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乐天刚走出后门,便撞见了拎着大包小包的乔依依。
乔依依晃了晃打包的饭菜,弯眉笑道:“你们还没吃饭吧!我给你们带咯!”
一刻钟之后,桌上如鸭子洗了澡一样,六人靠着椅子,纷纷打起了饱嗝。
乔依依一边收拾餐桌,一边笑道:“你们先睡一会,等会开工的时候,我再来叫你们。”
宁婴趴在椅子上,软绵绵地笑道:“依依妹妹真好。”
乔依依擦完桌子,拎着一包垃圾,笑着回道:“我可是你们的老板,肯定要对你们好啊!”
六人软绵绵地趴在桌子上,哈欠连天。
乔依依悄悄关上后门,转角来到正门,发现奶茶店门口已经排起了六条长队,整条街都被堵的水泄不通。
“乔老板!”
“乔老板,什么时候开门?”
左一句乔老板,右一句乔老板,听的乔依依内心膨胀的很,步伐逐渐漂浮,大摇大摆地走向腾龙楼。
乔依依得意笑道:“大概一个时辰之后吧!”
“一个时辰后才能见到我的宁姑娘,心里小难受…”
“你个lsp,这是卖奶茶的地方!龌龊!”
“你个wjz,你是来买奶茶的吗?虚伪!”
听着这些少爷们对骂,乔依依就想笑,一个个都是lsp,暗叹奶茶只卖十文铜钱实在是太便宜了,一套煎饼果子便可抵一百杯奶茶。
乔依依正要踏进腾龙楼,瞥见远处小巷子里有三名鬼鬼祟祟的人,这三人不排队,躲在小巷子里干什么?
乔依依蹑手蹑脚地来到巷子入口,后背贴着墙角,竖起耳朵偷听。
赵瑄将声音压的很低,小声说道:“根据小道消息,程堂昨晚遇到刺客了。”
“刺客?谁敢在京师行凶啊?你这消息靠不靠谱啊?”郑曦满脸惊愕问道。
李本源憋笑透露道:“我也听说了,据说他吓得尿了裤子。”
乔依依躲在墙后,听到程堂昨晚遇刺一事,立马联想到徐州城的追杀事件,不禁浑身一颤,汗毛竖立。话说今天奶茶店开张,程堂竟然没有来,实在有些奇怪,难道他们说的不假?
赵瑄见李本源如此了解其中详情,便猜测问道:“李兄,这事不会是你干的吧?”
李本源闻言,笑容凝固,一巴掌拍在赵瑄的脑门上,骂道:“你TM是不是嫌我活的太长了,盼我早日超生啊?”
赵瑄捂着脑门,满脸委屈,小声嘟囔道:“不是就不是嘛!你打我脑袋干嘛?”
郑曦捂嘴偷笑,稳定住情绪,刻意用崇拜的眼光望着李本源,笑问道:“那李兄知道是哪位牛人干的吗?”
李本源笑道:“我自然知道!”
两人目露期待,非常想知道内部消息,敢暗杀程敏政的次子,这人不是嫌命长就是无知无畏。
李本源见两人尚不知晓内情,便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还故意卖了个关子。
“我可是从北镇抚司总旗那里买的内部消息。”
两人纷纷竖起大拇指,夸赞声连绵不绝,还不带重样,直接将李本源吹上了天。
李本源双目闭合,飘飘欲仙,非常享受耳边的夸赞声。
赵瑄和郑曦嘴上好话说尽,心里却将这个自恋的傻子骂了一百遍,这买来的消息有什么好显摆?老子有钱照样买!若不是父亲发话要与你交好,早就找几名不怕死的流民把你这傻子打的爹妈不认!
“我悄悄告诉你们,你们可别泄露出去!”
李本源压低身子,双手搭在两人的背上。两人也跟着弯下腰,凑近脑袋。
正听到关键时刻,这人竟然将声音压低了。乔依依急得探出脑袋,只瞧见三人弓着腰,围成一个圈,并没人盯着巷子路口,便想悄悄靠近听清楚些。
这才刚迈出第一步,只听李本源大笑道:“刺杀程堂的人就是汪直,那个权倾朝野的死太监!”
