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野听到虎叔的这句话,先是一愣,随即想起了什么,哭的更大声了。
“别怕,孩子。”
牡丹大夫又重复了一遍,走过来轻轻抚摸浪野的脑袋,好像在安慰自己的亲儿子一样。
“男子汉大丈夫,所有害怕的东西都要靠自己的拳头去打破,而不是一味的哭泣。
你真的觉得浪川希望你这个样子吗?现在,抬起头,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虎叔平静的话语中带着些许鼓励,又带着些许关心。
听到这前半句时,浪野依然没有反应,可听到后半句时,浪野似乎真的被触动了。
他颤抖的抬起头,用哭红眼白的眼睛看着虎叔,此时,虎叔那股神性和当初教自己怎么修炼时一模一样。
想起当初学会巨力术时那股自信与坚定,浪野居然,真的停止了抽泣。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股依赖,却又好像在试着挣脱这种依赖感。
虎叔见状,微微清了清嗓子:
“如果让芙莹一直陪伴在你身边,你愿意吗?”
浪野听到这话后,第一时间是震惊,第二秒,眼神变成了疑惑。
不管怎样,至少不再害怕了。
“我当然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和一个没有家庭的人,腻歪在一起。
但是,我不介意,让女儿欣赏的人,有一个新家。”
虎叔把浪野的身份证递到他面前,同时,拿出来了一张纸,上面的内容是,未成年人领养申请。
浪野看着眼前的纸和身份证,内心最脆弱的地方,终于被击破了。
他笑着,又哭着,他抱着虎叔那宽大的身躯,又看着一旁期待的芙莹,兴奋又不知所措,即便还是有着暗红色的“滤镜”。
虎叔用十三厘米粗的大尾巴轻轻擦去浪野眼角的泪水:
“你可以继续叫我虎叔,但是,为了避免再刺激到你,可以说说,你的过去吗?”
浪野看着以往都是霸气侧漏的虎叔,此刻居然露出了和牡丹大夫一样的温柔,一时间,连自己的眼神都有了光彩。
浪野颤颤巍巍地接过纸,看着上面“有义务保护自己的安全”这几个字,终于,发出了激动的声音:
“嗯!”
夫妻俩见状后,也相视一笑,转身离开了病房,只留下了浪野和芙莹二人。
芙莹搂着浪野的肩膀,让他的脑袋微微侧过来,看向窗外明亮的月亮。
“中秋节,快乐~”
听到这话,想起一开始的好奇,中途的嫌弃,后面几天的靠不住,还有今天中秋如此的依赖。
浪野的鼻子一酸,还没流出眼泪,一个小月饼就已经塞进他的嘴里。
“现在,你也有团圆的家庭了。我相信川哥肯定还很安全,只是回来的可能有点晚,你也相信他,对吧。”
浪野看着一团云雾渐渐飞过那明亮的月亮,让原本金黄色月色隐隐约约有一股蓝色。
“嗯!川哥肯定没事的,他说过,一个月才回来!”
“那现在,可以简单的说说你的过去了吗?不想说也没关系,多吃点月饼。”
浪野轻轻咬了一口月饼,眼睛依然盯着有着暗红色“滤镜”的月亮,咬着牙,又叹了口气:
“我的父母,是搞拍卖的,我三岁时,他们就出车祸走了,只留下了我。
后来,我被安排到了伯父手里,一直被家暴,且没有属于自己的一切。
这些年,我全部依靠自己在社会中摸索出来的技能,才不至于被饿死。
直到我十一岁时,发现这一切,都是伯父一手造就,他还霸占着我爹的三亿遗产。
后来,因为我反抗不过,被他卖了,然后和梦里一样,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一片一片地,变成的。
好在,我被关着的期间,遇到了川哥。最后还是和川哥一起逃出来了,代价,就是我的一双小臂,和川哥的一双小腿。
现在川哥变成了蛇尾,你看不出来而已。而伯父,却逃了。”
芙莹听到这话,一时间也停止了咀嚼,把月饼咽下去后,说:
“那后来,你们肯定很顽强,很有毅力吧。”
浪野也没急着回答,只是简单的吃一口月饼,看着芙莹,点了点头。
芙莹也看出了浪野的一言难尽,转移话题:
“现在,你看东西是什么样的?”
