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前面就是山城重庆了。”
朱和抄着金戟,坐在高头大马,抬头向望,城墙高达数十米,城垒呈三角形,四周护城河宽百米,城楼上士兵手持武器,作着进攻姿势,严阵以待。
“果然是坚城!”
倏然,耷拉一响,城门大开,冲出一名飞马将军。
朱和以为是来迎接他的,随即纵马向前,哪知一上去就吃了个枪。
“想打架是吧,我奉陪到底。”
朱和手上蓄满力,须臾,一个快招出击,他金戟乱舞,敌将根本不清他出招之快,只能打哪儿防哪儿。
飞马将军左挡右防,眼珠子一直跟着金戟转,咬紧牙关,身子后倾45°角,他两手握戟朝准飞马将军,压戳而去。
飞马将军眼睛鼓大,无意识的暴露前胸,似是专门给朱和作靶子的。
朱和人戟合一,像是一发炮弹,冲击着万阻。
离要害只有几厘米了,飞马将军心脏紧缩,丢弃武器,减少所有的阻力,侧翻坠下马去。
朱和一个健步踩在他的马背上,眼里充满了杀气和凶意。
啪,啪,啪,啪,不知从哪儿传出四个巴掌声。
“好,好!朱将军真是好功夫,不愧为我天完国拿下云南。”
朱和跳下马,转过脸。飞马将军紧张的心情终于得以缓解。
两人面前,一个长睫毛,棕色胡须,身材颀长之人。
此人英姿飒爽,气宇轩昂,到底是谁?
“兄台可是天完国大将明玉真也?”
“不错,正是在下。朱将军不是应在北风,怎路过贵地,莫非有事求于我?”
他怎么知道我们有事求于他。
不管对方说什么,顺着他,就会有将军之需。
“将军既然有事,此处不宜交谈,还请与我进城。”
朱和随即跃马,骑进城去。
“将军可知保定到云南有千万险阻否?”明玉真端茶凉了凉。
朱的顿了顿:道:“小弟不解,还请玉真兄指点迷津。”
明玉真喝了口茶水,道:“保定到云南,必经秦岭李思齐之地,他设有八道隘口。最难当属蜀道金牛道,金牛道栈桥建于定军山断壁之侧,通路极狭,人必侧着抚攀过去,纵然过栈桥,还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成都以南龙泉大山阻隔,泸水瘴气,穿过复杂迷石林才能到昆明。”
朱和听得很蒙圈:“玉真兄,小弟来时畅通无阻,并未遇上所说之事啊?”
“哈哈哈。”明玉真听闻,仰天大笑:“小弟以为天降奇兵,梁王府爆炸之事又是何人所为?”玉真继续品尝他那白开水。
朱和摇摇头,手指挠了挠下巴,思考这些奇事,须臾,道:“原来是玉真兄在为小弟铺垫小弟万分感谢。”他随即起坐,下跪谢之。
“朱小弟快快请起。”
朱和复又坐之,打探道:“玉真兄可有云南白药和金创药否?我家八弟受孛罗帖木儿之重伤,欲等救之,大哥尚在监牢,备受磨难。”
明玉真道:“有不有药,还得小弟说了算。”
我说了算,意思是还要谈判?
朱和思索了一番,抱拳道:“玉真兄有何条件,小弟尽力作答。”
明玉真道:“我天完国皇帝看重七将之武功,王铭之计谋与发明,欲有上接下应之意。倘若王家军归顺我天完国,我天完愿出二十万兵马遗于王大帅攻长城,监视元廷。”
归顺?岂不是屈尊于人?受制于人,大帅自小受乡绅压制,今不易自由,怎么肯归顺,但不归顺也不行,大帅被俘,总不可能干耗着吧。
朱和有点心烦意乱。
“朱小弟不用急于答复,等想明白了再不迟,管家给朱将军安排客栈,好生休息一宿。”
夜晚,夏日朗朗,朱和站在客栈的窗前,仰望着星空。
深蓝的夜空中,繁星闪烁着。
这时,元华走过来问候道:“将军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朱和指向天空道:“它四周的亮星就是群雄诸侯,外面那七颗星就是我们,他现在被围得很死,七星根本涉足不了,灰云弥漫,它完全被掩埋,这说明道路前途不清啊。”
“诶!将军此言差矣。
那灰云是覆盖锋芒上的剑鞘,一旦时机成熟,它将会展露锋芒,斩灭诸侯,一统天下。您看,灰云都散去了,那颗星现在是最亮的了,周星正在渐颓。
将军,这是上天在指示大帅要忍诫啊。”
“难得上天真的要我?”
