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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回娘家,坑爹

撕明 吃藕八怪 4892 2024-11-15 08:50

  新年将至,又遇田明亮和孙菁成亲,青谷可谓喜上加喜。袁崇焕常年征战在外,从来没有这么清闲的过年了,兴致很高,自告奋勇写春联。

  孙菁教会了几个徒弟,制作了不少鞭炮,噼里啪啦放着,好不热闹。

  田明亮和孙菁正在蜜月期,天天不是挽着手就是拉着手,大庭广众之下都是眉目传情,打情骂俏,撒娇卖萌,看得众人都是不忍直视。这也难怪,封建社会的人,怎么见得了如此明目张胆的秀恩爱?

  过完年,孙菁就要田明亮正月初一随她回娘家,给老丈人、丈母娘拜年。当然,最主要是把孙传庭拉下马。

  二人躺在床上商量对策,孙菁分析说:“田明亮,我们这次回娘家,一定要高调一点,尽可能地扩大影响力,让官府知晓,孙传庭的姑娘成亲了,回娘家了!”

  “我去,你这简直也太坑爹了!”田明亮没好气地说,“这么一来,你爹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啊!”

  孙菁翻了个白眼:“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田明亮说:“那你究竟准备如何高调?”

  “我要你带着我,还带五十个青壮,骑着高头大马,携一根猪肘子,一个猪坐墩,一块猪肉,一壶酒,一壶油,一担小米,浩浩荡荡前往孙府,给我爹我妈磕头拜年!”孙菁振振有词道。

  田明亮无语道:“这样会不会太过招摇?”

  “不招摇,如何引起官府的注意,如何让我父亲退无可退?”孙菁坏笑道,“田明亮,听我的不会有错的!”

  田明亮坏笑道:“娘子,你似乎应该叫郎君才对吧?”

  “滚你的!难听死了!不准叫我娘子,也不准让我叫你郎君!”孙菁又气又羞,他实在不喜欢这样的称谓。

  “那叫老公老婆?”田明亮继续逗孙菁道。

  孙菁气急败坏,狠狠揪着田明亮的胳膊,数落道:“叫你嘴贫!”

  “哎呀,娘子饶命!老婆饶命!夫人饶命!”田明亮吃痛,虽然哀求着。

  孙菁揪了一阵,停了下来,正色道:“在外人面前,你就叫我夫人,我就叫你老爷。私下里,我们就直呼其名得了!”

  田明亮反驳道:“老爷不好听,土里土气的,而且我这么年轻,你叫我老爷,我听着别扭!你还是叫我郎君吧,这样显得洋气点!”

  “土的掉渣!那就叫你夫君吧,这样稍微好点!”孙菁有些不情愿地说,“明天回娘家,一定要风风光光、红红火火,你可要上点心,第一次回娘家,可别搞砸了!”

  田明亮拍胸脯道:“放心吧夫人,包在我身上!”

  第二日,田明亮亲自安排,点兵四十骑,张德帅和孙世勋同行,还驾着四辆马车,上次从京师驾回来的,托运了肉油酒米等物。还带上了十人乐队,携带了大量爆竹。

  田明亮和孙菁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孙菁在田明亮前面,田明亮在后面环抱着她的腰,握住缰绳。孙世勋和张德帅一马当先,田明亮和孙菁紧随其后,带着五十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出了青谷,朝府城而去。

  进入府城,田明亮便令乐队开始奏乐,一路招摇过市,好不热闹,引来无数人围观。

  按照田明亮的授意,孙世勋高喊道:“孙府大小姐携姑爷回娘家省亲,多有叨扰,请诸位稍事回避!”

  张辇是直隶人,年前就已回老家过年,官府只有几个值班的本地小吏,此刻也都在自己家里享受天伦之乐,无暇他顾。

  围观者俱是议论纷纷,孙府乃是世家,在代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坊间早先也流传,这孙府的大小姐投了青谷流寇,好像还和流寇首领不明不白,看这架势还真有其事。

  只是,这流寇队伍倒是颇为威风,并不如官府标榜的那样匪里匪气,如蝗虫过境。不少人都心生羡慕之情,恨不得立即加入。

  孙府的探子李森发现了田明亮一行,慌忙去孙府禀明孙传庭道:“老爷,大小姐带着那田明亮回府城了,一同前来的还是五十来众,俱是骑着高头大马,一路吹奏乐曲,浩浩荡荡朝府上而来!一人沿街高呼,孙大小姐携姑爷回娘家,那田明亮和大小姐同骑一匹马,搂搂抱抱的,毫无礼节!”

