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人疑惑的眼神,又不好对两人解释什么,李福只得干咳了一声。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一事,有些惊讶。”
“对了侯显,快叫人把外面那人送到刑部去,一定不可让他死了!”
侯显一愣,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与他们无关的事情非要掺和进去干嘛?
但是对于李福,近来侯显也有了一些了解,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好的,福爷,这就去办。”
说话间急忙下去叫人帮忙去了。
“李清,要是没事的话,帮我去看看王二恢复的怎么样了。”
李清诶了一声,就要往出走,李福连忙拉住。
“等等,毛毛躁躁的,听我把话说完,你到了之后仔细观察一下,如果恢复的不好,就算了。”
“如果恢复的还不错,你帮我带句话。”
随即凑近李清耳边说了四个字。
李清诧异地抬头,看着李福认真的神色,咬唇点了点头。
李福独自坐在署衙之内,张玉、陈良今日都没看见人,想来应该还在观察局势,也没有太在意。
而刘光焱暂时也不能信任,周二牛就更不必说了。
看着空荡荡的四周,暗叹一声。
自己终究还是有着小人物心思,一朝得势就志得意满。
看来还是膨胀了,以后还要更加小心谨慎才是,这宫内可比前世电视剧中更为残酷百倍、千倍!
一不留神就很有可能被害了命去。
想到这里对于求生的渴望让李福心中愈发紧迫,不得不面对现实,接受挑战。
从怀中掏出所有事物,李福看着‘大内带班’的牌子怔怔出神。
朱元璋到底想要知道什么呢?
为何密旨是盖的马皇后的印呢?
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阇贵妃与刺客之事又有怎样的关系?
那呈给朱元璋的玉牌中所显示的信息表明了刺客是陈友谅的后人。
那么其除了因为国仇家恨刺杀朱元璋以外还能是什么?
还有朱棣的反应为何如此古怪?
等等!
家恨?朱棣?阇贵妃?马皇后?
李福精神一振,连忙把所有东西揣入怀里,起身就朝外面飞奔而去。
路过门口看到侯显带着几个人走过来连招呼都顾不上打。
看到门口不时抽搐一下的刑部人员理都懒得理会!
一路就朝着坤宁宫飞奔而去!
而坤宁宫内,朱元璋和马皇后正坐在一起,朱标和朱棣正恭敬地站在面前。
马皇后放下碗,拿手帕轻轻擦拭了一下唇角。
说实话,对于这佛跳墙的黏黏糊糊的口感,马皇后还是不怎么吃的习惯,但还是微笑点了点头。
“老四倒是有心了。”
朱棣赶忙上前,给马皇后和朱元璋都倒上一杯茶。
“儿臣不日就要前往封地了,对父皇母后极为不舍。”
“听到皇兄提及父皇近来龙体欠安,儿臣极为担忧,这才跟着皇兄前来为父皇母后请安。”
朱元璋倒是颇为喜欢这名叫佛跳墙的膳食,把朱棣带来的都吃了干净,极为不雅地打了个嗝。
朱元璋又哪里不明白朱棣心里的小心思
闻言放下碗,轻哼一声。
“哼,难得你还有这份孝心,朕这些日子修养得当,已恢复许多,不必担心。”
“不过就蕃之事,没得商量!”
朱棣看到朱元璋有些发怒了,连忙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这个意思。
谁知马皇后却不干了,柳眉一竖。
“老四难得今天这么孝心,还给你带吃的,这都堵不住你的嘴!”
朱元璋的脸色顿时一黑,侧过头去不再说话。
正暗自腹诽间,看到一边眯着眼睛似笑似睡的朱标。
“还有你!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的!还笑!笑什么呢!”
“?”
朱标正跟周公打架呢,不知道怎么就惹了朱元璋不满,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嘿嘿直笑。
“父皇息怒,儿臣只是想到高兴的事情。”
朱元璋好奇道:
“哦?什么高兴的事情?”
“近来儿臣批阅奏章,发现百事顺遂,连父皇提出的废除丞相制也并无多少反对之声,六部改制的章程也有了眉目,想来不日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朱元璋脸色稍霁。
“倒算是个好消息,不过百事顺遂也未必吧?”
看着朱元璋似笑非笑的神情,朱标神秘兮兮地凑近。
“自从那日父皇在奉天殿一怒杀人之后,李善长为首的那些个大臣最近都没了动作,如今百事顺遂还是全靠父皇的英明神武!”
朱元璋咳了一声,没好气的轻轻踹了朱标一脚。
“油腔滑调的,不学好。”
马皇后见状又不干了。
“你今个是怎回事?标儿和老四今天难得一起,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怎得还动起手脚了!”
“母后息怒,父皇跟儿臣闹着玩呢,您看,我这不是活蹦乱跳的。”
朱标见马皇后训斥朱元璋,连忙解释。
说着还扭动着肥胖的身子左摇右摆,表示自己没事。
朱元璋脸上挂不住了。
“哼,这俩小子都是你给惯的,整天没大没小的!”
