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纸道人
都说生死之间有大恐怖,杨锦华眼看着虎头怪物眼神发绿的看着自己,而自己却是浑身上下使不出半点力气,心有戚戚,却是开始了走马灯。
今朝这怪事是一桩连着一桩,所以那神秘的老者是预料到了这一出?
这刀倒是派上了用场,只可惜自个反应太慢了。
但这判词又是何解?
无数的画面在杨锦华的脑海中浮现,他想到了那老者的洒脱,又想到了刚刚才经历的生死搏斗。
想这么多又有什么作用。
杨锦华只看到这流着鲜血的虎头怪物朝自己猛的咬了过来。
死到临头,杨锦华也只能苦涩的闭上双眼。
“孽畜住手!”
一阵风吹过,而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
本就是命悬一线心提到了嗓子眼,杨锦华突然听到半空之中传来了一声呵斥。
随后睁开双眼,只见朝着他咬过来的虎头怪物像是被定身法定在了原地,唯有那双原本充满着凶残的双眼,此刻却分明流露着恐惧。
如此人性化的一幕。
原本杨锦华对于动物也能有人一般的情感这种说法一直是嗤之以鼻的,但他却分明从这虎头怪物的眼神中读到了恐惧。
宛如看到天敌,生命层次之间的差距让它连动弹一丝的想法都没有,浑身僵直作假死状。
而更为奇异的是,杨锦华瞧见,半空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漂浮着的黄纸,晃晃悠悠,以极慢的速度往这虎头怪物飞去。
至于这虎头怪物,则是死死的盯着这张看上去软绵无力的黄纸。
它在恐惧这张黄纸?
一个十分荒唐的念头在杨锦华的心中出现了。
但它又为什么不跑呢?
又一个疑问。
但这个疑问很快就被解答了,杨锦华只看到这张绵软无力的黄纸飘到了虎头怪物的头顶,而后烈焰升腾。
连嚎都不曾嚎一声,原本还凶狠无比的虎头怪物在碰上这黄纸后,只过了十多秒,便被这突然冒出来的火焰给彻底的堙灭。
唯有地上的一点黑灰,才有证明它曾经出现过的痕迹。
大约是得救了?
生死之间的转换来的实在是太快了,快到杨锦华都没有反应过来。
此刻一朝得出生天,杨锦华自然是喜不胜收,但是喜过了呢?
这突然出现的黄纸又是何人所为?
既然杀了这怪物,应当是好人?
杨锦华动弹了一下,之下被那虎头怪物含恨一击,浑身都像是散了架一般报着痛,但勉强挣扎,杨锦华到底还是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感谢前辈出手相救!”
杨锦华朝着天空大喊,声音穿过了空旷的竹林,却没有得到一丝回应。
杨锦华又喊了两声,同样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既然如此,杨锦华也不强求,先是迈着碎步走到了自己侄子的身前,探了一下鼻息。
还活着,活着就是好事。
杨锦华这才又往前走了几步,捡起了之前大放光彩的短刀。
而在短刀的旁边,却还残留着大半个被斩断的虎掌。
还有意外的惊喜?
杨锦华拿着短刀用目光打量着,之前还闪着玄光的短刀现在却是乌黑乌黑的,唯有刀上奇异的花纹似乎在见证着它的非凡。
“你这刀,可否给我看看?”
一道声音从杨锦华的背后出现,杨锦华转身,只看到一张黄纸漂浮在半空,嗡嗡作响。
而随着这道声音落下,这黄纸就像是被水打湿了一般,颜色逐渐变浅,一道身影却是被逐渐勾勒出来。
不到片刻,一位穿着青袍,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的老者便出现在了杨锦华的面前。
我还能拒绝不成。
杨锦华在心中苦笑,脸上却并没有露出半丝的不情愿,十分恭敬的举着刀往前推。
不过这动作似乎是过大了,又牵动了杨锦华的伤口,让他的嘴角微微的抽动。
瞧见杨锦华这动作,这仙风道骨的老者只是遥遥一指,杨锦华手中的刀便晃晃悠悠的往他手中飞去。
将这刀前前后后瞧了个仔细,这仙风道骨的老者又说。
“你这刀似是与我有缘,可愿割爱?”
似乎是觉得这样做多少有点不符合自己的身份,他又接着说。
“我也不白取,我有大经十二,小经三百,若你愿意,我便赠你一场造化。”
这是要强买强卖?
诚心的说,倘若这刀是杨锦华买的,那么他自然是打一百个愿意,毕竟神兵虽好,哪有实打实的本事揣在手里稳妥。
但问题就在于,这刀是赊的,而且还是赊给自家侄子的。
于是杨锦华勉力拱手做恭敬状,诚心的说。
“先前若非是前辈出手相救,我恐怕早已是命丧黄泉,这刀莫说是割爱给前辈,便是赠与前辈,我也心甘情愿。”
“但实不相瞒,这刀并非是我所有,而是另一位前辈赊与我侄子的。”
接着杨锦华便将之前发生的事细细的说了出来。
听完杨锦华所说,这老者又掐指一算,而后笑着说。
“我观这刀上诸多因果,原来如此。”
接着手一指,这短刀便又摇摇晃晃的飞到了杨锦华的手中。
“既然是钜子所赠,那也不便取之了,不过这刀来历不小,你可得妥善保管。”
“谨听前辈所言。”
杨锦华依旧恭敬的回答,脑子却在不停的转动。
钜子,姓田?原来如此。
杨锦华大概猜到了那位老者的来历。
而后这老者又一掐算,复而看着杨锦华发笑。
“小子姓甚名谁?如今又是什么朝代?什么年号?”
相比于之前的那位老者,眼前这老者的本事杨锦华可是亲眼见过了,自然是恭敬非凡,甚至连一点打听的想法都不敢有,然而乍一听见这老者发问,却是喜不胜收。
请问自己的来历,这便有攀附的可能。
于是杨锦华连忙回答。
“小子单姓一个杨,名锦华。”
“至于这朝代年号...却是无朝无代,也没年号。”
“如此说来,当今仍是乱世?”
这老者继而又问道。
接着杨锦华便又讲了一下朝代的发展,直到现今。
这老者听完,也是微微一叹。
“汉室终不复矣。”
接着他又看着杨锦华,继而反问。
“小子可知我姓甚名谁?”
“不敢问。”
杨锦华十分诚实的回答。
“哈哈哈哈哈。”
这老者灿灿笑了几声,复而摇摇头,接着娓娓道来。
“你应当识得我,我本名杨宝,后习得大道,时人皆称我为纸道人。”
杨宝?
弘农杨?
杨锦华的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了。
自小在虢县长大的杨锦华自然是看过自家族谱,也去过祖祠。
联系到之前这老者所说的话,他哪能不知道这个名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