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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全军向南,单马击北,

宋略 玲婉 3410 2024-11-15 08:48

  亥时中。

  没了雨雪的夜晚,寒风阵阵,夜空却是点点繁星,然没人有那个心思去赏景,整个汴京城像死了一般沉寂,原是自今夜起,实行宵禁,天一黑,市民们便栓起了门栓。

  昔日的汴京城中,醉生梦死的夜生活戛然而止,马行街上空无一物,御街上不留一人,全城五十多座清楼艺馆都关灯歇业,勾栏瓦舍亦是不在话下。

  不管是皇亲国戚,还是达官贵人,都如同被绳子困住了手脚,束缚在家中。

  所有人的心头都压上了一块沉重的石头,六万凶狠的金兵,渡过了黄河,正在向汴京杀来。

  然而,前些天要议和的官家却突然间变得强硬,可汴京能守住吗?

  就凭李相手上的那些战备松弛,未战先怯的十万军士?

  金人无非是要些钱,要土地,要女人,打发了便是,何苦死守惹怒了金人,致城破国灭?

  这是绝大多数人的疑问。

  外城十二座城门,除新宋门外,均已紧闭,另用粗石堵死,四面城墙上有不间断军士巡防,城内实行宵禁,隔绝细作将情报向外传递。

  新宋门外的仓库内,尚有许多粮食没来得及转远,前军的8000将士与两千厢兵,还有保甲等合计12000人等,车载舟运,频繁往返于新宋门与各个粮仓。

  延丰仓里,最是忙碌,这里存有四十五万石的粮食,有约4000士兵在搬运,然而却因一句闲话,导致了一场大战。

  “难道某说的不对?河北守不住,黄河守不住,汴京就能守住了?”一个三十多岁,操着汴京口音的军官,发了一句牢骚。

  他名杨丰,原是侍卫司都虞侯,属于皇宫内卫,前途一片光明,就因为昨晚上延误了李纲处理陈东事件,事后遭了清算,被卸了职位,编入了应急志愿军中,当了一名小小的统帅。

  “就是你这样的孬怂多了,俺们才叫金人欺负了。”一个西北口音的兵丁听到了,便接了一句。

  “谁是孬怂?”杨丰登时怒了,正一肚子气没出撒。

  “俺说的就是你。”这个西北汉子一点也怵,张着一口熏黄的牙,朝着杨丰吐了一口口水,鄙夷之色毫不掩饰。

  “狗娘养的。”杨丰气的上去就是一拳。

  随即,官话与西北话互相对骂,现场混乱不堪,双方扭打成了一团,将近有七八百人的混战,场面不可谓不大。

  其中一个西北大汉,身高七尺多,长得粗狂,孔武有力,犹如黄鼠狼冲进了鸡群里,大杀四方,这便是被唤作‘泼皮五’的韩世忠了。

  那杨丰见韩世忠不可阻挡,便招来数十人,打算擒贼先擒王,先一鼓作气将韩世忠制服,怎料韩世忠这厮不仅不避着,反而迎难直上,单人闯进了十几个人中,吃着轮番挨在身上拳脚的痛,于人群中,一把抓住了杨丰胸口,随即猛的一拽,将杨丰拽出人群,然后双手举起杨丰,鼓起一双铜铃大眼,大声呵斥道:“再不停手,是想让他摔死么?”

  双方人马顿时为之一滞,随即撤下了手脚,缓缓分开,讲官话的与讲西北话的站坐两侧,泾渭分明,互相瞪着对方。

  韩世忠这厮也不是个好惹的,见双方停手,便双手换做单手,将那杨丰当做沙包,扔向讲官话的那群人,顿时压倒了一片,发出了痛快哀嚎。

  饶那杨丰此前为都虞侯,有几分拳脚功夫在手,却是撞上了韩世忠这等猛汉,大亏倒是没吃着,却是被人像沙包一样扔了出去,顿时羞愤如燎火,哪里挂得住面子?

  然而杨丰自知打是打不过的,却又顾忌着面子,便只好冲着韩世忠放下狠话,道:“泼皮五,你且好等着。”

  韩世忠倒是一脸无所谓,但是身后的一帮西北兄弟却是不乐意了,当即摩拳擦掌,准备彻底打服了这帮软骨头。

  正在此时,仓库里跃进了一匹马,马上载着一名令官,手持马鞭朝着半空一挥,“啪”的一声,恶狠狠的问道:“泼皮五韩世忠可在?”

