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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御下

  朱标拿着跟四书五经差不多厚的一本书陷入了沉思。

  全文不过五十多万字,他一目十行不到一个时辰就看完了。

  眼前坐着的解缙解大才子正一脸得意,一副你快夸我的表情。

  “这就是你给孤编的《文献大成》?”

  见朱标面色不善,解缙连忙拱手解释道:“化繁为简,去伪存真。还原圣人本意。”

  如果不是朱标从小饱读诗书,就给眼前天天喝花酒的货欺骗住了。

  “《论语》一万三千七百字,字字珠玑,你给孤删的只剩六千出头不到一半。还有亚圣去哪了?没有《孟子》还能叫四书?”

  他心里很生气,方孝孺、黄子澄没有伤愈,临近秋闱杨士奇已经回家备考。只剩解缙带着一百名多志士儒英开始闭门造车,除了儒学经典一概没有收录不说。这持才傲物的东西喝了点酒就开始放飞自我。把他认为简单的东西删的一干二净,连圣人语录都敢做减法。

  解缙汗流浃背了,他小声道:“回禀殿下,删除《孟子》是陛下的旨意,陛下口谕:孟子无君无父乃歪理邪说,要将亚圣移除孔庙。”

  既然冠名洪武大典,修书这事朱元璋挺上心的。派人三天两头去问不问不知道,居然还有‘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样的反动言论,这让一辈子护权如护食的朱元璋如何能忍?

  嘭的一声,朱标将砚台砸在了地上,他嚯的站起身怒道:“他敢。”

  他现在反感程朱,但是孔孟二人思想是整个国家和民族的根基。

  “马三宝。”

  “奴婢在。”

  “去告诉乾清宫,谁要刨天下的根,孤就一把火点了他的奉天殿,将他的十七方玉玺扔进玄武湖里。”

  马三宝呆滞片刻之后,带着小太监赶往乾清宫。

  半个时辰后,马三宝前来复命,身后跟着朱元璋贴身太监黄狗儿。

  黄狗儿拱手道:“陛下口谕:朕知道了。十来万两银子,太子不得胡来。”

  解缙看到这一幕,揉了揉眼睛,他有点怀疑太子是不是被太…现在的燕王附身了?

  朱标指着解缙的鼻子余怒未消道:“孤让你编纂《洪武大典》是让你不厌繁冗收录天下经典以备传承后人。”

  “修典这样的文人盛世,尔等不务正业一心只卖弄文采。你看看你写的这些辞赋和小诗,唔,文采还不错。”

  “但孤修的是国家大典,不是你解大人个人文集。忙了快三个月,你就给孤看这个?”

  解缙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本以为被太子看到他的诗文会深深折服。

  “你解缙究竟是朝廷命官还是文人墨客?蒋瓛。”

  “标下在。”

  “孤要让你解大绅记住空谈误国,实干兴邦。”

  “把解缙关进马厩里,写不出一千首诗别放他出来。”

  “臣遵旨。”

  解缙被身材高大的蒋瓛像小鸡一样拎到御马监马厩里关着。

  关了整整七天七夜,等他出来时整个人昏昏沉沉,臭气熏天。被一群小火者架着脱的精光,用刷马的毛刷刷了一遍,换了身衣服扔进东暖阁里。

  太子朱标看着他写的厚厚一打,开始文字还很工整,词句还很优美。到后面纯粹是鬼画符凑字数,狗屁不通。

  解缙也是没办法,关在马厩里遍地马粪,连吃饭都想吐。

  朱标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吩咐道:“命礼部集诗成册传阅天下,让天下人都来瞻仰解爱卿的风采。”

  太监王景弘即将抱走纸堆时,解缙伏地痛哭起来,传出去不得让八岁蒙童笑话。

  “殿下何苦折辱于臣下,不如一刀杀了干净。”

  他解缙这个天下第一才子就要成天下第一笑话了。

  朱标满意的笑道:“以后还敢不敢阳奉阴违,在孤面前摆谱呢?”

  自己就是个文人,当然知道文人弱点就是遗臭万年。

  “不敢了,我解某以后尽力办差,惟殿下马首是瞻。”

  解缙走后,黄子澄和方孝孺、齐泰被带来了进来。

  三人依次见礼后,朱标停下笔笑道:“不过是十军棍,三位爱卿在家里休养了两个月是不是太长了些。”

  “太子殿下,我等身子骨柔弱伤了筋骨自然休养的时间长了些。”

  真正让三人躲在家里的原因,自然是面子问题,被扒光裤子在众多军士、太监的目光下打屁股。他们自觉斯文扫地,没有了文人的体面。

  朱标抿嘴笑道:“你我四人有多年同窗之谊,彼此了解。别人反对孤尚能理解,但尔等多年相交知己却不支持孤,孤好生失望了。”

  “孤拿你们当肱股之臣,你们却拿孤当孤家寡人。”

  闻言,方孝孺、黄子澄、齐泰三人眼泪潸然而下,那么仁慈善良的殿下,我们居然有眼无珠,还去反对这样的谦谦君子。

  “臣等猪油蒙了心,辜负殿下厚爱,真是不当人子。”

  “孤现在心里装着两件事,我大明以仁孝治天下。编纂《洪武大典》是孤的孝道。另一件是犬子雄英一直疏于管教,才学浅疏。不知三位同窗能否助孤一臂之力啊?”

  “臣等愿尽心完成大典。”

  “臣等愿尽力辅佐燕王。”

  曾经的朝夕相处,朱标知道这三个人有才学、有忠心、唯独缺了治国理政的能力,扔给他那个不省心的儿子再好不过。

  建文三臣走后,朱标对着侍立的王景弘说道:“这三人敢偷懒,就让蒋瓛派锦衣卫上门去请。”

  “奴婢遵命。”

  忙完了政事,朱标换上一身道袍。整天过的沉闷,他现在越来越喜欢轻便的服饰。

  坐着御辇来到乾清宫,朱元璋只身坐在凉亭等他。

  每天父子两人都要对弈几局,一刻钟后,看到被屠掉的大龙,朱标放下手里的棋子。

  “父亲棋力一向生猛,为何在英儿面前装作不会下棋的样子?”

  朱元璋收拾棋子,笑了笑道:“一个人太厉害咯,人家就不跟你玩了。”

  “而且那小崽子还爱耍赖,做爷爷的能不让着孙子吗?”

  “父亲今日为何要做出将孟子移出孔庙之举?”

  朱元璋抚着花白胡须道:“前些日伏阙逼宫之事,让咱想通一个道理,文人做事喜欢打着圣人旗号。”

  “这孟子说的话到了那些文臣嘴里,比咱的圣旨都管用,咱是言出法随、乾纲独断的皇帝。咱背了这个恶名为后世子孙,尤其是你扫清道路。”

  朱标心里有自己的坚守。他摇头道:“孟子的思想对君王是种束缚,但因为有了孟子,才能造就汉文帝那样的一代圣君。”

  “孩儿若是当国,会把这百姓当做己身一样爱护,会把天下看的比自己还重要。”

  朱元璋欣慰道:“咱老朱家好不容易出了你这么一个文化人。既然你找到了自己的道,就好好走下去。”

  朱标很想说您是不是忘了还有五弟周王和十一弟蜀王?

  他背着手离开,回头道:“怎么改随你,但有一条不许立相,咱可不想百年之后有士大夫骑在儿孙头上拉屎。”

  闻言朱标眨了两下眼躬下身,开口称‘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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