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天灵根
毕竟旧时代统御整个修仙界的七家五姓,仙门贵胄可不是当吃干饭的。
岂能任由一个元婴都没有的小宗门搅风搅雨。
但……
朱厚熜却忍不住大喜过望。
这不就是为自己准备的吗?
作为藩王之子,朱厚熜很清楚,大明是没有像样的超凡势力存在当的。
纵然真有几个奇人义士,在明廷手中掌握的国家机器面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况且如今距离太祖立国已有百年,天下兼并已久。
而各地卫所军备废弛,将官残暴,百官贪腐,朝堂上衮衮诸公各个脑满肠肥,国家土地财产被贪官污吏掠夺一空。
科举为南方士族所垄断,卫学为北方将门把持,天下英才前进之路已绝。
外部,四夷犯境,北有鞑靼,南有倭寇,西南土司作乱,东北女真野心不死,内部军士不堪困苦,屡屡哗变,山西陕西河南河北,广东广西浙江福建,农民起义也是层出不绝。
盗匪遍地,人民受蛮夷侵害,且官凶兵害,生计早已难以为继。
海上,弗朗基人(葡萄牙,西班牙)巨舰破浪而来,占据吕宋(菲律宾),窥伺海边,与明军在海上屡次大战。
无论怎么看,此时的大明都是修炼这‘长生术’绝佳之地。
不知道一个王朝的兴衰起伏,能够给自己带来多少在这条道路上继续前行的资粮。
朱厚熜想到。
青木长生功里面还记载了诸多的法术,不过相比于这道充当门面的以劫挡劫之术,其余的就都是一些相当接地气的功法。
朱厚熜甚至从中发现了两道创立青木宗祖师爷留下的,关于如何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如何通过人工增肥的方式提高每亩灵米产量的心得。
看上去,这帮青木宗的前辈们的生活恐怕并不像是序章吹嘘的时候那样潇洒。
对于这套功法字里行间中透露的贫穷,朱厚熜不做评价。
“你在这边先照看一下器械,我去接待下客户,回头再给你讲解青木长生功具体运行。”
说着,安德烈便脚步轻快走出诊所,将一对衣着考究的母女迎了进来。
他的心情很好,以至于就连平日里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此刻都显得真挚了许多。
而等在门外的女人一看见安德烈,便显得有些怒气冲冲。
“上次你跟我保证过的,你这边产品的质量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拿美妇人拉住一旁神情中夹杂着几分痛苦的小男孩,一边对着安德烈说道。
跟在安德烈身后的朱厚熜注意到,尽管女子的衣着华贵,容貌精美。
但是相比于她牵着的小男孩,那种刻意维持着的贵族做派,但始终让人感到怪异的暴发户的气息无论如何掩饰不住的。
况且……那男孩身边的灵气乱流。
那小男孩似乎发现了朱厚熜的窥伺,他抬起头的,对朱厚熜勉强的笑了笑。
至少是筑基修士。
感受到那凝练如白电的神识,朱厚熜避开了男孩的目光,想到。
“回春堂的产品没有问题——在手术之前的,我们签订的合同上何时记得清清楚楚,想要走捷径终究是要承当相应的风险的。”
安德烈的眼神变得危险。
听到这话,美妇人神色惨败,紧紧的攥住了一旁少年的手,少年有些吃痛,额头渗出点点血红色的汗珠。
看着面前的母子,安德烈叹了口气。
转过了身。
“我可以帮他看看,但并不保证一定有效。”
安德烈转身进入了诊所,看朱厚熜似乎对自己身后的顾客有些疑问。
他轻声说道。
“出身贫寒却能依傍权势的女人和某位底大人物的私生子,具体关系有些复杂……你运气不错,这种典型案例可不多见……一会你大可坐在一边,看看现代医疗仙械和上古的医治之法结合之下是如何操作的,我保证,即使是星城最高学府,除了集团最新的设备没法搞到外,你能在那里学到的这里都有,并且会更多……”
说完,他径直走到操作台前,悬在躺在手术台上的男孩的两仪镜发出了点点亮光。
“这……”
跟在一旁的朱厚熜看见了少年身体内部的情况之后睁大了眼睛。
“太快了是吗?”
安德烈一边不断调整着角度拍摄着图片,记录着各项数据,一边头也不抬的说道。
朱厚熜从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这样的天赋。
若是将朱厚熜平日里运功时灵气的涌入速度比作溪流,那么眼前少年体内的经脉简直就如同百川归海。
更别提眼前的少年根本完全没有运功的迹象,自动修炼功能也并没有开启。
完全是依靠着体内灵根对灵气的本能反应。
朱厚熜刚刚因为自己的资质的些许提升而产生的点点骄傲刹那间被击的粉碎。
这玩意如果还不能飞升,那……
“你想的没错。”
安德烈看出了朱厚熜心中的猜测,他眯起了眼睛,仔细看着面前少年的经络微光图,说道。
“那孩子身体里的,就是传说中有飞升之望的天灵根。”
朱厚熜骇然。
他盯着面前这个看起来也不过十二岁的少年,看着眼前的检测报告的,朱厚熜注意到了底下的评估结果。
综合评价:紫府后期
好家伙,要是不出问题怕不是这少年下一步就要结丹去了。
朱厚熜被吓了一跳。
“不用灰心,如果不考虑后果,你移植这支天灵根后的修炼速度也不会比他慢多少,”
安德烈说完走到了男孩的面前。
少年的脸色越发的擦白,那美妇人在一旁一边看着儿子,一边抹着眼泪。
“有些话我必须说,孩子和这支天灵根的配型结果从一开始就很不理想,出现问题也是迟早的事情,即使这次能再撑过去,但下次能……如果想要根治,除了换上一支适配的灵根之外别无他法。”
安德烈的神情严肃。
灵根和少年,只能保一个。
听到他的话,面前美妇人的表情很是复杂。
表情变幻不定,显然是陷入了极度的挣扎之中。
“再试一次吧,求求你了医生,这是最后一次了。”
她看了看少年,少年躺在床上,面如金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