  韩世忠这厮还以为这名令官是来找他麻烦的,正想躲一躲,岂料那杨丰见报仇的机会来了,径直指着韩世忠道:“那人便是韩世忠。”

  这名令官当即跳下马,露着喜色,同时朝着韩世忠扔去了马鞭,急速道:“速速去新宋门,上城墙,莫让李相等急了。”

  韩世忠愕然,一双铜铃大的眼睛里显露着清澈的懵逼,连飞来的马鞭都没接住。

  仓库里的其他人,也都大为诧异,唯有那杨丰苦涩着一张脸。

  韩世忠拾起了马鞭,走到了这名令官面前,耳语了一句后,搂着令官走到了仓库外面,寻了个没人的地方,从身上摸出了半锭银子放到了令官的手里,低声道:“兄弟,李相找俺,可知道是什么事?”

  令官见韩世忠这么上道,果断收了银子,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然却是说道:“韩兄弟不必担忧,要是李相寻你麻烦,一句话就打发了你,如今谴人来寻你,定是有大事相托,泼了天的荣华富贵,近在眼前。”

  韩世忠一听,顿觉得有理,然后一把将这名令官手里的银子掳回了口袋,并好言道:“韩某身上仅剩这点银子了,留有大用,兄弟你想必是不缺的,还请原谅则个。若真如兄弟所言,有泼了天的荣华富贵等着俺,待来日,俺必定报答。”

  这名令官哭笑不得,果真是个泼皮五。

  韩世忠翻身上马,勒住缰绳,扬鞭一挥,军马猛地向前一跃,转眼间就消失在夜色中。

  ......

  正月初六,天明。

  封丘县令名张焕,政和六年的进士及第,虽是个文人,却有一腔报国之心,听闻梁方平与何灌一兵未发,放金军渡黄河,气的连上五奏,并组织全县民众,准备据城防守。

  虽然封丘县城墙不高,但金军先到的应是骑兵,约是不会多,倒是没有攻城的手段,张焕站在北城墙,瞭望着北方,忽见北方有沙尘扬起,隐隐有马蹄声传来。

  “金人来了!”张焕大声喊道。

  封丘县内,上至县衙官员,下至老百姓,全部都动员了起来,呼啦啦的登上了城楼,官府衙役举着刀剑,老百姓忙着烧金汁、开水,递石头等后勤工作。

  金人愈发的近了,约莫几十骑,张焕甚至能看清金人的长相,城墙上的人甚至紧张的止不住呼吸,只见金人骑兵迅速冲来,却又远远的离着封丘县城墙打了个大弯子。

  正当其余人等疑惑不解之际,忽听见张焕大喊:“快蹲下!蹲下!”

  只见十几支标枪,呼啸而来,擦着城头飞进了城内,还有几支钉在了城墙上。

  张焕探出了躲在女墙后的头,面露骇然之色,正想着金兵如此凶狠,大宋该如何防守时,又听到了战马疾驰的声音,这声音不是来自于北方,而是自南方传来。

  约莫三十几骑兵,像是一支锥子突击而来,眨眼间,这列骑兵便突击至近前,张焕瞧的仔细,那领头之将手持一柄长枪,身穿一件银光铠甲,而那铠甲分明是宋制。

  “是我大宋骑兵?”张焕不敢相信,这个时候大宋军队应该都在紧急向汴京聚集,怎有宋军敢北上的?

  却见那支宋军骑兵越拉越长,越来越快,转而形成了一支尖锐的刺,狠狠的凿进了金军骑兵阵中,像是切豆腐一样,金军骑兵阵被一分为二。

  “真是我大宋骑兵!”封丘县城上,几百双眼睛瞪得老大。

  这支不知名宋军切开了金军骑兵后,去势不止,约向北驰骋了三百步后,转了一个大弯子回来,继续冲击,且速度越来越快,像一只离弦的箭。

  只刚那一凿,便使得金兵损了约十骑,反应过来的金兵,立马组阵,朝着北方的宋军冲杀过去,离的约五十步的时候,金兵忽向西一撇,跃马扬弓,这是草原骑兵独有的骑射。

  而那支宋军似是猜准了一般,攸的向西急转,两支骑兵速度太快,避闪不及,迎面撞上,但见那名宋军将领,一枪刺出,竟直接挑飞了一名金军,随后的宋军骑兵紧随其后,竟是将这支金军拦腰折断。

  本来金军有三十几骑,两次交锋损失了将近二十骑,而对面的宋军竟堪堪折损了不到三骑,眼见这支宋军又掉了个头,蓄势待发,金军剩余的十几骑竟直接朝着北方跑了。

  而那支宋军却是不慌不忙,因为有两支宋军骑兵,不知何时绕到了北方,从金兵身后杀出,只几个呼吸间,金军十几骑与两支宋军接连撞上,全部被斩杀在封丘城下。

  随后,这三支宋军合成一支,自北而去。

  “全军向南,单马击北,此将为谁?”看傻了的张焕愣愣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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