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穿越者死后五十年

第3章 催收上门

  朱存烈一阵头大。他编了个谎:“家母生病了,我得了一个方子。需要蛇麻花当药引。到底多少钱啊?”

  老约翰答:“先生别开玩笑了。蛇麻花这种一毛钱五斤、治牲口腹泻的东西,您得去兽药铺买。”

  “不过这花儿开起来香气淡雅。我们铺子门前种了一些。您如果想要,我去替您薅一些就是了。不要钱!”

  老约翰对朱存烈如此热情,是因为残酷的人等制。

  老约翰属于白胡,是三等人。如果得罪了一等明人,明人可以告去官府,说他不尊重一等人。

  官府会把他这个三等人锁在大牢尿桶上。

  朱存烈毫不客气:“那就有劳你了。帮我薅个二三十朵吧!”

  老约翰薅完了啤酒花,包成了几个大油皮纸包,用绳子串成一串,递给了斯嘉丽。

  朱存烈从怀中掏出黄铜怀表看了一眼,已经晚上六点了。

  银行的催收应该已经下班。

  朱存烈对斯嘉丽说:“走,咱们回家去。”

  朱存烈父亲早亡,跟母亲相依为命。他的家位于南城宗室区。

  南城是穷人的聚居地。宗室区顾名思义,住的都是落魄皇族,属于虽然穷但保持着体面和尊严的一类人。

  朱存烈的家是一个不大但干净的四合院。周围住得也都是姓朱的。

  二人走到家门口,朱存烈愣在了原地!

  顺天银行南城分理处那个姓陈的催收,正站在他家院门前,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呢!

  我的天!已经六点半了。这群下班跑得比狗都快的银行职员,今天竟跟我耗上了?

  陈催收的身边,还站着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人。这人穿着通判厅的警政官衣,肩膀上扛着一朵梅花,那是少校警政衔。

  他旁边另有两名警政士。

  中年人走到了朱存烈面前,亮明了证件:“通判厅执判队的!顺天银行已经把你诉了!我来执判!”

  只见证件上大书“顺天府衙门通判厅执判队第二股,股长,警政少校高从云”。

  朱存烈愣在了原地。

  陈催收笑道:“怎么样朱存烈,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高执判舔着大肚子,官头官脑,一脸正气凛然的说:“这么大的通判厅,如果连你这种小赖子都治不了,我怎么治京里那些大癞子?”

  说完高执判扬了扬手中的通判书:“你欠顺天银行两千明元。拿钱吧!”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朱存烈知道理亏,只得低声下气的说:“能不能宽限几天?”

  高执判瞪了他一眼:“宽限?法不容情!拿不出钱,那我就得把你抓回顺天府大牢了!”

  就在此时,隔壁四合院里走出一个身穿陆军中校官衣的人。

  中校名叫朱求真,是晋王系的奉国将军。

  他在皇宫亲卫队挂着个营长衔。虽无实权,手下也没兵,但至少有一身官衣穿在身上。

  朱求真帮着朱存烈大骂高执判:“你说的话,我刚才都听到了。你吹什么牛币呢?”

  “还治京里的大癞子呢!啊呵呸!北城各商馆的富商们,哪个不欠几十万上百万明元?有的欠了几千万!”

  “不见尊驾治过他们谁啊?你也就敢吓唬吓唬我们这些落魄宗室和小民百姓!”

  朱求真又转头望向陈催收:“你们银行的也没一个好玩意儿!”

  “找你们贷个三五百明元,救下燃眉之急。月底手头紧还不上,你们就推荐什么别的贷款项目。”

  “诓骗欠债人借新还旧。循环往复。账滚大了你们就跑到通判厅递状子。”

  “说白了就是逼着欠债人以贷养贷!利压利,利滚利!”

  “我堂弟欠的这两千明元,最多实用了你五百!剩下的全是利息!”

  “天天堵在人家家门口,吆喝什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好像你多正义一样!”