  孙传庭惊掉了下巴,反问道:“五十骑?一路吹奏乐曲?搂搂抱抱?他们这是要做甚?唯恐天下不知吗?”

  “老爷,在下怀疑,此次大小姐招摇过市,是蓄谋已久的!”李森分析道,“恐怕意在昭告天下,青谷乃是孙府势力,谁若想对青谷动手,便是同老爷为敌!”

  “混账!”孙传庭暴怒,大吼道,“菁儿,你这是要逼得为父大义灭亲啊!”

  二人说话间,田明亮一行已经到了孙府大门口,奏乐之声传来,乐师的技艺还算及格。

  继而,鞭炮齐鸣,震聋发聩,硝烟弥漫开来。

  很多人都跑到了孙府外看热闹,好不热闹。

  孙世勋高喊道:“老爷,夫人,大小姐携姑爷给您二老拜年了!”

  孙传庭和李森还在商议,拿不定主意该如何应对。正值年关,团丁都回家过年了,不然倒可以集结百十人,一举拿下田明亮等人。而且,新春时节就动刀动枪,似乎也不太好。出去接见吧,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真是难以抉择。

  而这边,听到动静的孙夫人,已在丫鬟家丁的陪同下,迈着小碎步迎了出来。

  见到母亲出来,田明亮立即下马,并把孙菁抱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地叩头道:“岳母大人,请受不孝女婿田明亮一拜!孩儿未经岳母大人应允,便与小菁私定终身,业已拜堂成亲,万望岳母大人恕罪!”

  孙菁懵了,她哪里想得到,这田明亮竟然如此厚脸皮,直接跪地叫岳母了。她也有样学样,跪在田明亮身旁,满脸含情地看着母亲。天下哪有不想妈的孩子,这段时日经历的苦楚和委屈,莫名其妙袭来,让她想要扑进母亲的怀里哭诉个痛快。

  孙夫人泪眼婆娑,快步过来,蹲下身子,搀扶着孙菁,柔声道:“傻女儿!回来就好!”

  “娘,菁儿和田明亮情投意合,私定终身,确有不对,还请娘原谅女儿!若娘不接纳田明亮这个女婿,菁儿和田明亮就不起来了!”孙菁不肯起身,依旧陪田明亮跪着。

  田明亮也补刀道:“岳母大人,私定终身之事,俱是孩儿一人之错,与小菁无关!要罚您就罚孩儿我,莫要为难菁儿!”

  孙夫人一手搀扶着一个,满脸的不情愿,但还是勉为其难道:“好了好了!都起来吧!回来就回来,弄这么些人,整这么大动静,何必呢?”

  田明亮和孙菁起身,一本正经道:“岳母大人,我与小菁私定终身,未能明媒正娶,孩儿心中一直有愧!今番乃是新年,孩儿寻思,要热热闹闹回娘家,给双亲拜年,共享天伦!”

  “好了,都进府去吧,莫在此丢人现眼的!”孙夫人有些不耐烦地吩咐道。对这个穷女婿,她不是很满意,但也没有明显的讨厌之感,至少这女婿还比较有担当,看起来倒还算心疼孙菁。木已成舟,不满意也没办法,只能往好处想了。

  进了孙府,有家丁将众人分别带到各处,拴马歇息。孙世勋主持,将拜年的礼品一一交与孙府管家。

  孙夫人吩咐道:“大小姐和姑爷回府拜年,立即备酒菜款待!叫老爷速速过来!”

  下人领命,有的去张罗饭菜,有人去叫孙传庭。

  须臾,孙传庭带着李森,板着一张脸到来,正眼也没瞧一下田明亮,一直恶狠狠瞪着孙菁,死亡凝视。

  见孙传庭来到,田明亮故技重施,扑通跪地磕头,复述之前的台词道:“岳父大人在上,请受不孝女婿田明亮一拜!孩儿与小菁情投意合,未经岳父大人应允,便与小菁私定终身,业已拜堂成亲,万望岳父大人恕罪!”

  孙传庭没有理会,直接走到孙菁面前,咬牙切齿道:“菁儿,你就是如此辱没家门的?”

  孙菁也下跪,淡然道:“父亲,菁儿与田明亮乃是情投意合,约定此生执一人之手到白头,是以私定终身,举办了婚礼。如今木已成舟,您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

  “啪!”孙传庭猛一巴掌扇去,本意是打孙菁的脸,却被孙夫人的手挡住了,发出一声脆响。

  孙传庭不解地看着孙夫人:“夫人,此乃何意?家门发生如此无耻之事,难道老夫还不能教育女儿?”

