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怕少壮,徐安正处于体力、爆发都最佳的年纪,况且身手本来就不弱,虽然老者明显也是练家子,但还是被充满愤怒的一刀劈成两半。
老者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徐安转身就要去杀女子,正当要砍下时,地上滚着的两个人却忽然翻了个,李忠一个翻身,把女子死死地压在身下。
“头,我没事,正好刺在铁叶子上了。”
看到李忠没事,徐安长出了一口气,这是最早跟着自己的弟兄,这么久以来,一直任劳任怨,从来没发过牢骚,为人也忠厚可靠,每次自己带人出去,都是放他守家,名义上是下属,实际上早已把他当成了亲兄弟,要是第一次出门就因为自己疏忽,而害他丢了性命,徐安可能要内疚一辈子。
“老李,你一个人能行吗?”
地上的女子还在不停地挣扎,可握刀的手被李忠死死地抓住。
“头你说的什么话,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那你解决完赶紧出来,要留活口。”
说完徐安就大步出门,外面喊杀声已响成一片。
半个时辰过去,庄子中才又恢复了平静。
尽管对方只有三十几个人,但抵抗太过激烈,全部被杀,己方是他们的好几倍,却还是死伤了不少,徐安这边只有几个受伤的,没人死,万宝通那边情况就惨了,好多都是还没反应过来,就了了帐。
一直吹嘘能一个打十个的王泽此刻也蔫了,浑身抖动个不停,腰也躬着,好像受了重伤一样。
“王管事,你没事吧,要不给找人给你看看?”
“没...没...没事,我...呕...”
他已经吐了好多次,估计连昨天的饭也吐干净了,此时也没东西可吐,但看见满地的尸体,还是忍不住。
“快带王管事回屋休息,可别落下什么后遗症。”
徐安和王三相视一笑,可算是出了这口恶气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这些还真是贼,头,你是怎么看出不对的?”
“我也差点大意,这里的确是个接待过往客商的田庄,大人也都看不出问题,可孩子不会说谎,他们看见那对父女就像见了妖怪一样,常年接待客商,孩子怎么还会怕生,那肯定是有问题,而且问题就出在那父女身上。”
“哎呀,我怎么就这么笨呢,要是王从龙或者李大勇在就好了,他们肯定能看出来。”
“还说呢,要不是你,我刚才说不定就交代了,谁也有大意的时候。”
李忠还要再说,徐安制止了他:“行了,办正事要紧,把庄主给我带上来。”
立马有人把五花大绑的庄主带过来丢在地上,他挣扎着调整身位,努力做出跪伏的样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
徐安可不理会他的哭求,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你们是谁的人,以前万宝通的人是不是都是你们杀的?”
“大爷饶命啊,小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噗呲一声,徐安一刀扎穿了他的大腿,巨疼使得他像杀猪一样哀嚎起来。
“我没时间和你耗,这一下算是提醒,好了,我数到三,三...”
提刀就要刺,这真不是吓唬他,徐安是真的要杀,反正庄子里还有很多人,就不信没人惜命。
庄主立马停止了哀嚎,大声道:“我说,我们都是逃民,十几年前就逃到了这个地方,聚了个庄子自保,平时接待过往客商糊口,二十几天前,这伙强人闯进庄,要我们按吩咐办事,否则就鸡犬不留,为了活命,只好听他们的。”
“这个庄子在关外,这么多的土匪马贼都奈何不了你们,那你们为什么怕他们?”
“不瞒大爷,庄子里都习武自保,小股马贼来了我们就打,碰到大股马贼就顺着地道躲起来,这么多年相安无事,我们也知道不能杀鸡取卵,从没害过客商性命,他们和马贼不一样,都是真的客商,进庄后忽然发作,人多,身手也很是了得,没办法,为了活命,只能听话。”
“他们总共多少人,其他人哪去了?”
“加上这里的三十几个,总共也就二百来人,其他人去向我也不知,只是他们问起过地道,还走过一遍,真的就这些了,我说的全是实话。”
徐安眼睛眯起,缓缓提起了刀。
地上的人以为还是要杀自己,到底逃不过这一刀,于是干脆眼睛一闭,不动等死。
可落下的刀并没有砍在自己身上,而是割开了捆绑的绳子。
“先下去治伤,把你的人都集中在一处,我会派人看管,等明天就放了你们,还有,找个人带我走一趟地道。”
......
