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军出了广州城就一路西行,走在最前方的侦察兵很快就将进入到了三水,这里是广州府和肇庆府的交界处。
在三水的百姓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只见一群骑着马的家伙路过驻足,当地人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情况下,只好关闭对外的通道,临时被召集起来的乡人拿起农具当做武器,警惕的看着来人。
革命军的侦察兵只是确认四周的情况,虽然三水这里的人有些应激,但这也正常,毕竟不远的肇庆就在发生战争,小心一点终归是好的。
在确认没有大问题后,革命军的大部队也很快就靠了过来,此次行动徐彦召集起了两千一百余人的部队,在补充完武器弹药和粮草后就一路没有停过,现在打算在广州府和肇庆府的交界处休整一番。
三水的居民们看到源源不断而来的革命军部队,有些不知所措,这些衣着从未见过的军队看样子不太像官军啊,但是除了官军外,广东境内还有什么能武装力量能如此的规整?
一支支按照队伍排列行进的革命军队伍,选择在了三水不远处驻扎,就在三水人坎坷不安之际,革命军军中向他们走来了几个人,只见他们手持总兵相关物件,自称是新编军队,要西去肇庆平乱。
三水人这才稍微放下心来,但依旧保持着不小的警惕,生怕这群“新军”半夜来个突袭抢东西,为了让这些官军安分一些,地方打算出一些物资金银劳军,但对方不要,只是让他们不要害怕,声称不会侵扰百姓。
三水人将信将疑的度过了不安的一个夜晚,第二天天微微亮,那些“新军”就离去了,这让百姓们打开眼界,没想到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样安分守己的官军。
越过边界,革命军沿着西江一路走到肇庆城,在一个夜晚,拿着总兵的信物去骗开了城门。守城的人被总督带走了不少,以至于城内十分空虚,革命军只是一个照面开了几枪,剩下的那点守军就投降了。
守军们心想着自己就这么点人,真要打起来只会被消灭,还不如投降呢,他们还以为偷城的是王兴派来的人,兴致勃勃的想要以身来降,换个身份继续混,没想到却是碰上一群从未见过的家伙,结果就是全都被关了起来。
这次由于是在半夜突袭,守城的人也不多,所以解决的很干净,没有什么漏网之鱼逃出去。徐彦本来是打算休整一番就去偷袭沈犹龙的,但是在早会上赵新铭提出了一个计谋。
赵新铭建议让几个士兵扮成肇庆城的守军南下,去骗沈犹龙说是肇庆城被人攻击了,急需回防,届时沈犹龙必然会为了保住后路而回防,这时候革命军就可以埋伏在半路,趁敌人人倦马疲之际发动攻击。
甚至可以联络王兴,让他和革命军两面夹击,说不定可以扩大战果,一举歼灭广东境内剩下的最大的明军。
徐彦听到这里有了些别的想法,他在想要不要驱虎吞狼,让沈犹龙平定王兴后在动手,王兴他并不了解,不清楚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如果对方执意要以武力割据一方,那必然会成为自己前进道路上的阻碍之一。
徐彦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原本自己的想法就是简单的趁人之危攻击沈犹龙,但现在又想到了其他的忧虑。
与会者一时默然,他们在思考着如何能将革命军的利益最大化。
徐彦又提出了一个想法,道:“你们说王兴他没有可能投降?”
“不清楚,我们在这方面的情报完全是空白的,仅有的情报就只是说道王兴有着大概一万人左右的人马,不过他们是临时起义,其中卷进去不少的妇孺老弱,估计并不牢固。”
“既然如此,我们大可放心。”徐彦有了个模模糊糊的想法,说道:“明军方面和王兴他们一旦战斗时间被拉长,便会更加团结王兴他们这群新生的武装,我们可以这样试一试。
用新铭的计划,将明军骗回来,我们埋伏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伏击之。
但是,我们不能联合王兴,一则是防止对方胜利后坚定团结,不宜被我们所收降或分裂;
二则防止对方趁此获得大量军械和降卒,趁机做大;
三则我们以一己之力破明军,可以极大的提高我们的筹码,获得更多的好处。”
众人根据徐彦和赵新铭的计划做了补充,开始了他们的行动。
……
沈犹龙正在他的大营中点着油灯看着书,不过看了一会后感到心绪不宁便放下了手中的书籍,坐在扶椅上轻轻按压自己的太阳穴,最近的一系列事让他有些疲乏,越来越力不从心。
整个大明的疲态他也是看在眼中,世道如此,他愈加的忧愁了。他感到有着一座大山压在自己的肩头上,让自己喘不过气来。
现在的广东动乱纷纷,不少地区的联络系统已经完全被破坏,他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想要戡乱,就要出兵,这就需要银子,但现在的大明,从地方政府到中央政府,都只有一个字能来形容,那就是穷。
广东也没多富裕,广西更是不富裕,他这个两广总督每天看着让人头大的各路邸报,自己都快要疯了,不禁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该从这个位置下去。
这次肇庆府的动乱他不得不平,因为肇庆府是一个很重要的地方,如果只是其他的小地方有动乱,他都懒得去理,但这个肇庆府如何都是不能让他置之不理,更何况王兴弄出来的动静不小,他也就只能硬着头皮聚集起军队戡乱了。
至于戡乱所需的钱粮,现在可以先借那些豪强富商的用,但是戡乱后的还债,沈犹龙不想去想那么多,再想下去头就更痛了。
沈犹龙把书放回桌子,用砚台压了压,然后熄灭了灯火,回房休息去了。他可不能让自己的身体垮了,两广的事务可都全压在他身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