  孙夫人板着脸,含沙射影道:“孙传庭,你有何资格?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私定终身又怎么了?不像有些人,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一把年纪了还色性不改!”

  孙传庭顿时像霜打的茄子,没脾气了。

  孙夫人吩咐道:“女儿和姑爷回府拜年,乃是喜庆之事,你板着脸做甚?我已吩咐去备酒菜,为女儿、姑爷接风洗尘!你且去准备准备,来陪女儿姑爷用膳!哦对了,忘了,你也是新晋女婿,恐怕要去熊家拜丈人!”

  好家伙,孙夫人居然当着女儿女婿以及下人的面,数落孙传庭娶小妾之事,完全不给他面子。他满腔怒火,却无处发作,拂袖而去。

  看着孙传庭离去的背影,孙夫人和孙菁的鼻子里,同时冷哼一声。这母女二人还真是心灵相通,就看不惯纳小妾的孙传庭,鄙视至极。

  孙夫人也不避讳田明亮在一旁,对女儿道:“菁儿,男人的话不可轻易相信!你爹当初到府上提亲,亦是花言巧语,信誓旦旦,此生执一人之手到白头,如今不照样乐不思蜀!”

  “娘!”孙菁有些不好意思,挽着母亲的手臂,低声道,“这么多人,咱能不能别说这些!娘,您一天别胡思乱想,你都有白发了!”

  孙夫人微笑着说:“好了好了!不说这些!明亮快快请起,坐下歇息歇息!”

  “遵命,岳母大人!”田明亮嘴巴倒是很甜,立即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囊,双手奉上,解释道,“岳母大人,此乃湖广施州卫所产玉露茶,天赐淡雅香,岳母大人若是不嫌弃,可品鉴一二!”

  孙夫人不情愿地接过布囊,随手递给手下丫鬟,命令道:“沏一壶与众人尝尝!”

  丫鬟领命,立即泡了一壶,倒了几杯,并毕恭毕敬给孙夫人奉上一杯。

  孙夫人半推半就,轻轻呡了一口,只感觉清香阵阵,回味无穷,板着的脸顿时舒展,赞叹道:“果真好茶!”

  岳母总算是笑了,田明亮的心也有一种云开雾散的感觉,胡乱吹嘘道:“岳母大人,这玉露乃是蒸青针形绿茶,香味淡却持久,最为美容养颜。若岳母大人爱喝,孩儿托朋友再采办一些!”

  “不消如此麻烦!为娘并不爱好喝茶,买来也是便宜了你爹!”孙夫人没好气地说,只要已提到孙传庭,她的脸上就泛起一股厌恶。

  田明亮忍不住想笑,但又觉得不礼貌,强行憋住。三人闲聊了一个时辰,丫鬟通知吃饭,众人来到了饭厅,摆了十几桌,青谷的客人被安排就坐,孙传庭携孙夫人、小妾熊星,在主宾席接待田明亮夫妇、孙世勋和张德帅,李森也在主桌陪同。

  孙传庭和孙夫人坐在上座,熊星和孙菁坐在次座,田明亮和孙世勋其次,李森和张德帅再次,俱是两人一条板凳。

  孙夫人一直瞪着熊星,脸色不怎么好看。熊星也不甘示弱,狠狠瞪着孙传庭。孙传庭一头黑线,只有恶狠狠地瞪着孙菁。一个夫人,一个小妾,他都怕,但女儿他可不怕,而且还是闯了祸的女儿。

  不过,孙菁可不怕孙传庭,她就斜视着熊星这个比她还小的小妈,目光中赤裸裸的全是敌意。

  桌上的氛围比较尴尬,田明亮举杯起身,走到孙传庭面前,弯腰祝酒道:“岳父大人,值此新春佳节,女婿敬您一杯,祝您青春永驻、宏图大展!”

  “自家人,何须这些繁文缛节!”孙传庭不情愿地起身,敷衍地喝了一口酒。青春永驻这句话,他倒是爱听。

  孙传庭不露声色地指了指熊星,暗示田明亮要敬一下熊星。

  田明亮会意,敬完孙传庭和孙夫人,又依次敬了熊星、李森。敬熊星的时候,比较尴尬,田明亮直接举杯说:“妾母,孩儿敬您一杯!”

  熊星十分欢喜,终于有人认可她,叫她长辈了,笑着回应。孙夫人和孙菁的脸,黑得像木炭,尤其是孙菁的眼神,几乎要从田明亮身上剜下一块肉。倒是孙传庭,得意地笑了,这个家里,终于有一个人可以掐了,自己再不是食物链底端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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