“我也说不清楚,仿佛加上了一层暗红色滤镜,一些复杂的东西,就会变成梦里的画面。”
“这样啊……”
芙莹的声音变的有些低沉,浪野感觉到不对后,也尽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试着想要恢复眼前月亮原本的颜色:
“别在意,我习惯就好了。月饼还有没?”
“没了,饺子吃不吃?我看你身份证上是回族,不吃猪肉吧?”
浪野也噗呲一笑,完全不在意这个:
“我以前连家教都没有,还在乎宗教?无所谓的啦!没有肥肉就行。”
芙莹见浪野都能笑出声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也只好松了一口气,配合浪野:
“我也不喜欢吃肥肉,一点点都不行,感觉有股臭味。”
“臭味?”
浪野思考着什么,继续问:
“你是不是还觉得,蓝色的可乐有一股中药味?”
“哎?你怎么,我跟别人说他们都不相信!”
“咱俩的味觉是有那么点强,可以品尝到更细节的味道。”
“这才是知己啊!”
芙莹用力搂着浪野的脖子,这回力气更大,可浪野似乎更安心了。
“等会吃纯牛肉馅儿的!”
二人异口同声,又相视一笑,继续赏着今晚朦胧的月光,互相东拉西扯地聊着。
牡丹大夫在一本老旧的笔记本子上,记录着浪野病情的好转,虎叔则在护士站自己的电脑上,登记着这领养“儿子”的信息。
又或者说,未来的上门女婿。
“等末世一恢复,一系列上传完毕就可以了。”
无论如何,至少,这一家子已经接纳了浪野。
第二天的早上,浪野难得一见地笑着醒来,在病床上看着周围依然暗红色的一切,还是笑出了声。
拿起手机就给芙莹发消息,甚至连字都不打,直接发语音:
“可以啊你,梦里跟个拆迁队附体似的,还以为多少会膈应点呢!”
芙莹更是直接打过来电话:
“我偶尔发个疯,真以为我是精神小妹啊!对了,你体术怎么样,咱俩去笑林寺逛逛,顺带弥补下你的不足!”
“笑林寺?那是啥?不应该是少林寺嘛?”
“就是少林寺,不过因为我小时候天天闯祸,影响到了周围的人们,就不约而同的叫笑林寺了。”
“都有寺庙了,道馆啥时候出现啊?”
“当然有,向道派,也和笑林寺一样是一个特立独行的门派,说是道教,里面基本上什么都教。
电子科技啊,文化传承啊,基本医术,不同习俗的音乐啊,还有传统的道教传承什么杂七杂八的都教。
小时候笑林寺和向道派经常互相争斗,我们弟子间就戏称他们响铛派。”
“有意思,今天就去?”
“今天我爹有空,他先教咱们一些东西,然后再去。”
“虎叔?话说虎叔和方丈比,谁更强啊?”
“这话说的,每隔十五年,江湖上都会有一次以和为贵的战斗力比试,我爹可是十年前的八圣第二。
这还是因为工作原因,弃权了最后的总决赛,才得的第二。”
“哦豁!十年前的八圣?”
“严格来说是九圣,不过老九因为身份和年龄特殊,就免除了。”
“说下九圣的名号。”
“一圣天法师太,二圣巨力虎王,三圣白烛凨幻,四圣琵琶仙人,五圣坎长老,六圣无痕金刚,七圣牡丹大夫,八圣毒曦博士,九圣穆罕默德布莱克。”
“我大概知道为什么九圣被去除了。”
“其实,按理说还有个排名在我妈前面的赢战清,不过十年前他没参加。”
“姓赢?”
“姓赢字战清,名我不知道。虽然咱都不起字了,但是他们家族还是保留这个传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