,中年人一路叫骂也生的口渴。
当即自犬妖后背盘腿坐下,自顾自掏出个葫芦,开始畅饮起来。
下方的奴隶看着这样一幕,皆是直了眼睛。
那臃肿中年男人哈哈大笑。
“痛快,真是痛快,州水当真是甘甜!对了,你们怎么不喝?”
奴隶一众面面相觑。
他们哪里有水可以喝?
一路逃灾以来,就是尿液都喝的太多,眼下已经完全没了存留。
臃肿男人大笑几声。
“呵呵,你们怎么没有水喝?看那边,血水不也是水么?”
他指了指男童被掩埋在沙子里的尸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