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搞事业!不搞对象!
此时武大郎看到潘晏脸色不爽,顿时神情慌张了起来。
平日里他都不肯谈钱的,因为每每说到这事,总要无端挨上俩句骂。
“娘、娘子,我先去准备今天的买卖,这俩日耽搁了许多,得赶紧忙去了。”
说罢,他便端着锅子急匆匆朝着旁边的厨房走去。
潘晏闻言惊醒过来,旋即连忙探头看了过去。
眼下住的这房子是租的,户型通透,一眼望到头。
厨房那边连着一口砖头灶,两尺来高的灶头灰扑扑的,上面架着几扇竹篾条蒸屉,想必都是平时里蒸炊饼用的。
下边的火洞里塞着烧了一半的干柴草灰,眼下正散发着温热的暗红色光芒。
再往里瞧,半人高的炉灶旁边摆放着木桌,瓶瓶罐罐的乱七八糟。
桌子旁立着一口大水缸,上边的木梁系着一个褐色的葫芦瓢,被风吹得晃里晃荡。
武大郎则站在一块石墩子上,挽起袖子开始揉面和水,没一会儿便面粉飞扬,身上更像是沾了一层薄薄的雪。
虽然不想承认,但潘晏眼下的确没有找钱的好法子。
既然升级大业需要钱财支持,那也得捏着鼻子和武大郎合作一番了。
毕竟潘金莲的属性立在那。
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四体还不勤,平日里吃饱了只会躺着挺尸。
那四维数值,狗看了都糟心。
就算有心去茶楼里卖唱,可自己也只会唱几首周杰伦的歌。
姑且不说会不会跑调,首先北宋的百姓们能不能接受这种音乐艺术形式,就得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更何况,北宋可不是什么安稳朝代,外面欺男霸女的混混一箩筐。
以自己倾尽全力捏出来的这角色姿容,估计不出三天就要被人盯上。
若是武松在的话,倒还好说。
可偏偏那该死的半盏残酒,把这位大佬给恶心的够呛。
潘晏相信,即便她愿意抛头露脸,武松也肯定不会过来帮忙当保镖的。
当下她走到厨房中,看着武大郎揉面。
只不过空气中面粉太多,过于呛人,鼻子一痒便不小心打了个喷嚏。
武大郎擦了擦额头的粉灰,有些诧异地转过头。
“娘子怎的不去歇息?平日里你不是最不耐烦看我做炊饼吗?”
潘晏讪讪一笑,开口解释道。
“我就是闲来无聊,想要走动走动,解解乏。”
“对了,大哥,你炊饼平日里都卖多少钱?一笼多少个?”
武大郎随口回答道:“咱们这炊饼都一个价,两文钱一个,一扇笼二十个炊饼。”
潘晏心中一算,便继续问道:“一个炊饼两文,一笼便是四十文,你每日大约能卖出多少个?”
武大郎继续挠头,含糊的报了个数:“约莫……约莫十笼左右吧。”
“十笼?”潘晏手指一掰,眼睛顿时亮了:“一日四百文,一个月就是一万两千文,差不多有十贯钱哩,那半年就能还清债了!”
此时武大郎听到她叽里呱啦一顿口算,早就两眼一瞪,脑袋里一片空白,只顾着嗯嗯嗯的点头。
不过当听到一个月十贯这个数字后,顿时打了个激灵,瞬间惊醒了过来。
“娘子,错了!算错了!”
“虽然一个炊饼两文钱,但按照惯例,买多了是要打折的,前日河东孙六买了三扇笼,便给他算成了60文钱。”
“还有一些客官出门刚好没带铜钱,便是记下了事,下回方便时再给。”
“那个……那个还有县衙这边,都头、教谕、训导、巡捕,各课皂隶,照例都是不收钱的。”
“另外僧会司、道会司、急递铺……也、也是不收的。”
“一天下来,生意好的话,满打满算大概实收百文左右吧……”
潘晏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好家伙,这是以一己之力,供给了全县政府部门的早点餐饮了吗?
宁是哪门子的大善人啊!!!
北宋胖东来???
山姆会员店???
十笼炊饼赚一百文,这怕是连回本都够呛吧!
潘晏顿时醉了。
一旁的武大郎见状,连忙慌张摆着手解释道。
“娘、娘子,你莫生气,这些都是必要的打点,而且我兄弟在县衙当步兵都头,我这边行点方便,他与同僚的关系也能和气,日后升官也方便……”
“等我兄弟升了官,我们定能发财,到时候富贵不在话下!”
潘晏闻言撇了撇嘴。
这饼画的甚至还没桌上那炊饼强。
看来靠武大郎是肯定靠不住了,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潘晏打定主意。
先帮武大郎解决欠债问题,还上一份人情。
然后再想办法离婚,离开这破地方,努力升级,争取早日成为大BOSS!
至于终极目标……那就是消灭大宋王朝!
没错!
好不容易穿越一回,必然要掀它个天翻地覆。
虽然有一些小地方不尽人如意。
不过问题不大!
自己是来搞事业的,又不是谈恋爱的,怕他甚鸟!
内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
只要自己下手快,就不会发生靖康之耻。
只要自己下手早,就不会有日后的灭国之恨。
北宋的问题太多了。
什么士大夫,文臣集团,官僚地主,还有那位大画家,以及各种皇亲国戚宦官奸佞……
就算再有能耐的人过来,也解决不了这乱七八糟的各种问题。
到时候只会深深陷进这泥潭之中,最后变成其中的一份子。
所以,直接解决整个朝廷,那就没有问题了。
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得升级!
吃吃喝喝!赚大把经验!
潘晏一捏拳头,沉声开口道。
“大哥,这样下去不行!”
“每日百文,一个月才不到三贯,想要还清欠款,得不吃不喝一年多!”
武大郎倒是心宽,只是安慰道。
“无妨的娘子,我与借钱那家人关系好,不会催的。”
潘晏摇了摇头:“不是这个问题,欠久了始终不好,拖一日便少一日的情分,怎可如此呢?”
而且,搞不好再过几年金兵就要南下了,自己哪有这个功夫在这里墨迹啊。
大丈夫志在四海,怎可隅陬方寸之间?
就、就算是大娘子……那也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