三人同时楞住了,郑曦连忙捂着李本源的嘴巴,小声骂道:“你疯啦?说的这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见吗?”
赵瑄听到这则劲爆的消息,吓得浑身直哆嗦,汪直可是邪神,杀人如杀鸡,满朝文武百官皆俱他。记得老爹曾经说过,以后你若是得罪了汪大人,根本不用他动手,我先与你断绝父子关系,然后再抽刀将你的脑袋给砍了,最后把你的脑袋献给汪大人。
乔依依也吓得不轻,连忙缩回墙后,胸口上下起伏,捂着嘴巴,不让呼吸声变沉重。
李本源满不在乎,嘴角上扬,冷声笑道:“汪直是什么东西?我爹可是李天师,一记五雷法便可让他灰飞烟灭!”
郑曦连连摇头,心想这小子已经没救了,整个京师全是汪直的耳目,这些话迟早会传入汪直的耳朵里。
就在这时,巷子外突然有人喊道:“拜见汪大人!”
赵瑄闻言,撒腿就跑,一路跌跌撞撞,双腿软的厉害,不得不说这李本源可真是会作死,这种话能在大街上说?
郑曦自然也不傻,往巷子深处跑,李本源嫌命长那是他的事情,求求阎王爷可别找上我啊!
李本源直接吓尿了,边跑边漏,眼泪鼻涕齐流,大声哭喊道:“赵瑄!郑曦!你们等等我啊!”
赵瑄边跑边跳,直呼卧槽,这傻子竟然喊了自己的名字,死前还想要拖老子下水,门都没有!脚底一抹油,直奔赵府。
郑曦头痛欲裂,这傻子竟然喊名字,尽干些损人不利己的事,蠢的跟个智障一样。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李本源早死早超生,自己能活到九十九。
乔依依见三人落荒而逃,其中一人还尿了裤子,本来这事能笑一整天,可是现在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兜兜转转,不知不觉,来到程府的大门口,乔依依心想还是算了,有梅花在,他应该没事,可是右脚却已经跨过了程府的门槛。
既然进来了,那还是去看看好了。
乔依依快步来到北侧厢房,见程堂的房间锁住了,心里慌了一下,难道真的出事了?可旋即又反应过来,他不在床上躺着,说明没多大事情。
于是逮住一名仆从,询问程堂的去向,那仆从说二少爷在东侧厢房。乔依依心生疑惑,这小子不在北厢房呆着,跑到东厢房干什么?
东侧庭院,程堂与张春丽,两人面对面坐在石凳上,中间石桌上摆着棋盘。
“这是什么棋?”
张春丽见过各式各样的棋盘,可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棋盘,这棋盘上面竟然全是有顺序的孔,而且棋子竟然是琉璃珠子,很是新奇。
程堂回道:“这是跳棋!一种益智的玩具!”
张春丽满脸不屑,他有围棋、象棋益智吗?
程堂介绍道:“跳棋游戏的规则很简单,棋子的移动可以一步步在有直线连接的相邻六个方向进行,如果相邻位置上有任何方的一个棋子,该位置直线方向下一个位置是空的,则可以直接“跳”到该空位上,“跳”的过程中,只要相同条件满足就可以连续进行。谁最先把正对面的阵地全部占领,谁就取得胜利。”
张春丽一听,嘴角都快扬上了天,这么简单的规则,还益智玩具,笑死个人!
程堂见她满脸鄙夷,便笑道:“下一盘?”
张春丽撸起袖子,欣然应战。
片刻之后,张春丽挠着头发,眉头拧成一股绳,指着那颗黑色琉璃球,破口大骂道:“你能不能把它跳走,它挡我路了!”
程堂闻言,笑道:“我觉得它待在那儿挺好。”
结局显而易见,张春丽完败。
程堂站起身,食指弯成钩,刮了一下张春丽的鼻子。张春丽皱眉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程堂坐回石凳,笑道:“这是失败者的惩罚!”
庭院门口,乔依依咬着嘴唇,在她的视角里,程堂像是在替张春丽撩起发鬓,两人笑容甜蜜,好像打情骂俏。
乔依依转身离开,心中冷笑不已,原来一直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