……
次日,
“朱小弟考虑的怎么样?”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今诚危急存亡,唯有加入天完才是明智之举。”
“好,朱小弟接旨。”明玉真从袖中取出一道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封王铭为天完国长城防御使,七将为山海关至大同八关总兵,赐兵士二十万,马五千匹,军械五千支,粮草两万石,现速攻取长城上任。
钦此。
朱和埋着头,双手举高,接过圣旨。
“机不可失,朱小弟快去保定吧。”
“小弟深受皇恩,这就拜辞玉真兄。”
朱和带着圣旨率领二十万军杀向保定。
“快看,那不是五弟和军医吗?“
“奇怪,他们怎么举起‘天完’大旗,而且背后怎么还有如此多的兵将?”
“哈哈,朱将军立大功了?”刘基摇摇扇子。
哒哒哒哒。
朱将军把军队安置在五十里之外,自己和军医纵马来到众人面前。
朱和双手抱拳,右膝单跪在地,道:“兄弟们抱歉,朱和让你们久等了。”
“五弟这是哪里话,快快请起,有什么事儿还请到帐下坐谈。”徐彬走上前,躬着腰,单手将他扶起。
帐中,林元华侧坐在刘关张的榻边,食指和中指合拢,另一只手拖住刘关张的右腕,伸出双指,点在他的腕腰上面。
元华把完脉,收拾好医物,拱手作揖,道:“刘将军他敷下药,已经无碍了,只需几日休息片刻。”
“有劳元华先生。”徐彬礼送元华。
“五弟,你且说说你的兵马从何而来?
朱和道:“我代大哥还有王家军投降了天完国,这是天完所遗。”
徐彬当即心里一窝火,垂下的手攥成拳。
谁他妈要你投降的,我王家军宁靠自己,也不依附他人,就算要降也得我这个二哥代,凭什么你来?
“徐将军消消火,投降乃是伯温之意,并非朱将军之过。”刘基靠在徐彬绯红的耳边,使劲并快速地做机械动作。
今王家军暗弱,而大帅欲成霸业,必须暂附他人,忍耐时日,当时机一到,定可露我尖锋,斩尽诸侯,一统天下。
刘基伸出左手,从右袖中取出一幅地图挂于军中。
此乃朱将军云南之征时,我诸将军打探入城,作的城防图。保定城四周营垒森严,而中间空虚,今我以知晓大帅之牢狱,我军诚不敢正面交锋,当行地道战。
“徐彬将军意下如何?”
“好,先生所言极是,在八弟恢复时日,我等四路挖进城内,朱和统领三军,待我与诸将弑其长官,掀起为号。找赵肖进逼大哥之狱,救之,并佯作,以斩帖木儿。”
“是!”
夜晚,
刘伯温将一金色锦囊塞进朱和手中,躬着腰,望着他,眼睛弯成月牙,对之邪媚一笑:“朱和,这可是至关重要的东西,不到最万不得已的之时,千万不能打开,否则王家军将有灭顶之灾,记住,它只能你拆开,其他人都不行。
他笑了笑,背着手,转身缓缓离开。
踏,踏,踏……
“记住了,朱将军,非最万不得已之时千万不能拆开。”
“挥,喝,挥”我刘关长又活过来。”
徐彬抄剑,剑锋直下桌面:“众将听令,今天,我等事物必将营救大帅。”
噔。
王铭正在大牢地上草铺睡觉,突然被地下晃动敲动声惊醒。
他翻身爬起,手掌撑地,望向墙角:“谁在那儿?”
哗——
牢房阴湿的地板砖被推开,跳出一个眉清目秀,肤色白皙,颀长的大将。
王铭登时睁大双眼,食指指向大将,声音由低到高:“赵……赵……赵……”
赵肖雷势塞住他的嘴,轻声说:“大帅,我是来救你的,城外有我们兄弟进攻,你先走,我留在这儿垫后。”
王铭顿了顿,道:“可是三弟你……”
赵肖道:“大哥你就放心吧,有军师的神算安排,不用怕。”
赵肖眼里充满光,王铭似乎重见天日,他想了须臾,道:“三弟,你要当心,大哥我先走了。”
两人互换好衣服,赵肖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披头散发,蹲坐在牢里,配上这阴森暗冷的气氛,他仿佛是一只恐怖怨灵,因为怨气太深欲寄生于活人。
哗——
须臾,
耷拉,
开门声,钥匙声和响亮的锁链声混杂在一起。
孛罗帖木儿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带着两名随从来到“王铭”面前。
“半年了,你的兄弟还是没有来救你”他拈起“王铭”一根发丝,假做伤心,看了又看,“看来也只有逼他们了。”
倏然,泡面似的散发下亮出惊悚,凶意倍足的绿光。
“大王,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