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卡斯则地貌,多山,气候湿热,适宜药草生长。
军医拱手向朱和作揖:“我早有所闻,云南梁王府有一个藏药库,里面药材应有尽有。”
“那我们就火速奔向梁王府,把里面的药材全部搬走。”朱和抓住缰绳,双臂垂直向前举起,驾!”
“且慢,朱将军,藏药库有梁王把匝剌瓦尔密派奇毒刺客把守,我们两个人根本进不去。”
朱和左手拿出一个花色锦囊:“刘军师临别时留我两个锦囊,叫我必要时拆开看看。”
锦囊里藏有一张白纸,上面的黑色字迹如同舞动的符文一样,朱和将军眯成线才看出其中的道理。
“时候不多了,我要赶快去昆明取药。”
“驾!”
殊不知,有双黑色的眼睛在大石头后面看穿一切。
“报——”门侍走进府堂道,“外面有个自称元华先生的药要见大王,说有颗药丸吃了能金刚不坏,而且能使攻击者自倒。”
侧卧在榻上,翘起退,小拇指挠着脸,恹恹欲睡的瓦尔密听到这一消息立马来了精神,嗖的站起:“你去请元华先生来。”
不多时,一个棕色素服,头发微秃的老中医笑面相迎走到中堂前拜见梁王。
“草民真定林元华拜见梁王殿下。”
梁王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指尖对着元华:“元华先生快快请起。”
元华慢慢站直了身子,从左衣袖里摸出一个纸包:“草民素文王爷您有报国之志,可惜云南弱兵,贼匪不用出击,他们就自主归降。兵甲越打越少,钱粮越打越少,土地也是越打越少,整个云南就只剩下我们孤城昆明了。”他低着头,肩膀有规律地抖动,挥舞长袖擦拭左眼。
“元华先生所言正是我云南所实况,朝廷疲于与红巾贼寇交战,我们地方只有自筹物资。”梁王左手立在王座上,杵着脑袋,叹了一口长气,“哎!——”
元华拈着线,一下拆开随即不慌不忙地拈着纸角将纸包张来,一颗药丸出现在众人面前,金光四射。
梁王张开双手挡在面前,眯着眼,身子微微向后倾斜:“这……这是什么?”
“梁王爷,这是草民自行研制的金刚不坏药丸,吃了以后可以刀枪不入,天下无敌,你若不相信,害怕有毒,草民代您亲自实验。”
“嗖”那四射的金光全被元华吸入。
“梁王爷,请!”
“来人,给我杀了他。”
况次,况次,府外冲入十八名装备精良的兵甲。
他们个个气度非凡,黄金甲上带着尖刺,长戟锃亮,抛光打磨,不沾一点污秽。
“摆阵!”
“喝!——”
十八兵甲将元华团团围困,水泄不通,怒目圆睁,杀气重重。
“杀!——……”
十八支尖刺的长戟车中元华的身体,元华眼珠子鼓大,黑洞洞的七孔突然发红,肩膀四周冒出黑柱似的烟雾。
“轰!——”鲜血洪流般地冲向外面。
十八兵甲皆被强大的气势震倒在地。
挥挥挥挥挥……
十八支戟杆硬是空中旋转三圈。
铛,锐耳一声,戟全部插进水泥地板相接的缝里。
兵甲个个面神青紫,虚汗大颗大颗不由自主地下落,额上,脸颊上,嘴边,下巴上,地下。
梁王赶紧走下来,用手帕擦了擦额上的汗,上前握住元华的手:“金刚不坏之丸果然厉害,本王愿用梁王府交换。”
元华放开他的手,抱拳道:“梁王不必如此,这药丸本来就是要献给大王您的,不过这丸只有一颗,要重新炼制,恐怕需些时日,在您的祝寿的宴会上,我一定送您,而我只求藏药库库长之职。“
“好!”
林元华告辞,回到旅店,脱掉衣服,全身红肿发黑,他躺在床上,挤着自己的药膏:“哎哎哎,哎哟!……痛死老夫了,要不是有王大帅的熔焰甲和铁裆,老夫只怕是早成刺猬了。哎哎哎,哎哟!……”
“来,今日是本王之寿,诸位不醉不归!”喉结上下滚动,一杯酒咕噜咕噜下肚,胡须还沾着酒滴,“本王召诸位来,一是祝寿,而是准备起事,兴兵讨伐天完乱党明玉珍部,以解我大元忧患,建功立业。来人,去请元华先生上药”
大殿外,一厨仆昂首挺胸,抱着一盘覆盖银罩子的东西徐步走来。到达殿中央,元华先生挂着笑脸,捋起长袖,露出枯枝般的右手,亲自揭开银罩子。
顿时金光散射,在外面可以清楚看见大殿内射出比太阳还耀眼的光束。
众人本能地遮眼:“梁王殿下,这……这是。”
梁王放下酒杯,掌心向下,指尖齐对盘子上的药丸:“此乃本王命元华先生特意为诸位炼制的金刚不坏之药丸,服下它,可以天下无敌。”
诸位闻之,一披发将领双手抄在腋下,睨眼望向瓦尔密,嘴里嚼着瓜子壳,此人正是福建的何真将军:“梁王何出此言,岂以一药师之言,诸位何信其乎?”
