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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李春芳的整顿

大明外交官 蚂蚁漫步 3074 2024-11-15 08:50

  李春芳走访各个州县,发现均存在兵营人数足、还掺杂老弱士兵的问题。

  兵营人数越来越少,也不做补充。

  地方官员反映,原来用作募兵和军饷的钱粮。

  都被主管钱粮民政的福建布政司留作他用了。

  李春芳回到福州,先来到布政司衙门,和布政使张翰促膝长谈。

  李春芳:“张大人,你我也算是老相识了,我就不绕弯子了。”

  “我对现今的募兵和钱粮政策有意见。”

  张翰:“李大人,但说无妨。”

  李春芳:“沿海兵营严重缺员,兵力不足,又不加以补充。”

  “这岂不是助长海盗倭贼的气焰吗?”

  “布政司应该开源节流,拿出银子和粮食重点募兵。”

  纵使不能全部恢复应有的兵额。

  也应该先恢复一部分,在沿海就近招募士兵,用以备战。

  张翰:“李大人,我何尝不知兵力不足啊。”

  “可是募兵要花银子,建倒塌的军营要花银子”

  “每天的军饷、补给要花银子。”

  “添置各种兵器、火器要花银子。”

  “可福建还要抚恤灾民,要修桥架路。”

  “还要给欠薪的官员发俸禄。”

  “其他不胜凡举,要花银子的地方太多了。”

  “不是不想募兵扩营,而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李春芳:“尽管钱粮紧张,但事情也要分轻重缓急。”

  “我大明两京一十三省,天天都有人受灾,欠薪的官员比比皆是。”

  “可朝廷最担心的还是北境九边和东南沿海的军情。”

  “户部最先考虑的也是军饷、军备、兵员的开支。”

  “为了节省兵营的钱粮开支,任由兵营空虚。”

  “倭寇来了,兵力左支右拙,让百万生灵遭祸,得不偿失啊。”

  “福建应该开源节流,把银子花在刀刃上。”

  张翰:“我们可以节流,但朝廷也得替我们开源啊。”

  李春芳:“我查了一下,福建盐运司管辖七个盐场。”

  “除了上里、海口、牛田、惠安四个盐场的盐课银两要押解进京外。”

  “其余的浔美、汭州、浯州三个盐场的盐课银两,是押到了泉州等地,充作军饷。”

  “合计银两数目,有七成是押解到京城,有三成留作福建自用。”

  “这两年福建又陆续遭了倭患。”

  “我会奏请皇上,让以后福建盐运司的岁入五成上缴国库,五成留作自用。”

  “我再奏请免去福建今年的税负。

  “节省下来的税负银两以及盐运司多留的银两,要全部用作募兵造船等海防上面。”

  “不可用于别的开销。”

  “如果再出现军用的银两被挪为他用。”

  “为了福建的百姓免遭倭患。”

  “我也只能忍痛参张大人一本了。”

  张翰一脸感慨:“李大人为整顿福建海防,在福建跋山涉水,亲临一线考察。”

  “又为福建奏请减免盐课税负,建言献策。”

  “又对我推心置腹,言之利害,我岂能不领情?”

  “我张翰全部照李大人的意思去办。”

  “如有欺瞒,李大人可随时参我。”

  解决完钱粮问题,李春芳又和福建巡抚、都司指挥使、参将等人讨论巡逻值守松懈的问题。

  并打算向皇上提出整顿军务的建言,希望他们诸位做好准备。

  这就相当于给福建的将士先打个预防针。

  然后李春芳把这段时间在福建考察发现的问题,以及解决的办法,全部写到奏疏中,准备陈奏给皇上。

  李春芳奏疏的大意是:

  “太祖、成祖当年,福建的海防固若金汤。

  “沿海卫所、水寨兵力配置,犬牙相制。”

  “福建水师战船遮天蔽日,巡视沿海,海盗倭寇摄于兵威,不敢放肆。”

  “可到了今日,多项海防之事已经荒废了。”

  “战船破损腐烂,日夜减损,没有及时得到补充和维修。”

  “士兵损员之后没有募兵补充,营房老旧坍塌,兵器老旧生锈。”

  “官兵的巡逻、训练、战备都很松懈。”

  “倭寇贼船一到,官兵只能仓促应对,甚至临时雇用民船当做战船来使用。”

  “即使有部分勇将精卒,但因战船和民船太小太旧太少,竟然不能合围倭船。”

  “倭船继续游荡在福建沿海。”

  “福州、泉州、兴化三府,非常依赖从广东船运过来的粮食来补给军民。”

  “而倭贼的船不走,则广东的米船就不敢来。”

  “军民就会断粮,米价就会暴涨,官府和百姓无不痛恨。”

  “倭寇还截获民船,小船被烧,大船就被倭寇抢去占为己用。”

  “民船上敢于反抗的百姓被杀掉,懦弱的不经用的要么放掉,要么沉海。”

  “强壮有力的则被倭寇留着,强迫其继续在船上卖力,稍有忤逆就被杀害。”

  “所以倭寇船只越来越多,人也越来越多。”

  “如果不及时剿灭,则倭寇一天天的壮大,危害会越来越大。”

  “这都是福建水师战船衰败和沿海防守没落导致的结果啊。”

  “臣奏请皇上免去今年福建的税负。”

  “以后福建盐运司的岁入,五成上交国库,五成留作海防军用。”

  “省下来的钱用作重振福建水师,及时打造添置新的战船,增强海上巡逻。”

  “增加各个卫所、水寨的兵力,军械,操练军艺,日夜戒备。”

  “有事出兵,没事操练。”

  “每日清点一次人数。”

  “备倭指挥或巡海官至少要一个月巡逻一次。”

  “若备倭指挥出去巡逻,则巡海官留守。”

  “巡海官出去巡逻,则备倭指挥留守。”

  “兵营指挥官员禁止常在镇城久住,也禁止逾期不回。”

  “有违反禁令的,着巡抚或者巡按御史上奏弹劾。”

  “在训练和作战中,表现优异的,立了功的。”

  “要给予嘉奖或提拔,激励人心。”

  “有能缴获倭寇船只的,重赏。”

  “缴获多只船只的,升一级。”

  “玩忽职守、贪墨军饷、卖放军士的官员要降级或裁撤治罪。”

  “沿海卫所、水寨要提高警惕。”

  “一旦发现倭寇,则派出战船炮击围剿。”

  “能击中贼船最好,击毁一只是一只。”

  “即使不能击中,也能震慑倭寇,让他们不敢冒进。”

  “最关键的是防止倭寇登陆。”

  “除了在沿海岛屿筑巢的倭寇。”

  “其余倭寇都是从日本乘船前来。”

  “倭寇想要来侵犯沿海,必需经过东海大洋。”

  “防御倭寇的最佳方法莫过于在海上堵截。”

  “他们冒着万里风涛,废寝忘食,疲惫不堪。”

  “我水师则是以逸待劳,以众待寡。”

  “趁他们没有援军,没有集结的时候,突然发动攻击。”

  “必然占尽优势。”

  “而一旦让倭寇登陆,在陆上防御的话。”

  “那倭寇就好比是从筐中倒出来的螃蟹,四处奔走,再想全部回收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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