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的兵:“是。”
于是两个兵痞的手脚被几个亲兵被按在地上,身子趴在地上。
行刑的两个兵,抡着粗长的军棍,开始朝兵痞的屁股上重重的砸去。
旁边的亲兵开始计数:“一、二、三、四……”
两个兵痞立即开始惨叫连连。
台下的士兵听到惨叫声,顿时鸦雀无声。
屏着呼吸盯着指挥台上的行刑。
鲍虎等后面的官兵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台上的程谓,还有台下的法司官、那霸港官、长史等琉球官员。
互相欣慰的点了点头。
围观的琉球百姓则用夷语为李春芳叫好。
大概是赞叹李春芳能为琉球百姓主持公道。
李春芳在琉球百姓心目中的地位变得更加牢靠了。
甚至超过了中山王尚元。
也是。
这中山王尚元不也是李春芳册封的吗?
行刑的兵打得很重。
两个兵痞痛得已经将嘴皮子给咬破了,渗出了血。
这时,程谓上前去给李春芳行礼说道:
“大人整肃军纪,大家有目共睹,琉球官民无不拥戴。”
“相信天兵今后会严守军规,不敢再犯。”
“这两个兵虽然有罪,但罪不至死。”
“军棍也打了,大人就饶了他们吧。”
李春芳心里有数,也不想打死他们。
毕竟犯罪未遂。
所以提前吩咐过行刑的兵,打伤,但不要打死。
虽然现在琉球的紫金大夫出来求情。
但李春芳还是要表现出一副铁面无私的样子:
“程大人,乱世需用重典。”
“本使不能容忍此等龌龊的行为。”
“今天不好好教训一番。”
“只怕日后会更加放肆。”
后面的鲍虎见程谓上来求情,自己也顺势跟了上来:
“大人,这军棍打得也挺重的。”
“念在这两个兵是初犯,”
“能不能手下留情?”
“先饶了他们?”
“后面他们两个要是还敢再犯。”
“我鲍虎先来仗责他们。”
“没打死的话再交大人处置。”
李春芳:“鲍虎,我听说士兵们来到那霸之后。”
“发生了好几起扰民的事件。”
“琉球官民甚至不敢申诉。”
“你的兵放浪形骸。”
“你为什么没有处置?”
“你这个总兵是怎么当的?”
鲍虎一脸惊讶:“竟有此事?”
“大人,我以性命担保。”
“我确实不知情。”
“来到那霸后我一直在狠抓训练。”
“竟疏忽了军纪。”
“我有失察之罪。”
“请大人一同治罪。”
李春芳没接接话。
继续看着士兵的行刑。
后面还有三十军棍。
按照之前李春芳的授意,两个兵打的军棍开始变得又快又轻。
计数的兵:“……五十七、五十八、五十九、六十。”
虽说后面三十下打得轻了,但两个兵痞依然起不了身了。
李春芳:“把他们两个抬回营房。”
程谓看着被抬走的两个兵痞,摇了摇头。
台下的兵今天算是看见李春芳发威了。
这两个兵现在是死是活还不知道。
今天被打的是别人,明天可能就是自己。
围观的琉球百姓见这两个兵被打成这样。
都出了一口气,也没什么怨言了。
纷纷赞叹天使大人执法公正,不偏私,不袒护。
年轻的女子们,都如花痴一般咬着手指。
对指挥台上风度翩翩、威风凛凛的李春芳投来了仰慕的目光。
不一会儿,李春芳继续开口朝下面的兵训话:
“刚才被打军棍的兵,还只是企图不轨。”
“今后要是还有人敢欺男霸女,扰民滋事。”
“那本钦差可就不是只打他六十军棍了事了。”
说到这里,李春芳突然加大了嗓门:
“本钦差,是奉圣命前来琉球巡视军营。”
“手握王命旗牌,有生杀予夺的大权。”
“再有屡教不改之人,立斩不赦!”
王命旗牌是指朝廷赐予武将、总督、巡抚、监军、钦差大臣、使臣等官员的令旗和令牌。
王命旗牌类似于古代的符节。
不仅可以出入国境、关卡要塞。
还可以传达命令、调兵遣将。
甚至还可以根据军法就地斩杀军官将领,便宜行事。
王阳明在江西镇压宁王朱宸濠之乱时。
之所以能调动各个府县的兵,靠的就是王命棋牌。
一提到王命旗牌,底下的人就更犯怵了。
李春芳今天的文攻武赫,算是彻底镇住了这些一出国门就开始信马由缰的士兵了。
现场观看行刑的琉球官员此时也纷纷上台,向李春芳致谢。
法司官王维新回去将此事告诉了中山王尚元。
尚元也颇感欣慰:“天使能秉公执法,真是大幸。”
“琉球与天朝今后要共同抗倭。”
“不可伤了和气。”
“天朝的事一定要慎重。”
“明军来那霸驻扎。”
“既保障了我琉球的海防。”
“还给琉球带来了大量的白银。”
“对琉球可谓是天大的利好。”
“今后凡是涉及到明军的事。”
“事无巨细,都要报于本王知道。”
王维新:“遵命。”
“殿下,眼下我们琉球的战船都过于矮小。”
“火器也极度欠缺。”
“而明军战船,一眼望去,髙如城楼。”
“简直是庞然大物。”
“各类火炮、火铳、火弩一应俱全。”
“士兵们看了无不羡慕。”
“我们的船跟着明军的战船一起巡逻、训练。”
“有如蚂蚁跟着大象。”
“实在是太过寒酸。”
“琉球唯一比较大的船只就是贡船了。”
“可这也是天朝赠送的。”
“不能用于出战。”
“要留做朝贡使用。”
“如果琉球也有几艘像明军这样的大船就好了。”
尚元:“可惜,我们没有建造大船的技术。”
“连日本国造的船都远不如大明。”
“何况我们?”
王维新:“殿下,臣有个不情之请。”
尚元:“王卿请讲。”
王维新:“可否由殿下亲自出面,向天使索要两艘?”
“让天朝帮我们打造或者赠送两艘战船。”
“旧的战船也行。”
尚元:“恐怕事难如愿。”
“据出使天朝的蔡朝器说。”
“天朝的战船都已经十分缺乏。”
“来琉球的战船还是皇上下旨专门建造的。”
“他们怎么可能还顾得上我们?”
“我一旦开了口,被天使婉拒,盖难为情。”
王维新:“殿下顾虑的是。”
尚元:“这样吧,你以法司官的身份。”
“找机会先向天使探探口风。”
“再回来报我。”
王维新:“臣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