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彦的部队在海陆丰赶上了赵新铭大部,二人合兵一处,沿着道路向潮州府赶去。
赵新铭骑着马和徐彦并行,他看着不久前占领下来的海陆丰,现在已经恢复秩序了,经过革命军的土地革命后,分到土地的农民生产积极性高涨,尽管现在受限于天气和水利等问题,要恢复生产还不太行,但不妨碍农民来到自家田地里转悠。
部队从山间平坦的道路中走过,途径几个民团一样的存在,徐彦停了下来,饶有兴趣的观看了一阵。
“新铭,那是什么?”徐彦扬起马鞭,指向那些聚集在一起的青壮年。
那些青壮年们聚集在一起,摆弄着刀枪盾斧,时不时组成一个个小队互相对练,叫喊的声音传得很远。
赵新铭顺着徐彦指着的方向看去,解释道:“首长,这是本地人结群自保的一种手段,训练青壮以图自保。
这片地区一直都不太安定,平时动不动就有点匪患,之前更是出过倭寇侵扰的事情,那时这里的人就抗击过倭寇,还因为英勇被嘉靖帝称赞来着。”
徐彦点点头:“嗯,有所耳闻,这个地方的人还是很骁勇的。”
赵新铭道:“人不错,不知道招募进军队如何。”
“我们的军队,现在普遍是以火器作为主要武器,因此就十分讲究阵型,这就以秩序为最重要,单纯的骁勇,放在整个阵型中并无太大用途。炮兵也差不多如此。
骑兵的话,我们也少,就必须集中使用,统一调度,这样看了看,单纯的英勇用处不大,进来以后还是要变成板板正正的阵型。”
赵新铭继续道:“首长,我们大可在设立一个可以冲锋陷阵的部队,在炮兵和火器步兵初步击溃对方的防线后,可以快速机动进攻敌人,彻底击败对手。
本来如果我们骑兵充足,将这个重任交给骑兵就好了,但我们到现在也就只有几支骑兵连而已。
所以我的想法是,组建一支骁勇敢战的冲锋部队,让他们成为我军的一把利刃。”
徐彦听完思索了一阵,觉得赵新铭说的有道理,于是说道:“不错的想法,等回去军部开个会议,好好商议一下。”
……
部队进入了潮州府地界,这片地区现在纷乱扰扰,潮阳被苏诚所占,邱文德占据着揭阳地界澄海、程乡还飘着散不去的烟雾。
革命军先是拿下了惠来,以惠来为基地整顿了一番,补充完粮草后向北越过练江,攻占了普宁,然后就在普宁分兵,一部分由赵新铭率领南下潮阳,攻打苏诚;其余由徐彦率领继续北上,攻打揭阳。
就在徐彦抵达揭阳时,发现揭阳还在明政府的掌管之下,虽然统治已经摇摇欲坠,但徐彦在对接的时候还是很容易的,通过当地官僚口中徐彦得知了邱文德的行迹,于是便派出部队前往。
在面对革命军的时候,对方还是像样的抵抗了一下,然后发现打不过革命军后就散入山林之中了,这个地方的山林也不算少了,一旦躲入其中,想要找出来就难了。
革命军在其中搜寻了一番,虽然有当地人的带领,依旧没能找到对方,最后只好作罢。
在徐彦结束搜寻后,赵新铭也已经结束任务,带着部队来到了揭阳和徐彦部汇合,双方一路接管了潮州,占领了澄海,然后聚兵在大城所,这个地方由于要防御海寇,倒也功能齐全,可以直接给革命军使用。
大城所距离诏安分水关就数十里地,徐彦屯兵于此,等待着北路革命军的到来,并派出了侦察兵找寻北路军的行迹。
诏安分水关距福建诏安县城约二十里路程,历来是漳潮两个州府的交界处,地势群峰列障,其间的分水山有一天然的壑口,形成“东连五福,西接两广”的山隘,正德十五年漳潮巡检司迁署至此,由此诞生了名扬闽粤赣三省的分水关。
这座险要的关隘,是两省之间连绵不绝山脉的一道重要关口,掌握了这座关隘,就掌握了主动权,不论是北来的,还是南往的,大军如若想在闽粤之间穿梭,就十分依赖这条道。
徐彦可不想把自己东部的安危交于别人,所以就算会惹恼福建的明军,自己也必须拿下这座关隘。
不过对方也深知这座关隘的重要性,他们挨着广东,再慢也知道了广东发生了什么事。但广东和福建是两个系统,广东的变故和他们福建的明军有什么关系,他们只要守好自家就好了。
在了解到革命军近来的动向后,福建方面在分水关增兵不少,希望革命军能够老实点,见好就收,不要侵扰到他们就行。
虽然福建府库里现在还有着一些钱财,实在不行还能找郑芝龙帮帮忙,但这战火能不燃还是不要燃起来比较好,革命军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好相处的家伙,战斗力和一般的贼寇比起来高上不少,整个广东都快要让对方占领完了,福建明军真要和对方碰上一碰,还真不知道会怎样。
为此,福建省巡抚张肯堂,参将及总兵郑芝龙汇集到了这个地方,广东省变成什么样子他们不管,但就是不能让革命军出现到自己的地盘。
张肯堂带着召集而来的三千明军驻进分水关,郑芝龙没有出面,而是让自己的弟弟郑鸿逵带着数十条船去呼应呼应张肯堂。
郑芝龙前不久得到了关于革命军的一些情报,虽然惊讶于对方的迅速崛起,但郑芝龙所拥有的资本还是让他信心依旧,在郑芝龙看来,自己这几百上千条船,几万号人可不是纸糊的。
而且这么多年,不管是官军也好,红毛也罢,郑芝龙打过大大小小的仗不少,积累的雄厚资本,自然是轻视没什么名气的革命军。
现在张肯堂请自己出兵帮忙,自己好歹也算是朝廷的一员,怎么说也要出一点力,于是就让弟弟带上一些人,帮帮忙就行,没必要过分参与其中。
在他看来,革命军很有可能就止步于此,最多就在这里屯点兵,防范一下东北边的邻居,怎么会跑去跟福建开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