马皇后两眼一瞪。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是吧?”
朱元璋干咳一声,有些无奈道:
“马秀英,差不多得了,孩子都看着呢。”
而朱棣一脸严肃地站在后面一声不吭,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朱标却是一脸揶揄地看着朱元璋,看的朱元璋眉头青筋直跳。
朱元璋见马皇后还要再说,不想与其争论,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直接站起身来就向外面走去。
刚刚走出殿门,毛骧抱拳行礼。
“陛下,李福在外面手持带班腰牌,求见陛下!”
“李福?”
朱元璋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这个人。
“他来干什么?”
毛骧摇了摇头。
“他说是有重要线索回禀。”
朱元璋脸色一寒,眼中杀机涌现,吓得毛骧不敢再说什么,低着头默默等待。
让你查你还真敢查?
随即脸色恢复如初,略微点头。
“带他去偏殿候着吧。”
随即朱元璋又进了坤宁宫内。
朱标和朱棣正围在马皇后身边,捏肩的捏肩,捶腿的捶腿。
马皇后欣慰地眯着眼睛享受着,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看到进来的身影,脸上表情一垮。
“回来作甚,慈寿宮那位可比我温柔,快去罢。”
朱元璋暗叹一声,这是造的哪门子孽啊。
“行了,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随即对朱标和朱棣摆了摆手。
“你们先下去吧,倒不是为父苛责你等,而是国事为大,你们也不是三岁顽童了,为父不得不对你们严厉些。”
朱棣闻言看了一眼朱标,没有说话。
后者倒是明白了什么,直接对朱元璋鞠躬到底。
“父皇此言倒是让儿臣无地自容了,四弟与儿臣对父皇拳拳之心都记在心里呢。”
朱棣见状也只能跟着一起鞠躬,有些不甘心。
“皇兄所言甚是。”
“那儿臣就跟四弟先行告退了,改日再来给二老请安!”
说完又是一礼之后带着朱棣就下去了。
朱元璋见两人都走了,这才一脸歉意地坐在马皇后身边。
“莫不是真生我气了?”
马皇后这时候哪里还有刚才泼辣的神态,一脸担忧地看着朱元璋。
“重八啊,这样对那孩子是不是太残忍了些?”
“哎,我又何尝忍心,不过他年纪也不小了,终究不能长留在京。”
说到这里,朱元璋正色地看着马皇后。
“而且最为让人担心的还是李善长他们,标儿正式亲临朝政不过三年光景,若我不为他保驾护航,难免滋生事端。”
“根据密探回报,老四最近也是频频出府,不知道在干什么,还是不要留他节外生枝了。”
马皇后眼中有些哀伤,手心手背都是肉,做母亲的又怎么会真的舍得呢。
但是朱元璋说的也很有道理,眼看着朱标从一个开朗活泼的大男孩,逐渐变成少白头,一身肥胖也不是懒出来的,是久坐出来的。
“哎,生在帝王家,不是他们的错,重八,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孩儿们终究是长大了,有些心思也属正常,若是将来真的有一天他们犯了错,还希望能留他们一命,哪怕是快活当个富家翁也好。”
看着马皇后一脸郑重眼含泪光,朱元璋心头一软,将其搂在怀中。
“妹子,这是说的什么话,俺朱重八也是人。”
轻轻拍了一下马皇后的背,亲吻了一下额头。
“俺答应你!”
见如此回答,马皇后才破涕为笑,素手轻拍朱元璋作怪的手。
“老不羞,没个正经!”
见马皇后笑了,朱元璋也笑了。
随即又故作神秘地在其耳边道:
“那李福可还记得?”
“怎会不记得,刚才老四还在说呢,莫不是馋虫又动了?”
朱元璋摆了摆手。
“我说的不是这个。可还记得前些日子,让他去办的事?”
“有眉目了?”
“嗯,现在就在偏殿等着呢,一起去看看?”
马皇后挣出朱元璋的怀抱,整理了一下衣服和背拨乱的头发。
“既然有正事,还在这与我玩闹,能不能有点正行?”
朱元璋也不恼,嘿嘿一笑。
“爱后风姿无双,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哈哈。”
马皇后嗔怒。
“呸!”
不多时,毛骧带人护卫在前,两人行至偏殿,随着一声‘皇帝驾到!皇后驾到!’的唱惹传出。
在里面坐立不安的李福这才慌忙对着门口跪地俯身。
“恭迎陛下!恭迎皇帝娘娘!”
随着朱元璋和马皇后入内坐下之后,朝着周围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出去,只留下毛骧握住剑柄站在李福身侧。
“刚才毛骧说,朕让你所查之事有些眉目了?”
李福看了看身侧毛骧,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