深夜,一伙人骑马到来,离庄子还有很远,就弃马步行,走到一处山坡才停。
领头的向庄子方向看了看,还是一如竟往的平静。
“没人来报信,就是一切顺利,咱们现在就动手。”
“用不用派人摸过去探探,别失了风。”
“屁,里面有咱们三十几个好手,要出事会一个都跑不出来?”
“要不还是再等等,后半夜才睡的死,刀砍在身上都醒不了。”
“哼,还等个屁,他们赶了一天的路,现在早睡成死猪了,再说,饭里不是还加了东西吗?”
“可芸娘说要等到后半夜再动手。”
“别再给我提那个臭娘们,直接动手不就成了吗,这次非搞这么麻烦,万宝通都是一些怂蛋,一见血就只会跪地求饶,排队砍头就像杀猪一样,要不是执事让听她的,我早就把那个骚货给办了,交代下去,这个口不用留人了,全部进去,办事麻利点,一个活口不准留,不过女人可以留下几个,等弟兄们消消火再杀。”
“哈哈,还是您体谅咱们兄弟啊...”
这伙人正是山西商帮派来的,这个商人团体财雄势大,手底下养着为数不少的商兵,除了护卫商队,还尽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排除异己,而万宝通实力雄厚,背后又站着晋王府,想要垄断关外贸易的大利,是必须除掉的。
这伙商兵一个不拉地进了地道,出口上都没留人把守,这也怪以前碰到的太弱,导致了他们大意,真是合着该死。
领头的走在头前,到了庄里的出口,敲出两短一长的暗号后,却没听到回应,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但觉得应该不是什么问题,谨慎起见,还是先让其他人上去。
谁知人一上去,就没了声响,如是再三,这才意识到了不对,肯定是出大问题了,正想呼喝着后退,就见从洞口处扔进来几个闪着火花的黑疙瘩,然后洞口被填上。
轰隆隆的几声巨响,在庄内庄外先后响起,地道口被炸的塌陷下去,完全堵死,可还是不放心,于是在下陷的地方又燃起熊熊大火。
徐安站在火堆旁,望着摇曳的火苗,庄外的巡丁回报,一切顺利。
李忠冷哼一声:“净是些小把戏,以前万宝通的人就是被这些杂碎干掉的,还真是出息啊。”
徐安摇了摇头,道:“咱们是运气好,他们身手不弱,要是真刀真枪的打,咱们不一定会输,但死伤肯定惨重,也就是非要玩这些花样,才给了咱们可趁之机。”
“反正我就是看不上他们,不过啊,这是什么东西,动静大,威力更大,是黄守田他们做出来的?”
爆炸声来自于土制手雷,也就是徐安准备的杀手锏,这也是他穿越后,到目前为止唯一的福利了,用在此处,效果出奇的好。
“就是他们做的,咱们以后的作战也得变啊,要不就跟不上时代了...”
李忠听得云里雾里,正欲再问,徐安让他先去安排巡丁轮流值守,明天还要赶路,而且也不知道对方还有没有后手,必须保证充足的休息。
徐安却还不能睡,交代完,就该亲自审问那名女子了,她可是个关键人物,要想解开谜团,非她莫属。
进了屋内,挥手示意其他人退出去,此时就剩下他们二人。
女子被双手反绑吊在房梁上,只有脚尖着地,浑身衣衫不整,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
徐安掏出匕首,划开绑在她嘴上的布条:“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同伙全完蛋,就别指望了。”
女子把头别过一旁,并不言语,只是这轻微的动作带动吊绳,开始左右晃动,每晃一下,都痛的她龇牙咧嘴。
徐安把匕首贴在她的脸上:“芸娘,这名字好听,脸蛋也美,你说要是划上个几十刀,是不是还要美上几分啊。”
“和你说笑的,这么漂亮的脸蛋,怎么下得去手啊,我手下多没成家,就是女人一年也不见几个,我这做老大的总觉得亏欠他们,今天正好,也让他们开开荤。”
说着就划开她胸前的褙袄,露出一片雪白,女子这才有了反应,怒目瞪着徐安,奋力挣扎扯的吊绳房梁吱呀作响。
见有效果,徐安正准备下一步动作,忽见女子喉舌异动,就要咬舌自尽,于是一拳打脱了她的下巴。
徐安叹了口气,这女子真不好对付,自己对女人还是下不了手,要是个男人,徐安有一万种办法让他开口,非得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重新把她嘴巴绑上,女子的眼中已全是泪水,看的徐安的心又软了,叹息一声,就转身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