  陈催收大声嚷嚷:“我又没逼他借钱!”

  高执判见朱求真的肩章上有两朵梅花,不摸他的底细。他缓和了下口气:“兄弟也是奉命行事。”

  “这样吧。以我的权限,最多可以宽限他半个月。”

  “半个月后,若还不上两千明元。按照圣武王所定《新明律》,宗室欠钱,经通判厅执判半月仍然不还者,要剥夺宗室爵位,夺去龙徽,贬为庶人!”

  朱存烈只得说:“多谢大人。半个月内我一准还。”

  高执判点了点头,腆着肚子,领着陈催收和两名警政士离开了。

  朱存烈对朱求真说:“谢了,堂哥。”

  朱求真却道:“客气什么。咱们虽然不是一系,但街坊邻里的住着。南城宗室区里姓朱的都是亲戚嘛!”

  “我先回家了,你嫂子今晚做的小碗干炸。”

  朱求真走后,朱存烈领着斯嘉丽进了家门。

  他的母亲徐如云坐在茶桌旁。她身后挂着一副巨大的太祖画像。

  徐如云抱怨朱存烈:“你们在外面吵吵,我都听到了。”

  “当初我那么劝你,别借银行的钱炒什么黑胡壮奴。你不听啊。”

  “咱老朱家的人是经商的料嘛?这下好,你要真被官府夺了龙徽,剥了宗籍。等我死了如何见你爹啊!”

  朱存烈低声道:“母亲,我错了。”

  徐如云虽满腹怨气,但表情却依旧端庄,坐姿优雅。她已经四十岁了,依旧风韵犹在。

  徐如云是中山王徐达之后,正经的名门闺秀。虽中山王一系也早就落魄了,但她从小接受了严格的礼仪家教。

  徐如云道:“罢了。过十五天,实在还不上......就把这座祖传四合院卖了吧。我打听了,能卖两三千明元。”

  朱存烈连忙道:“母亲,别卖四合院。我有法子凑够钱。”

  徐如云叹了声:“你能有什么法子。罢了,斯嘉丽,你去做晚饭吧。愁也愁不出钱来。”

  斯嘉丽下了厨房,半个钟头后做好了饭。

  宗室人家再穷,也要维持每餐四菜一汤一粥的基本体面。

  菜是香椿拌豆腐、炒青茄、狼桃(西红柿)炒蛋、炸咸菜。

  汤是扁豆汤。粥则是一盆苞米面粥。

  徐如云端起碗筷,吃了第一口。朱存烈这才拿起筷子:“娘,吃饭。”

  徐如云微微颔首:“乖,烈儿吃饭。”

  母子用晚饭,斯嘉丽在一旁站着。这亦是宗室的规矩,白胡婢不得上桌。

  等主人家吃完了,斯嘉丽才能去厨房吃剩菜剩饭。

  母子二人细嚼慢咽,用过晚饭,已快晚上八点。

  朱存烈回到了北屋卧房,将装啤酒的瓷瓶和几包啤酒花放在桌上。盘算着如何将啤酒花简单加工成苦味儿剂,添进啤酒里。

  斯嘉丽在一旁替朱存烈铺着床。

  东屋的徐如云则打开了一个匣子,拿出了房契,准备明天去房产铺子再打听下价钱。

  北屋,斯嘉丽铺好床,乖乖宽了衣,躺到了朱存烈的拔步床上:“主子爷,我们睡吧。前几天我来红了,住到了南屋。今天红停了,我服侍您。”

  白胡婢有点类似以前的通房丫鬟。除了要伺候主子爷的衣食住行,晚上还要伺候睡觉。

  朱存烈绝不是什么柳下惠。斯嘉丽这样又沟沟又丢丢的白胡婢躺在榻上......他恨不能喝她的洗澡水。

  斯嘉丽见朱存烈呆呆的站着,面色娇羞:“要不,要不......还是老样子,我先......”

  一夜无话。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