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外国诗人创作的诗歌,叫做西风颂。”樊平回答。“如果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这一句,很美。”朱清道。
“这种语言叫做白话,而我们所使用的书面表达叫做文言。文言和白话究竟谁更胜一筹一直都有争论,毕竟白雪却嫌春色晚,欲穿庭树作飞花,同样意蕴无限。”樊平道。
朱清在心里细细品味,良久,转过身来看向樊平。
“能教一教我这白话吗?”朱清眼中满是希冀。
樊平宠溺地摸摸她的脸,道:“当然可以。”
说完,樊平取出两张纸,并且拿来一本西游记抄本来对照着跟朱清讲。
西游记是白话文小说,里面的很多语言结构都比较接近于二十一世纪人所使用的普通话。
在教导朱清之时,樊平又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时代的人所使用的都是繁体字。
繁体字因为书写难度高,所以很难做到全国普及,但简体字就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樊平决定先在朱清身上做一做实验。
看看简体字的教学究竟可不可行,如果简体字得到普及,全国的文盲率将大大降低,到时候再进行其他方面的宣传教育就要简单许多了。
想到这里,樊平在纸上写下一个繁体的龟,然后又写下一个简体的龟。
“娘子看这两字,你可认识?”
朱清看了一看,指着繁体字道:“这是龟,至于另外一个,并不认识。”
“那我告诉你,这两个字都是龟。”
朱清闻言一楞,道:“这是什么字体?我还从未见过任何一种书法把龟字写成这样的。”
“这是我自创的字体,我取名为简体字,你看,这个龟字比划无比复杂,书写起来困难,而这个字是不是就要简单许多了?”
“如果同时学习这两个同样的字,是不是简体字要简单一些。”
朱清一听,还真是。
简体字的龟比之繁体字不知道要简单多少。
“这还只是一个字,娘子请看。”
樊平又接连写了几个繁体字和简体字做对比,毫无疑问,简体字在书写结构上完胜繁体字。
虽然在书法和美感上无法相比,但却更加实用。
“我们平日里一篇奏章就是几百上千字,如果这些字全部都用简体字来代替,是不是可以大幅度缩减书写所用的时间。”
朱清何其聪明,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相公当真是聪慧无比,能够创造出如此便于书写的字体。”
朱清看着那几个工整的简体字思索,赞叹樊平的才学。
樊平闻言不好意思地笑笑,管他那么多干嘛,谁让自己穿越了,自己穿越了这玩意儿就是自己发明的,以后要署自己的名字。
不只是简体字,以后的什么瓦特蒸汽机呀,珍妮纺织机呀,全部都改名叫樊平。
什么牛顿莱布尼茨公式,阿基米德定理通通改名,都叫樊平公式、樊平定理!
过两天闲了他就开始写书,把这些东西全都给占了。
朱清是冠绝京师的才女,有了朱清为自己做宣传,日后简体字的普及工作也可以更加顺利的进行。
在樊平的悉心教导下,一下午时间,朱清就已经学会了很多字。
甚至已经可以自己对繁体字进行简化,并且简化的和之后的字基本上没什么差别。
当然,樊平也不可能一直都待在家里,锦衣卫和夜不收的事情还需要自己来负责呢。
樊平如今只有皇上在背后支持,他还没有在朝堂上结识一两个信得过的人。
日后若想要在官场混得开,光靠皇帝还不行,还得有朋友。
当初王振陷害于谦,于谦得以免死的原因就是朋友多,文武大臣、甚至藩王侯爷都是于谦的朋友。
“于谦!”
樊平只保举于谦,还未和于谦真正打过交道。
“就去拜访一下这位大明第二圣人吧!”
《明朝那些事儿》里,当年明月先生把于谦列为大明第二,仅次于圣人王阳明,由此可见于谦的为人,以及他的能力和影响力。
于谦在樊平的保举下担任兵部尚书,京师里的军队一大半都由他来统一调度和指挥,绝对是位高权重。
以于谦的责任心,必然是亲自监督,督促兵部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
樊平来到兵部,相对于御马监,兵部的这些人可就无人不认识冠军侯了。
冠军侯到来的消息很快传到于谦耳中,于谦知道是樊平保举了自己,自己才得以升任,心里对樊平也有一分感激,赶紧亲自出来迎接。
“都督驾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于谦远远看到樊平,兴奋道。
樊平领京师大都督府左都督,位列正一品,兵部尚书则是正二品。
其他人见了樊平都是称呼侯爷,而于谦则是称呼都督。
由此也可以对人心看出一二,于谦并不在意樊平冠军侯的身份,也就是他内心不惧强权身份的一种表现。
也难怪藩王都愿意结交于谦。
“哈哈,谁人不知于大人兢兢业业,勤勉为国,即便是我到来,又哪里说什么有失远迎,倒是我打扰了。”樊平道。
初见于谦,樊平的第一感受就是一身正气!
那种正气和自己身上的气质完全不同,自己更多的是对属于武将的雄风,而于谦一个文臣站在那里竟然若有游风环伺,岿然而立。
“不知都督大驾光临,有何指教?”于谦引着樊平进入兵部。
“陛下让我负责锦衣卫改组重建,兵部是我大明军事的核心组织,军事人才必然众多,所以向于大人借点人。”樊平道。
“哦?都督想借什么人?”于谦问。
“锦衣卫需要负责情报工作,昼伏夜出,出入的环境都比较恶劣,所以要求他们的身份一定要好,于大人可不要吝啬呀!”
“哈哈哈,调兵之事我虽是兵部尚书亦不敢擅作主张,都督只管先挑,我向陛下奏请后,都督自然可以随便将人带走。”
于谦也不避讳,秉公办事,即便是提拔自己的樊平也不给开后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