“对啊,何以信?”诸位纷纷道。
噔,桌子上的佳肴蹦哒而出,酒水洒了一桌。
“何大将军,既然你不给本王面子,休怪我不客气。元华先生,受委屈了。”梁王拱手向之道歉。
一个重达一千牛的棒子向元华,他七窍流血,爬着出来,却依旧生龙活虎。
诸位把脸拉得很长,近乎下巴都要掉在桌上。单手成拳的狠力地揉向眼睛,泪水都逼出来了,唯不信此事。
铛。
“不是吧!这颗小小的药丸真有如此大的功效?”何真直勾勾地注视元华,内心很不平衡,很久都回不过神来。
“如何?何大将军。”梁王歪着脑袋道,“何大将军,何大将军。”
何真惊吓地收回注意力,赶紧斟上一杯,面向上位,恭恭敬敬道:“方才之言,何真罪过,我甘自罚三杯。”他一饮而尽,又继续满上。
“好啦,好啦,都是亲邻,谈什么奖罚,快享用本王为诸位准备好的礼物。”
侍从左右分配药丸。
见诸位享用,元华不由阴笑,眼睛笑成月牙。
“梁王爷,那草民就先行告退了。”元华作着揖,低着头,徐徐退出大殿。
藏药库,
两把暗绿色的大叉挡在门前。
“站住,干什么的?”
元华侧目相看,两名青白色门外,头盔几乎盖住了头,蒙住了脸,只露出两双杀气浓重的眼睛,盔甲青紫相接,药味极重。
一只蚂蚁爬上去,立马就给腐蚀了,渣都不剩。
“我奉梁王之命,接管藏药库。”
“哈哈哈……”
“我们由大元朝廷直接任命,不听梁王之言,你若有金牌,我就放你进去。”
元华满头问号,转过身,十指成爪,这踏马的瓦尔密,竟然敢欺骗老夫,但愿朱将军已经得手。
宴会上,莺歌燕舞,众宾酒劲正酣。
“来来来,大王,我给您满上。”
“好好好。”
梁王胀得通红,慵懒地躺在老虎凳上,饱嗝一个接一个。
“嗝!……嗝!!……嗝!!!……”
简直就是正切函数嘛。
倏然,地板砖嗖得飞出,一下子跳出个人来,舞女顷刻间逃完。
朱和大汗淋漓,皮肤黝黑锃亮,咬牙切齿,死捏长戟,直视殿上的那头憨猪。
侍兵察觉气氛不对,迅速抄家伙把朱和围住。
“大王,小心,这家伙来者不善,是要刺杀您。”
“闪开,怕什么,老子吃了金刚不坏之丸。”烂酒样子的梁王摇摇手,挥退侍兵。
梁王走到朱和面前,与他四目相对,可以清楚听见朱和愤怒的呼吸声。
“你来啊,有本事你就杀一刀给本王看。”他挥手给了朱和大逼逗
“噼”“噼”
“你有种的,你就下手,本王让你一回合,你也不可能打赢我。”梁王转到他身后,揪着他的头发,上下做功。
“切,本王什么武器都没带,什么盔甲也没穿,还理你那么近,你都不敢下手,哈哈哈哈……你这个懦夫,懦夫!哈哈哈哈……”梁王双手成拳,中指竖起,指背面向朱和。
挑衅之味十足。
朱和闭着眼,头微微低下。猛地,他额头,手臂上青筋暴起。
“梁王殿下,快闪开。”
朱和突然眼睛闪烁绿光,长戟在左手上旋转了三圈,左拳顿时红爆。
嚓!——
一道红光闪过,梁王的肚子直接被捅出一个大闸口。
刚才得意的神态顷刻转化成狰狞的样子,瓦尔密口中淤积着鲜血:“我……吃了……金刚……不坏……之丸,怎……怎么会输?”
嚓!——
长戟拔出,梁王肥胖的身子倒地,大闸口喷涌出猩红渗人的血泉。他右手食指指着天花板,怒目圆睁,死不瞑目。
唰!——
嚓!——
何真,陈友定相继拔出佩剑朝周座刺向。
“兄弟们,他杀了我们的梁王,我们要杀他报仇啊!杀!——”侍兵首领朝起金戟,领着一棒人围杀朱和。
大殿顿时大乱。
殿外将士听到殿内一片热火朝天的喊杀声,心想一定出乱子了,立即火速支援。
“嗖”不知从哪儿飘出一箭,正中中队长咽喉。
旋即,殿外四周墙檐冒出五十名黑服蒙面刺客,手持弓弩。
“放。”
一声令下,密雨般的箭矢浩浩荡荡地朝众王兵砸来。
唰唰唰唰唰……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五分钟,最后一个杂兵中箭,梁王殿上下全歼。
大殿内大门死锁,任何人都插翅难逃,朱和等人在里面舞枪弄棒,好好的一中宴席全糟蹋了,饭菜,器皿,摆放物碎片一片混沌。
铛。
朱和把画戟横在自己面前顶住侍兵首领的斩击,单脚着地,咬着牙,身子后倾得厉害,显然吃不消。
须臾,何真擦燃一根火柴:“朱将军,我们有缘再会。”他随手将火柴一扔。
火柴在半空中转了又转,亲吻炸药的引线。何真等拆门逃出。
嗤——
大事不妙,朱和奋进全身力气掀翻侍兵首领,将其掀晕在地。
嗤——
他转向引线出,已经烧到一半了!!!
嗤——
顷刻间,红光从炸药桶里窜出,玉石俱焚,接着一系列连锁反应。梁王殿炸起了鞭炮,天空升起团团巨大的黑色蘑菇。
哗啦,哗啦,哗啦……
梁王殿化为灰烬。
“咳咳。”朱和满脸土灰颤微微地站起,“果真是天降奇兵,玉石俱焚啊!”
他杵着画戟,一瘸一歪地走到藏药库,发现元华趴在地上,扔下画戟,顾不得腿上,冲过去将其扶起,“元华先生,没事吧?”
“没事儿,老夫还有稳得住,咳咳,只是藏药库药材全毁。”
站稳脚跟后,朱和拆开最后的锦囊。
“军师让我们去一趟重庆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