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野看着模仿地狱使者的芙莹，一时间感觉红黑色也没那么可怕了，接过手电筒往自己脑袋上一按。
流明顺着浪野的头盖骨穿透进里面，顺着浪野那本就晶红的眼睛，直接把整间办公室都给照亮成了红色。
“浪野，好玩吧？”
“感觉红黑色也没那么可怕了。”
芙莹的余光撇到旁边桌子上的药物，回忆起刚才牡丹大夫和浪野聊过的话，自己挑出一些药，给浪野搭配起来：
“我给你配一些药，你自己一天早中晚各三次，会对你的精神分裂症有点用。”
“我平时都不吃早饭的。”
“不吃早饭就改成夜宵，反正按照你一天的时间线安排。明天我带你晨练，按照武佛寺的要求来。”
芙莹看着浪野从一开始的害怕，到对手电筒的玩闹，又对晨练的抵触，现在，对浪野突然莫名其妙的憋笑感觉有点不理解。
“笑啥呢？”
“想到个事，像虎叔这种身材健硕，全身长毛的硬汉，万一遇到男同福瑞控怎么办？”
话音刚落，浪野的思绪不受控制地乱飞，憋笑也越来越吃力。
“闹去呗，只要不对社会造成困扰，爱干嘛干嘛，再说了，我对这方面也颇有了解。”
“你还是老司机？那你说说什么是福瑞控。”
浪野的憋笑更加难受，但还是强行忍住，等待着芙莹的回答。
“多数人是不管你长没长毛，不管你男女胖瘦，只要长的好看，网络虚拟世界里就都可以喜欢。
标准的福瑞控是不管你好不好看不管你男女胖瘦，只要是长毛的和长鳞片的，网络虚拟世界里都可以喜欢。
至于年初人见狗嫌的逆天福瑞控，重点不是福瑞控，是逆天，那群逆天人物的成分太复杂了，什么男同，什么字母圈，什么这那的，只要不分场合的发病，不是福瑞控也照样遭人嫌弃。”
这话说完，浪野反而被芙莹的理性影响，不再莫名其妙地憋笑：
“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哈，是我太片面了。不过，还是会让人胡思乱想！”
话音刚落，浪野又恢复原来的情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控制不住笑声，发出了开水壶的声音。
芙莹看着控制不住笑声的浪野，一时间有点不能理解：
“你们那个人均百分之二十九理性的宇宙里，所有人都像你这样情绪化？”
“我这还是在私人场合胡思乱想，没有彻底压住笑声。按理说我还算是普通人中偏理性一点的。”
“唉——真不知道你们那个宇宙文明发展怎么样，真不会像这个宇宙中那本烂尾小说一样，有几十种性别吧？”
“保守了，现在国外是一百零几种性别。”
芙莹单手捂在眼睛上，一时间无法理解这种超出认知的东西，只好转移话题：
“你那本关于火子哥的小说我看看。”
“在缩小的房车里，我找找。”
说着，浪野把地上戴着新仿真硅胶手套的右机械臂捡起来，重新装回右手手肘处。
然后在左手功能性机械臂上一按，一个冰川蓝的全息屏幕显示在半空中。
“我去！高科技啊，川哥研究的？”
“他搭了个框架，里面的代码什么的都是我原创的，喏，你要的书。再说了，真要是你没见过的高科技，你不可能是这种装出来的语气。”
“嘿嘿，营造点气氛嘛，这个宇宙中的千音府科技也是这样的。”
浪野在屏幕上操作一番，一个迷你的小书出现在左手手心，随后在冰川蓝色的光照下逐渐还原到正常大小。
那是《》道诡异仙，一本浪野自己打印的无皮书，封面也是黑白色。
“怎么是自己打印的啊？”
“我那个宇宙里这书本来就半途而废了，写到福生天那部分后就断更了，知名度更是低的一批。”
“这样啊，估计在其他的宇宙中，这本书应该会顺利完结，声名远扬吧。”
“可别，这书没三天大病根本就写不出来，一个个章节更是梦到什么写什么，错别字还不少。要不是我也是精神分裂症，我可不会自己打印去看。”
正这么聊着，屋外传来牡丹大夫的声音：
“你们两个准备好了没，整理下卫生，来观摩学习！”
听到这话，浪野关闭手电筒，芙莹打开窗帘和灯光，二人一起出门，边收拾东西，边往楼下走去。
……
浴室传来吸尘器嘈杂的声音，那是虎叔在整理自己身上的虎毛。
伴随着手提式吸尘器在绒毛处掠过，皮肤下一处处密密麻麻的伤口，在虎族黑色条纹的皮肤下越发瘆人。
虎叔整理干净身上的虎毛，走到三米高挂镜前，拿起快半米长的金属梳子，整理着自己的黑色刺头。
随后，拿起快半米的理发师剪刀配合着刚才的金属梳子，配合着旁边的理发小工具，自己给自己整理出来了个标准的美式前刺。
随后虎叔拿起蝴蝶修眉刀，顺手把玩了下，随后开始整理自己一脸的络腮胡。
虎叔先是将杂乱的胡须边缘修理整齐，然后又用剪刀整理好杂乱的胡子。
最后用修眉刀修出一套意式络腮胡，戴上墨镜，搭配着中年发质的美式前刺，颇有一股心狠手辣的硬汉暴力美学。
可虎叔又看着自己脸上一道右上到左下，撕裂般的大伤疤。
还有意式络腮胡都遮不住的，左右各一条对称的，从下颚延伸到鼻梁，和伤疤连成一线的黑色虎纹。
长叹一口气，又拿起修眉刀，把胡子刮的只剩下一个口子胡。
这才显露出，左边脸颊处，虎纹与伤疤交界处，又一道深深地凹陷性刀疤。
刀疤，伤疤，还有左下朝右上的一条虎纹，在左边脸颊正中心形成了一个叉。
虎叔摸着左脸上的叉，又看着镜子中自己右脸额头处的伤疤，回想起以往自己那自信严肃的眼神，连刚才随心摇摆的虎尾巴，都慢了下来……
此刻，一滴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挤出眼角。
“伤口恢复变慢了……
杜震岚……
你，老了吗……”
可这股悲伤仅仅持续了两秒钟，虎叔迅速擦掉自己的眼泪，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什么老不老的！我是你爹！”
这句话好像是句脏话，又好像，是在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又好像，是在模仿谁。
可是，除了牺牲的老父亲杜憾山，还能模仿谁呢？
想到这里，虎叔察觉到自己的情绪有点失控，迅速打开水龙头。
九月份东北已经开始下雪，冰冷的水一把又一把地往脸上泼着，冰了刺头，冰了胡须。
却，再也冰不了，眼神中的难以置信。
太阳渐渐落山，楼底下丧尸的嘶吼也渐渐平息，就在虎叔还在给自己泼冰水强行保持理性时。
在眼睛与冰水交界间，一颗明亮的星星闯进镜子里。
虎叔敏锐地注意到这颗星星，不顾脸上刺骨的冰水，转过头看着窗外那颗星星。
那是北斗七星的第二颗，天璇，也叫巨门，是虎叔知道的第一颗星星，但也是疾病的预兆。
“巨门……”
虎叔的声音颤颤巍巍，一时间他也不确定这是不是巧合，还是真的有一场大难。
“巨门……
疾病与苦难……
我……真的老了吗……”
突然，虎叔情绪异常亢奋：
“呸！老子是震岚！我是你爹！当代独裁者！一方帝王！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发泄完情绪后，虎叔还是难以置信，今天看到的第一颗星星居然是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